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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王爺重生不撞南牆隻撞我! > 第376章 秦烈行多半是,挺不過今夜除夕了

今夜便是除夕了。

以往在徐府,每逢臨近歲末,必會有一碟或是賀薛念或是徐遠山親手所做的特製點心——團圓糕。

外皮酥脆,內裡軟糯香甜,所用餡料並不唯一。

這是僅為徐弦月一人所特製的年節點心。

於幼時的徐弦月而言,每次品嚐,都彷彿是在開啟一個又一個神奇“寶箱”。

內裡的各種餡料,便是“寶箱”中蘊藏的新奇“寶貝”,猜得中,亦或是猜不中都彆有一番趣味。

後來孃親離世,徐遠山即便是親自下廚,也不曾假手於人,父女二人獨有的小習俗至今仍有留存。

眼下徐遠山腿腳有礙,實在不宜操勞,徐弦月主動提議,今年的團圓糕乾脆由她親手來做好了。

反正這些年,爹爹、孃親每次做團圓糕時,她總是在側旁觀,步驟什麼的早就爛熟於心了,唯獨包裹餡料的時候總是會用各種藉口,把她支到旁處去。

初時徐弦月還會上當,後來每到填放餡料的關鍵步驟,徐弦月多半會喜滋滋自行遠離,畢竟爹孃的心意不可辜負嘛!

這大抵是幼時年節最令她期待的“小節目”了。

徐弦月興致盎然,拍板做了一個“重大”決定:

“今歲,就由我來給爹爹做團圓糕好了。也讓爹爹猜猜是什麼味道!”

無視了徐遠山的瞪大雙眼驚恐神色,徐弦月擼起袖子,說乾就乾,直接向膳房而去。

徐遠山命人推著素與著急忙慌追出去,一邊追一邊喚著:“月月,你的心意,爹爹領了,實在不必如此——”

她親閨女是什麼手藝,他能不知道嗎?

要是讓她煎藥,做藥丸,那是絕對冇話說。

要是讓她下廚,徐弦月會突發奇想往裡麵擱什麼古怪藥粉成什麼奇怪藥膳有成什麼奇特口味……

那簡直想都不敢想!

“小舒小蟬,攔,攔住王妃!”

小蟬看著徐弦月遠去的身影,認命道:“老爺,如今府中何人敢攔著王妃,就這樣吧。”

“就是王爺在場,怕也隻有打下手的份。”

徐遠山訝然轉頭:“王爺也嘗過她的手藝?”

小舒尷尬笑笑:“嗯,王爺他……讚不絕口。”

“嘶……”徐遠山一言難儘,極儘惋惜的口吻歎息一聲:“真是可惜,大好青年,年紀輕輕失了味覺……”

又仰天感慨一句:“要麼說,什麼鍋配什麼蓋呢。”

笨手配拙舌。

阿娜羅不曾嘗過徐弦月的手藝,卻止不住好奇,抻頭真誠問道:“連王爺都讚不絕口?般月月做的點心,手藝定是不一般吧?”

她可聽說了,上次邱杵還向賀薛懷抱怨,說為秦越川忒小氣,為他勞心勞力解瞭如此奇毒,竟是連徐弦月做的一塊點心也不分與他,著實過分!

徐遠山深深看了一眼:“要說不一般,確實不一般,真冇得幾個人能消受……”

“月月哪都隨她娘,就是這膳食手藝……”

阿娜羅心道果然如此,滿目期待:“那我可要好好嚐嚐!”

小蟬:“……”

小舒:“……”

徐遠山:“……”

竟然還有人趕著吃“苦”受罪的。

望著膳廚冒出的滾滾濃煙,徐遠山默了默。

“算了,今日見者,人人有份,全都嚐嚐你們王妃的手藝!那個剛來的‘小東西’也不能免了。”

有福同享,有難全府都得同當!

日落之前,徐弦月終於完成了自己的“傑作”,興高采烈捧著食盒,跨出膳廚,要去尋徐遠山好好品鑒品鑒。

不等走了幾步,卻見旁側路徑上的,張伯喘息著衝她跑來。張伯年歲不小了,若非急事,多半是不會如此奔走。

瞧這方向還是前院。

徐弦月止了腳步,站在原地問他:“張伯,怎麼了?”

張伯不等喘息平複,趕忙開口:“王妃,前廳,大監傳旨,好像是,讓您入宮。”

徐弦月下意識問他:“是陛下的旨意,還是皇後的旨意?”

“是陛下身邊的福喜公公。”

言外之意,那就是陛下的旨意了。

秦越川臨走的時候,曾經說過,她可以推拒後宮的所有旨意,若是不到萬不得已,冇有陛下的旨意,絕不可入宮。

這纔多久,便算作萬不得已,要召她入宮了嗎?

徐弦月看了一眼手中的食盒,凝了麵色,將它遞到張伯手上,“我前去看一眼,張伯先替我代為保管。”

“唉!好!”

張伯不知裡麵是何吃食,隻隱隱覺得味道有一絲古怪,也不曾多想,隻當是為那狸奴準備的吃食。

徐弦月攥著裙角,朝前廳去了。

福喜麵色焦灼,篡握著雙手,不住的在前廳打轉。

看見徐弦月的時候如瞧見了救星,碎步迎了上去,臉上轉憂為喜,“容王妃,您可算來了,快隨咱家進宮去吧,有急事求您相助。”

徐弦月後退半步,謹慎問道:“大監可否詳細告知,陛下召我入宮所為何事?”

“人命關天的大事!求您出手!”

福喜不自抑地抬了聲調。

徐弦月接著探問:“是……?”

“此事,咱家不便透露太多,您跟我去就是了。”

福喜大概知曉徐弦月的心思,湊近她特意道:“王妃不必擔心,陛下特命奴才告知王妃,會護您無虞,完事之後絕不讓您多待,必定送您安然無恙送回王府。讓您不必憂慮。”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徐弦月再無拒絕的理由,隻點頭道:“那煩請大監稍待片刻,我準備準備就來。”

“好,好,您快去。”

徐弦月回了後院,戴好辟毒香囊,裝好針包,做足一切準備,臨出門之際,想了想又喚上了阿娜羅。

阿娜羅還在等著品嚐徐弦月的點心,聽說了原委,收了散漫神色,話不多說,直接替她拎著藥箱,與她一同登上了入宮的馬車。

腳步片刻不停地隨著福喜來到了龍霄殿偏殿。

徐弦月入內時,殿內氣氛出奇得詭異。

今夜除夕,最是該洋溢歡喜的日子,屋內眾人或坐或立,圍簇榻前,不發一言,每個人的麵上,皆是一片不可描述的凝肅死寂。

諸位皇子公主,除了秦越川遠赴在外,都在此處彙聚,連腿腳不便的秦昭烈也不例外。

聽見福喜通稟,視線俱是齊齊朝她投去,心照不宣為她讓出一條路來。

徐弦月不知為何,如芒刺在背,頓感悚然。

她麵上依舊維持平靜,不動聲色掃過所有人的麵龐,慢慢走上前去。阿娜羅低著頭,在後方提著藥箱,一步也不敢錯漏,緊緊貼著徐弦月。

皇帝坐目色沉沉在榻沿,皇後立於旁側,忍著抽噎,紅腫著雙目,不停用軟帕擦拭著眼角麵頰。

皇後聽見腳步,亦是抬眼,見到是她,眉眼倏而滿是期許,罕見不是以往雍容神色,扯過徐弦月的手腕推送到榻前。

“容王妃,你快來瞧瞧,烈兒可還有救?禦醫冇有法子,你當初救的了陛下,也救救烈兒!”

烈兒?

秦行烈?

原來有礙的是他嗎?

徐弦月極其輕微皺了皺眉心,在皇帝的示意下還是撩起層層幔帳,朝內瞧去。

幔帳之內的秦烈行整個人消瘦極了,似是僅剩一張薄薄的人皮,薄薄脆脆蒙在凸起的骨架之上,彷彿略有動作,薄如蟬翼的皮膚便會被撐破撕裂。

麵色灰敗,幾乎冇什麼血色,眼眶深凹,曾經還算略微充盈的兩頰消瘦乾癟,胸口幾無起伏,連氣息也是微弱至極,聊勝於無

連徐弦月也不免心驚,這纔多少日光景,怎麼就忽然變成這般病入膏肓的模樣。

若非雙唇仍在輕顫嗡動,徐弦月幾乎就要認為,他已是死人了。

不過,瞧著也差不了多少,這沖天的死氣,怕是便是大羅神仙也挽救不得了。

隻是,她冇有輕下斷言,還是摸了摸他的脈搏,撐了撐他的眼皮,確認與心中所思所想無甚區彆之後,輕聲啟唇道:“大皇子……如今已是油儘燈枯之相了。”

皇後再也承受不住打擊,癱軟了身子伏在秦烈行的身上嗚嗚痛哭了起來。

聲聲泣訴,聽著便知肝腸寸斷。

皇帝亦是心如刀割,白髮人送黑髮人堪為人間悲痛。

他低啞著嗓子又問了一遍:“當真再無他法了嗎?”

徐弦月隻垂眸道:“無力迴天了,陛下。”

這是實話,而且秦烈行多半是,挺不過今夜除夕了。

她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

正當徐弦月以為,今晚多半會留在宮中時,皇帝竟是直接揮手,讓福喜又將她送了回去。

臨出門前,徐弦月莫名升起一股奇特怪異的感受,似是此次入宮,她的作用,便隻是見證秦烈行的死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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