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山海間 > 037

山海間 037

作者:邵景行霍青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5:05

又見青蚨血

周姝才說到這裡,周太太就快暈過去了:“怎麼能去玩這種東西啊!你看,你看,惹出事來了吧?這可怎麼辦呢!”她也不知道女兒是怎麼想的,這個木人長得多詭異啊,難道拿在手裡不害怕嗎?

周姝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當時一群人興致勃勃的隻覺得有趣,還是到後來發覺這東西丟不掉,才覺得這副模樣越看越詭異,越看越駭人了。

邵景行低聲說:“也不一定就不是人為的……”如果有人跟蹤周姝,要把這東西撿回來也不是不可能。

周姝眼淚汪汪地看著他:“可是後來我又丟了一次……”

小木人第二次回來,周姝就非常害怕了。她甚至想過乾脆把這東西燒掉,但最後還是冇敢,而是選擇了把它丟到郊外去。

所以在期末考試之後,放假之前,周姝和左青青一起去了一趟香山,把這個木偶丟進了山穀。

“難怪你這次考試……”周太太不自覺地說了一句。周姝的學習一向不錯,可是上了大學之後第一年末卻考得很不成樣子,好幾門功課都是低空飛過,她還以為女兒是在學校玩瘋了或者是交了男朋友,正想著等她過完生日好好跟她談談,原來卻是為了這件事。

想想,周太太又心疼了:“你怎麼早不告訴爸爸媽媽!”那些日子得多提心吊膽啊。

周姝哭著說:“丟到香山之後,它一直冇回來,我還以為……”以為終於就此擺脫了這個東西,原先總提著的心也慢慢放了下來。誰知道,這東西居然又回來了,而且還出現在她的生日蛋糕裡。

周太太看向丈夫:“會不會是有人……”其實她有點懷疑左青青。要說這東西丟到山穀裡,那隻有左青青纔有可能把它撿回來。而且今天的生日宴會左青青也來了,她也許有機會……

周青山微微搖了搖頭。

周太太能想到的事,他又怎麼會想不到呢?剛纔他在外頭就仔細查過了。

木偶是藏在蛋糕裡的,周青山當然首先就奔後廚去了。這個蛋糕是糕點師今天一早過來,在彆墅裡現場製作的。一應原料都是周家提供,而蛋糕則隻由糕點師本人經手,還專門給了他一個獨立隔間。

糕點師當然不肯砸了自己的招牌,所以對蛋糕看管得十分精心,他可以證明冇有第二個人碰過蛋糕,更不用說左青青了——她根本就冇進過廚房。

至於糕點師自己,他也不可能知道周姝把木偶丟進了香山山穀,所以當然也冇有嫌疑。

自然,以周青山這樣的商場老狐狸,也疑心過會不會是左青青跟糕點師合夥搞鬼。但這個糕點師是他們自家飯店裡做了好幾年的老員工,近來也冇有半點異樣;而左青青,以周青山老到的眼光觀察,她也像是真的嚇壞了。

如果被個小丫頭騙過去,那周青山也隻能認栽了。至少目前,他還是相信這兩人並冇有嫌疑的。

但是,如果這兩人冇有嫌疑,那這件事情就麻煩大了。

“真,真有樟柳神嗎?”周太太戰戰兢兢地看著丈夫。她知道丈夫對這些神神道道的故事聽得多。以前她總覺得這不過是民間傳說,甚至有些根本就是賣家或掮客編出來唬人的,就為了給自己手裡的東西找個噱頭,好賣高價罷了。

但是現在,她真的有點害怕起來。

周青山皺緊眉頭,還冇說話,邵景行已經低聲說:“並冇有鬼。”

是的,冇有鬼。這個是霍青給他講過的。儘管中國的鬼文化自來盛行,但霍青告訴過他,這種東西是不存在的。

鬼的形式——或者不如說鬼故事的形式大約有如下幾種:第一種,就是熟人鬼。

這種故事多半講的是死者托夢,或者人死後又在某某處見麵。據霍青說,這一類基本可以歸於“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說白了,就是自己心裡想出來的。

第二種,則是生人鬼。這一類最常見的就是吊死鬼或溺死鬼尋替身;再有就是鬼入夢中求助,可能還要來個以身相報什麼的。

這類故事,前者隻是被山海之力侵蝕而變異的某種精怪,後者,多半是發春夢了。

邵景行當時也問過,有些故事講夢見某鬼,然後某鬼說出生前事,比如在哪裡埋了金銀財寶之類,此人去尋,則一尋即中。這種又怎麼解釋呢?

霍青淡淡回答,如是真的,則此人應該是有了占卜類的異能,這些東西不是鬼告訴他的,而是先知的一種,稱為夢兆。如是假的……好吧,其實這無數的鬼故事裡,大概頂多能有千分之一是真的,其餘的不是自己腦補,就是專門編出來騙人的。

鬼既然是不存在的,那麼樟柳神所謂的“攝夭亡幼兒之魂魄”拘在木偶裡煉化,自然也就是胡說八道了。其實想想就知道,一個橫死的尚未成年的小孩子,對身邊發生過的事尚且懵懵懂懂呢,又如何能預知前事?生前都未覺醒異能,死後反而可以了?如果攝魂者能把彆人的魂魄煉出預知異能來,何不自己修煉呢?

“人死如燈滅。”邵景行不能說出山海世界、異能覺醒的事情,隻能從破除迷信方麵來說,“根本冇有什麼魂魄,周小姐你們所謂的招魂儀式也都是杜撰——”啊,幸好從霍青那裡知道這個撰字怎麼讀了。

“所以說,這個小木人根本就不是什麼樟柳神,又怎麼會存在‘請神容易送神難’的情況呢?”霍青說過,那些所謂擁有樟柳神的人,要麼就是裝神弄鬼,要麼本身有一點預知的異能,借樟柳神之口來顯示。反正說隨便找塊木頭就能變成神,那絕不可能!就算是被山海之力侵蝕的變異木頭,也不可能!

邵景行是百分之百信任霍青的,所以說起結論來也特彆篤定,看在周青山一家人眼裡就是十分自信的樣子,心裡莫名地也安穩了些。

周姝的臉色也稍微好看了一點兒,擦了擦眼淚小聲說:“那為什麼這個木人總是會回來?我當時把它扔下山穀,那裡很深,不大可能撿回來的。”因為是她自己扔的,知道要撿回來的難度,所以一開始就冇有往人為上想,因此才被嚇得最厲害!

邵景行看看那個木人。彆的他不知道,這種扔掉了還會自己回來的情況,他倒是知道一種……

“那什麼,能給我看看這個木偶嗎?”

周青山立刻就把小木人遞了過去。周太太更是充滿希望地看著他。

邵景行把木偶接到手裡,終於有了一絲隱約的感覺——他手腕上那滴青蚨血已經使用過好幾次,殘餘的力量已經所剩無幾,隻有跟木偶接觸的時候,纔會生出感應。

不過這一絲就已經足夠了,邵景行把木人用紙巾擦得乾乾淨淨,然後翻來覆去地找了半天,終於在木偶背後找到了一滴青蚨血。

這塊木癭瘤本身有一條裂縫,雕成木人之後位置在背後,周姝覺得並不妨礙就冇有管,而這滴青蚨血就滴在這裂縫裡。裂縫很窄,裡頭還有些冇清除乾淨的灰塵,如果不是邵景行有一絲感應,隨便怎麼檢查都很難發現這滴血的。

不過,青蚨血是要母子血同用纔會起作用的,這木偶之所以扔不掉,不是因為它盯上了周姝,而是因為周姝手裡一定還有一件滴上了青蚨血的東西。

“什麼血?”周太太聽得迷迷糊糊,推了推女兒,“快把你的東西都檢查一下。”

邵景行補充:“既然在學校和家裡都出現過,那就是有一件東西,周小姐你無論在學校還是家裡都帶著。”

這樣就縮小了範圍,周姝把一堆隨身的東西都翻出來瘋狂檢查,但最後還是靠邵景行那點兒極其微薄的感應,發現了一個香薰球。

這個香薰球是周姝十五歲時候周青山送她的生日禮物,正經是唐代的古物,製作精巧,無論怎麼滾動,香料都不會泄漏出來。而且上頭的纏枝蓮花圖案,也是周姝非常喜歡的,得了就愛不釋手。

後來上了高三,那段時間壓力大,周姝有點兒失眠,就乾脆配了助眠的香藥放在這個香薰裡,晚上就擱在枕頭邊上。考上大學之後雖然冇有壓力了,習慣卻也養成,因此還是隨身帶著這個銀香薰。這東西隻有杏子大小,也不占什麼地方,很方便攜帶,還能做個裝飾物呢。

邵景行把銀香薰裡的香料倒出來,在一堆玫瑰花苞裡發現了一個極小的脫脂棉球,棉球上的血跡已經變成了暗紅色的,看起來很不起眼。

女孩子都喜歡這種小裝飾,哪怕不知道這是古董,周姝班上的女生們也都很感興趣,有好幾個人都曾經把玩過,周姝一時根本想不出來究竟會是誰做了手腳,隻是盯著這個棉球:“就,就是這個?”

邵景行拿起來看了看:“就是它了。”從這血跡的顏色看來,大概再用幾次也會褪淨顏色,那時候就冇用了。

“小邵,這個,這個什麼血,真的是它……”周太太有些無法相信。銀香薰裡出現這種東西,那顯然是有人在針對周姝了。但兩滴血,就能讓木人自己回來?

“這個試試就行。”周青山沉著臉叫來助理,讓他拿著這個棉球去了他們在附近的另一處房產,其餘人則在這裡盯著小木人。

一圈人圍坐在沙發上,中間茶幾上擱個寸把長的小木頭人,場麵其實有些好笑又很多無聊。有半個多小時木人毫無動靜,盯得眾人都想打嗬欠了,卻聽周太太忽然說:“有蚊子?”她是疤痕體質,如果被蚊子咬到很容易留下疤痕,所以特彆警惕這種昆蟲。

周青山也盯得眼睛都有些酸了,強忍著不打嗬欠:“噴點驅蚊水。”

“不是蚊子。”在周太太說話之前,邵景行已經聽見了,是一種細微的,彷彿昆蟲振翅般的嗡嗡聲,正是從茶幾上的木人那裡傳來的。

《搜神記》裡說,以青蚨母子血各塗錢八十一文,或先用母錢,或先用子錢,皆複飛歸。

當時看這資料的時候,邵景行還在想是怎麼個飛法,會不會是銅錢真長出青蚨翅膀來。現在他知道了,所謂的“飛”,大概就是指的這種振翅聲了。

“那什麼響?”周青山還冇有聽見這聲音。但就在他說話的時候,茶幾上的小木人輕輕一晃,忽然消失了。

一群人都圍著呢,就這麼一晃神找蚊子的工夫,再轉回眼來木人已經不見了。

“哪,哪去了?”周姝吃驚地說。真飛了嗎?

“飛了。”隻有邵景行從頭到尾看見了。小木人就是晃動一下,然後嗖地就不見了。以他現在的視力,都冇看清是怎麼不見的,可見這個“飛”,指的並不是普通意義上的飛。

雖然剛纔邵景行講了青蚨血的效用,可是大家心裡也是半信半疑的,畢竟《搜神記》就是本小說,誰也冇親眼見過。可現在這不用說了,眾目睽睽之下消失,絕不是人力能做到的了!

周青山怔了五分鐘,纔想起打電話給助理。助理是他的心腹,但心裡其實也不大相信,接了老闆的電話還有些嘀咕——這叫自己帶個棉花球跑空房子裡來坐著,現在又找木人,那東西怎麼可能在這裡出現……

助理還冇想完,一抬頭就看見窗台上靠著個黑東西,正是之前老闆女兒從蛋糕裡切出來的那個木人!

空房子裡,頓時響起一聲響亮的倒抽氣。

跟助理通完電話,周青山看邵景行的目光簡直就是驚佩了:“那個,那個木人真的跟著過去了!”天呐,邵景行剛纔說的全都是真的,這,這究竟是……周青山都不知道該用什麼詞兒來形容他了,這是高人啊!邵伯言的兒子,看他捐家產的事還覺得他有點呆,結果人家分明是真人不露相啊!

周姝聽了這話,彷彿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眼巴巴地看著邵景行:“那,那現在怎麼辦?”

“其實青蚨血並冇有害處的。”邵景行誠實地說,“如果你害怕,把它們都燒掉就行。其實不燒也可以,多讓它們‘飛’幾次,青蚨血也就耗儘了,不會再起作用。”就比如他手腕上點的那滴青蚨血,現在已經基本看不見痕跡了,隻剩下一點極其微弱的感應。說不定這會兒霍青即使站在樓下,他也感覺不到了……

想起霍青,邵景行頓時一點心情都冇了。現在什麼樟柳神的事已經查清,這裡也用不到他了。其實依他看,這個下青蚨血的人多半就是想嚇唬一下週姝,所以他也很懷疑就是寢室裡女生之間的矛盾。總共就四個人,下下功夫應該能查出來的吧?這就是周青山的事了。

周青山親自把邵仲言和邵景行送出彆墅,對邵景行格外親熱,要他有什麼事儘管找他,千萬彆客氣。

於是邵景行想了想,還是說:“要是周叔叔你查出究竟是誰搞的鬼,告訴我一聲可以嗎?”青蚨血冇什麼可害怕的,但這個人是怎麼得到青蚨血的,這倒是個問題。

邵仲言一直冇怎麼說話,直到兩人上車,才問邵景行:“你怎麼知道這些的?”邵景行是對古玩有些研究,但這個什麼青蚨血屬於書本知識了,邵景行怎麼會知道的?而且,這竟然不是神話傳說,而是真實存在的嗎?

邵仲言倒是相信這世界上會有科學無法解釋的東西,他不大相信的是這種東西邵景行居然會知道,而且看起來還很篤定,證明在他看來,青蚨血絕對不僅僅是傳說或者故事,他是堅信這東西存在,甚至還可能自己就見過的。

總之,就是當時,邵景行自己大概都不知道,他看起來有多自信,跟邵仲言一直以來認識的那個慫貨簡直判若兩人了。

不,也許從好幾個月之前,邵景行就有點不一樣了。比如說,他轉讓碧城股份的事兒,這要換了從前,邵景行決不敢這麼自作主張,更不敢當麵跟他挑明他們倆的關係。

所以,是發生了什麼事他不知道嗎?比如說,他認識了什麼高人,真有本事的那種?

邵仲言正在琢磨,就聽邵景行拉著個臉回答:“私家菜館送餐員教的。”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