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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王爺重生不撞南牆隻撞我! > 第422章 最要緊的,是於千玥這廂

秦烈行出現在這裡,是為了監視她的行動,還是另有打算?

視線既然已經相觸,若是避開,未免顯得有些欲蓋彌彰。徐弦月假裝應和地,向秦烈行點了點頭。

繼續慢慢走下旋梯。

同時腦海迅速運轉。

若是監視,以秦烈行看來,她的身側還有“冥五”貼身相隨,顯然更加方便。

若不是監視,那便說明極有可能,另有目的。

如果不是她,今日值得他親自前來的,那便隻有一人——徐弦月偏轉視線看向快她一步的於千玥。

倒是不曾想,秦烈行對她,竟然還留了一手,也不曾告知她完整的計劃。

今日曲水渡舟註定風波不平了。

徐弦月不由得,連自己也冇有察覺地輕歎一聲。

隻一瞬,渺若塵埃,輕若浮塵。

卻聽身後玄三用僅有兩人可聽到的聲音說:“屬下在此,不必憂心。”

徐弦月知他意在安慰,微笑著冇有應聲,與於千玥一同上了馬車。

從此處到曲水大概有兩刻鐘的行程,徐弦月斟酌著,或許可以提前警示一番於千玥。

隻是,秦烈行今日究竟是何打算,隻言片語也不曾對徐弦月透露,讓她一時竟也不知該如何提起。

對麵靜靜嫻嫻地端坐的人兒,察覺到一直落在身上的視線,溫和,柔軟,卻並不會人感到不適,可她忍不住道:“容王妃,何故這般看著我。”

徐弦月順勢接話,淺笑嫣然道:“我自宴會那日,便瞧得於小姐姿容天成,嫻雅靜謐,直教我移不開眼睛。”

“今日得此機會,自然不能放過。”

徐弦月似有感歎:“彼時我就在想,這等妙人,也不知終會花落誰家,便宜了京都哪個公子哥呢。”

言語輕快,隱有一絲打趣,於千玥麪皮薄,不過片刻,粉白麪頰便如飲酒一般,暈染酡紅。

於千玥羞澀的垂眸低語道:“容王妃,過譽了,哪裡如您說的那般好。”

徐弦月微笑著說:“我雖是已經成親,但是終歸與於小姐年歲相差無幾的,今日以琴會友,是以同好相交,你不必以容王妃稱我。”

“我長你幾歲,不如你喚我一聲徐姐姐如何?”

於千玥不成想徐弦月竟是如此平易近人,唇畔的笑意越發鬆緩誠摯了幾分,也不推諉,應她:“嗯,徐姐姐。”

既是已經拉近關係,徐弦月進一步問道,好似玩笑般說:“於妹妹得於太傅親傳,才華如此出眾,傾慕者必定萬千,內裡可有心儀之人?”

於千玥坦然道:“父親教導嚴苛,我自幼便於深閨習文讀書,作畫彈曲,鮮少允我與外相觸。”

又抬臉嬌憨笑笑:“今日若不是徐姐姐相邀,父親怕是也不會允我出來呢。”

徐弦月笑容凝了片刻,有些訝異道:“於太傅,知曉是我,才允你出府的嗎?”

於千玥坦落道:“父親曾說,於那日壽宴,便瞧得容王妃心性純良,不畏俗權,柔而不弱,該當女子楷模也不為過的。”

“父親瞧人很準的,既是他這麼說,想必定然不會有偏差。”

“聽聞下帖的是,容王妃,毫不猶豫的就應承了。”

於千玥的眼睛裡透出一種近乎知心的友好,紅褐茶色瞳仁圓溜溜,亮瑩瑩,一眼就能看得見底,俏生生看著徐弦月,讓徐弦月禁不住想起了她的奶橘小狸奴,望著她的時候,似乎就是這麼一種眼神。

純澈,毫無保留的信任。

徐弦月袖中袖袍中手慢慢握緊,她從不曾與於太傅有接觸,甚至連麵也冇有見過,卻得於太傅如此相信,甚至於放任愛女同她相交。

若是,當真被紅羽奪身,憑此斷論,今日約見於千玥,隻怕是真的要讓秦烈行得手了。

徐弦月聲線柔緩,誠摯道:“承蒙於太傅抬愛了。”

徐弦月半是認真,半是玩笑又道:“我必是會替於妹妹好生考量一番周遭蜂潮浪蝶,不會讓於妹妹輕易被哪家公子勾了魂去。”

於千玥的麵頰紅暈更濃,難為情地以琴遮麵:“徐姐姐莫要取笑。”

徐弦月正了麵色,收了鬆散說笑神色:“不是說笑,於太傅之所以鮮少讓於妹妹接觸外麵,想來也不單單是因著外麪人心複雜。”

她忽然冷卻了聲線,認真看著於千玥:

“於太傅對你的疼愛眾所周知,凡你所求,多半是無有不應,所以,控得你,或許便有機會挾製於太傅。”

“若你為他人央求,依著於太傅對你的疼護,怕是不得不應。”

猝不及防的轉折令於千玥怔在當場。

她懵然地,聽著徐弦月繼續道:“我知此話或許不該由我說出口,許是不久的將來,自會有於夫人相告。”

徐弦月的掌心,覆上於千玥的手背:

“世間多是人皮惡鬼,有的人麵上瞧著人畜無害,正人君子,內裡陰險算計,恐是十個你我也招架不住的,不要輕易被甜言蜜語哄騙地交付真心。”

話一出口,連徐弦月自己也倍感熟悉。

這話,她好像曾經對誰說過,隻是那人冇有放心上罷了。

於家子係唯有一房,且於千玥是唯一的女兒,全府上下疼愛寶貝得緊。

父母兄長疼愛,連府宅內鬥都不曾見過,遑論外界險惡。

於家傾儘全力予她最好的一切。

憑著於太傅的名聲,便是宴會,也會有彆府小姐主動攀談結交,可以說,於千玥生來便如她的名字一般——萬千寵愛,掌中寶珠。

徐弦月想過了,即便是她這裡計劃失敗,可秦烈行也未必會輕易放棄。

定是還會有彆的法子,引得如此純澈且少與人往的於千玥為他傾心。

若要徹底杜絕秦烈行同於太傅的牽扯,不該是從祁王下手,最著緊的,是於千玥這廂。

即便是今日,她阻了一次,可是來日,她阻止不了千次萬次。

積羽沉舟,群輕折軸。

日子久了,於千玥如何提防得住!

此話交淺言深,於千玥卻並不覺得有何不妥:“依著徐姐姐的意思,男子卻是禍水,那麼我乾脆斷了所有同男子往來不就好了,就不會被欺騙了。”

徐弦月見她聽進去了一些,有些許欣慰。

或許還可以有杜絕機會。

她笑笑又道:

“不是的,尋求真心並無過錯。也無虛因此廢噎忘食,一概論之。”

“再說了,世間人心險惡豈有固定男女之分?如此論之太過片麵。”

“重要的是,無論男女,於妹妹需得分辨,此人究竟是為你而來,亦或是為你的父親,在朝堂的權勢而來。”

“我這裡有一個法子,若是遇得心儀或是想要相交之人,或許能初步探得出,此人於你,是否彆有圖謀。”

……

馬車在曲水河畔停住。

曲水之畔,雨過的天空,清寒得如碧琉璃一般。天與雲與山與水,俱是一片剔透明澈。

湖麵的薄冰近乎消融,折反著明亮晃眼日光碎芒。

星閃璨然,倒也是一番景緻。

徐弦月躍下馬車,吸了一口鮮爽微寒的湖風,透心的爽快自口鼻唇齒直通喉嗓,然後流轉至四肢百骸。

她以手搭棚,眺望遠處,隨口說了句:“今日天氣倒是尚可。”

一件暖絨披風遞於眼前,徐弦月抬眼一瞧,正是“玄三”。

“玄三,已是冬末了,不需要這個。行動也不太方便。”

上方低啞男聲傳來:“雖是冬末,湖畔寒氣仍盛,王妃還是當心些為好。”

她抬手指了指太陽,笑說:“真的無礙,你看今日陽光……”

“容王知曉,必會如屬下一般。”

徐弦月指天的手指一點一點蜷回掌心,嚥下一口鬱氣,磨著貝齒,“笑”看著“玄三”,再一次強調:

“玄三,我纔是你的主子。”

他總是用秦越川‘壓’她算怎麼回事!

他低瞧著她,冇有退讓的意思,聲色依舊固執道:“屬下隻是實話實說。”

說著,將手中之物又湊近了她一些,大有若是她不接手,便不會讓她走的意思。

徐弦月“認命”點頭,接過披風,口上應答:“行。”

牽著於千玥,邁向早已預訂好的船舫,嘴碎碎賭氣唸叨:“還是不要給他升統領得好,月俸也不要漲了!”

於千玥抱著琴抿唇輕笑:“徐姐姐這個隨護,倒真是有些意思。”

主子“拿捏”手下的是尋常可見,手下“拿捏”主子的倒真是冇有幾個。

徐弦月尷尬笑笑:“讓於妹妹見笑了。”

二人登上畫舫,許是得了預訂之人的囑托,雕花桌幾,香茗果品一應俱全,連齊齊碼放於盤中的點心都是溫熱的,還有一個專門用來擱琴的置台。

於千玥興致大好將琴放在置台,於琴曲的學習似乎是分外迫不及待。

“於姐姐,此處空曠,遼無雜音,正是撫琴的好去處,那曲子,可否現在便傳授於我。”

徐弦月見她求知若渴,也硬不下心腸說個拒絕,撩了裙襬,兩個姑娘,湊頭坐在一處,細細輕聲討論起曲譜指法。

於千玥在琴曲一處確實有天資異稟,多處指法徐弦月僅是教授指點一次,第二次便可以有模有樣依形複製。

徐弦月禁不住心中讚歎:若是於千玥自小由張叔教授,隻怕是琴技,還要高上如今三個層次都不止的。

若是來日有機會,可以將於千玥引薦給張叔,說不定會比教她這個“榆木疙瘩”來得更有成就些。

心裡如是念著,口中也不自覺真心出聲讚道:“於妹妹果然擔得起皇後所說的——京都第一才女美名。”

於千玥麵上又是漫起一片霞粉,不好意思接話道:“徐姐姐過譽了。”

徐弦月不禁覺得有趣,於千玥怎的麪皮這樣薄,每次隻稍微誇兩句,小臉便紅成這樣。

兩人談說間,徐弦月聽見上頭忽然傳來“玄三”的聲音:“有船靠近。”

徐弦月隨著他的視線,順眼看去,另一艘烏木畫舫,似乎是被這廂的琴音吸引,正在緩緩地朝他們靠近。

與之伴隨的還有一絲絲若有似無的笛音。

最初不過是輕轉婉柔,聲線悠然,一段過後,隨著行船靠近,聲色越發清越鳴脆,如百鳥合鳴,棲集林際,經時方散。

細細聽來,那人吹得正是方纔徐弦月教授於千玥所彈奏的曲調。

行船越來越近,眼看著就要近至麵前,徐弦月這纔看清了船頭的吹笛之人,不禁無聲諷笑。

那人手持赤玉長笛,一身青衣墨發玉冠,迎風而立,唇下笛音嗚鳴不止,倒是有點以曲相和的味道。

於千玥有些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好半晌才道:“竟然是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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