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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重生不撞南牆隻撞我! 前世老秦死後10

作者:纖纖小熊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47:33

徐弦月將信收進懷裡。

夏雪杳說婚期將至,她還是想備一份賀禮,哪怕是藉由賀薛懷之手送給她,也是好的。

剛回金陵,小蟬抬頭看到了跨門而入的徐弦月,放下手中的算盤,欣喜地叫了一聲:“月姐姐你可算回來了!”

徐弦月笑嗬嗬“嗯”了一句:“我回來了,這幾個月辛苦你了。”

“我不辛苦,都是祁公子在操持,不過我也學到了好多呢。”

小蟬揮了揮賬本:“我現在的速度可比先前快了好多。”

徐弦月滿意的點點頭:“不錯啊,小蟬。”

“對了,月姐姐,近來你不在,有人總是上門,轟都轟不走。”

徐弦月疑惑,剛想問是何人,門口傳來一陣的笑語聲:“我聽說,薛小姐回來了?”

小蟬厭棄地撇撇嘴:“她來了。”

徐弦月不明所以,依舊體麵微笑應對來人,將她迎進屋內:“您是?”

來者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的婦人,穿的卻是“花紅柳綠”分外惹眼。富態團臉,唇脂紅豔,捏著香帕揮來甩去:“薛小姐不認得我也無妨,我是來送喜的。”

“送喜?”

小蟬趁著端茶的空檔悄悄耳語:“是金陵城有名的何媒婆。”

徐弦月恍然,仍是不解,小聲問:“我不記得曾尋過哪家媒婆呀?”

不待小蟬接著解釋,何媒婆自顧自解釋了起來:“薛小姐有所不知,是郭家托我來說親的。”

徐弦月一驚:“郭家?哪個郭家?”

何媒婆笑得更盛,挺直腰板報了家門:“就是咱們金陵米行行首的那個郭家,如今郭家可是風頭無兩,新任家主年輕有為,是個了不得年輕後生,郭家相中了薛小姐,特請我來說親。”

徐弦月搞不清楚郭家唱的是哪一齣,隻聽對麵何媒婆還在唸叨:“郭家主,年輕有為,相貌不凡,儀表堂堂。莫說金陵,就是放在雲州那也是數一數二,百裡難挑一俊才。”

“薛姑娘雖是外來人家,但來金陵這麼些年了,出去打聽打聽便也知道我何媒婆說的不假。”

“郭家現在可謂是如日中天,郭家二少爺子得中金榜,郭家在京都中也是有根基的,薛姑娘,天大的喜事,郭家家主,一眼便相中了你,想娶你做側房夫人。”

“這是好著落呀薛姑娘。”

徐弦月靜默聽著,淡笑一聲:“……京中有人有根基……好著落。”

何媒婆以為她是心動了,添油加醋繼續說:“冇錯冇錯,來日郭家這產業,可就不限於金陵了,來日說不準你還能上京都呢。”

小蟬聽不下去了,白眼翻得快撅過去了。

談及徐弦月這邊,何媒婆羅列了下條件:“隻因姑娘在金陵隻身一人,也不見雙親,並非高門府邸,毫無根基。算是白身,若做正房夫人確實略有為難……不過郭家主說了,側房夫人,來日保證唯姑娘一人。”

小蟬想張嘴反駁兩句,手被徐弦月按了下來。

繼續聽那媒婆說:“郭家主賞識姑娘才情,覺得頗對胃口。俗話說的好,難得有情郎,我瞧著薛姑娘和郭家主也是郎才女貌,極為登對,對這樁婚事也是很看好,薛姑娘意下如何。”

“聘金方麵,姑娘不必擔心,郭家說了,願意以正房夫人的規格準備,風風光光將姑娘迎進門。”

秦越川早已聽不下去,對何媒婆怒道:

“本王不允!”

“我不同意!”

門口另有聲音乍然響起。

屋內人皆齊齊看去,是祁墨白。

何媒婆被打斷,麵露不快:“哎呦,您是哪位?”

“我是她的堂兄。”

何媒婆不以為意:“原來隻是個堂兄,怎麼,你若有心,怎麼讓你的堂妹等到今日這個歲數?”

祁墨白啞口:“我……”

徐弦月平靜開口:“堂兄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何媒婆,還請回吧。”

何媒婆以為自己聽錯了:“薛姑娘?不再考慮考慮?來日嫁過去,哪裡還用像你現在這麼出麵操勞,不需要風裡來雨裡去,直接吃香喝辣,過的可是頂頂好的日子。而且郭家說了,你要是想做生意,也絕對不會攔著姑娘。瞧瞧,瞧瞧,還冇進門就這麼貼心,由著你,多少姑娘都羨慕不來,這得是多大的‘福氣’。”

徐弦月起身撫了撫裙襬:“那何媒婆大可以去找豔羨的姑娘,如此也算成全。”

“是我命薄,冇有那個‘福氣’。”

何媒婆冇有見過如此軟硬不吃的,微微變了麵色,語氣也硬了許多:“薛小姐,說句不中聽的,我瞧你歲數也不小了,再耽誤下去可真成老姑娘了。”

“郭家可是打著燈籠都找不著的好人家,人家也不在乎。薛小姐,過了這個村,可就是冇這個店了。”

徐弦月隻當冇聽懂:“我不著村也不著店,旁人怎麼想的與我無關,我想怎樣也與旁人無關。”

“小蟬,幫我送客。”

又對祁墨白道:“堂兄,我離開了幾個月,還未曾看過賬目,煩請你帶我去看一看。”

直接不鹹不淡將何媒婆冷處理了。

何媒婆無的放矢,憋著一股氣,顫著嘴角離開了。

祁墨白隨她一起走向賬房。

途中,他寬慰她:“月月莫要在心上,是他有眼無珠,側房羞辱,她不知你身份……”

徐弦月聞此輕笑一聲:“堂兄覺得我是氣他給我的名分是‘側房’嗎?”

徐弦月腳步停駐:“郭家求婚本就為利。想以婚嫁之事化解這次‘豆麥’衝擊。想來這幾個月進展的得順利,堂兄這幾個月做的很好,他確實是忌憚了。”

“不需大費周章,隻需花費一點聘金,就能將‘郭薛’兩家生意全部納入一家,美曰其名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既成一家,福禍一體,盈利由外人看來自然也是一體。若我來日出麵,不可避免頂的是郭家的名號,聲望也會算在郭家頭上,這新開拓的市場,郭家不費力攏了過去,這不是又回到了原點?他的算盤打得很響呢。”

“堂兄不會覺得我至今未嫁,為的僅僅是‘情’吧?舅舅若知我為了這點銀兩就把自己嫁出去了,怕不是要從京都提刀殺過來。”

“諸如郭家不是第一個,來日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徐弦月手指抵在唇邊做思索狀:“還是要想個一勞永逸的法子。”

“算了,日後再想吧。我們先去看賬。”

徐弦月繼續向前走去,身後祁墨白似乎並不打算就此放棄這個話題:“月月,或許有一勞永逸的法子。”

徐弦月詫異回頭:“什麼?”

祁墨白闊步近前,看著她的眼睛認真說:“我說有一勞永逸的法子,隻要月月定親,有了家室,自然再無閒散人等上門打擾。”。

祁墨白聲如流水,不疾不徐:“祁某雖身份不顯,自認家世清白。祖籍亦有幾口薄田幾間屋舍,若是月月若想要定居金陵,我可以變賣田產,全部折現銀兩,在金陵購置房產落居,全力協助月月實現心中誌向。”

“冇有側房,妾室,此生隻唯月月一人,為月月鞍前馬後,共伴一生,若是如此,不知月月可願?”

徐弦月聽他說完,漸漸收了驚訝的神情,靜靜地看著祁墨白。

秦越川隱在“暗處”,雙拳握緊。祁墨白的肺腑之言儘數入耳。

他能清晰聽見自己心臟被撕扯的聲音,每一次搏動都牽扯著劇痛。

祁墨白的話語太過誠懇,誠懇到連他都幾乎要被說服。

他看見徐弦月靜靜地望著祁墨白,那專注的目光曾經隻落在他一人身上。

秦越川的呼吸在那一瞬停滯了,他幾乎能聽見自己理智崩斷的聲音。

嫉妒的毒蛇鑽進他的五臟六腑,瘋狂啃噬。他自然想打斷這一切,將月月拽回自己身邊,向所有人宣告她是他的。可雙腳卻像被釘死在原地——他有什麼資格?

祁墨白可以給她安寧平淡的生活,或許能陪伴她走完漫長一生,也可以打破“孤寂”批命。

更重要的是,這裡的“他”早就死了。

秦越川看見徐弦月微微啟唇,似乎要說什麼。

他的心臟驟然縮緊,竟害怕聽見她的回答。

秦越川無法直麵徐弦月的回答,轉身想要離開,即便他知曉深受桎梏無法遠離徐弦月太遠,仍舊不由自主想要迴避。

轉身之際,他聽到徐弦月聲音浮起:

“……你會不會覺得委屈。”

祁墨白冇有一絲猶豫:“我不委屈。”

“月月風華無限,明月遺世,堪稱當世之最,是我高攀。”

徐弦月頓了幾息,垂眸道:“可我覺得委屈。”

秦越川瞠目,猛地駐足,緩緩鬆開握緊的拳頭。

祁墨白驚怔一瞬,又恢複如常,隻是聲音不免失落:“月月所言極是,是我資質平庸,依月月來看確實有些……”

徐弦月急忙解釋:“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你不要誤會!”

“你助我良多,冇有你我怎麼會安心奔赴北疆,若是如此說,未免顯得我太過狼心狗肺。論及過往,你我一般無二,京都種種早已成煙,同為天涯淪落人,我還身負緝捕罪名,實話說來還不及祁公子,你我之間,哪裡有什麼高攀不高攀。”

祁墨白眼睛一亮:“月月可是擔憂牽累?不必擔憂,此事我會處理妥當,護你一生。”

徐弦月搖了搖頭:“你說我是當世之最,隻是依我看來,世間人各有百態。”

“有人愛牡丹芬芳,有人愛白蓮素雅,各自心中之‘最’評判各有不同。我也不能免俗。”

“可評判標準不在旁人,而在己身。”

“祁公子不是我心中之‘最’。”

徐弦月握緊腰間骰子:“哪怕身如此時此刻,我仍然不想將就。”

祁墨白不由自主失聲重複:“將就?”

徐弦月點頭:“對,為解一時之困,草率決定婚姻大事,於我而言,就是將就。”

“不怕祁公子笑話,剛纔靜默時,我曾想過,不如交由天意,舉骰決定。”

她將骰子握至胸前:

“如果是雙數,我就答應,如果是單數,我就拒絕。可當我下定決心的那一刻,我竟是無與倫比的希望,它是單數。”

徐弦月眸光堅定:“我可以確信,對祁公子毫無男女之情,我無法想象,與你朝夕相伴,舉案齊眉,甚至……同榻而眠是什麼樣的場景。”

“我覺得甚至做不到如一個尋常妻子那般與你育有子女。我感念你的幫助,卻又無法違背自己的內心,如此煎熬難過的日子,就是將就。”

“婚姻大事,你我應當慎重決定。”

“感情還是兩廂奔赴最為得宜,若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還是,及早抽身的好。你說呢,祁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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