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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王爺重生不撞南牆隻撞我! > 第373章 在舍陽河撿到的,叫“阿舍”

每年除夕前,徐弦月都會去普濟寺,為孃親點一盞長明燈。

今年徐遠山腿腳有礙,無法陪同她一起前來。

徐弦月僅在小舒小蟬,還有幾個隨護的陪同下去了普濟寺。

她雙手合十,跪於佛前蒲團,誠心祈願。

燃過長明燈之後,徐弦月本欲離去,忽然想起,前些日子,王掌櫃說得那個,張禹清,似乎也是暫居此處。

今日偶然前來,先前也不曾相約拜會,不知有冇有機緣能見上一麵。

據說好些書院院長相求多次難見一麵。

恰逢此時,方丈不知何時立徐弦月身後,出聲之際,驚了徐弦月一跳。

徐弦月平了平心緒,施了一禮:“方丈。”

方丈也不囉嗦,直接表明來意:“阿彌陀佛,後院貴客邀您一聚。”

徐弦月納罕:“貴客?邀我?何人?”

今日她來的低調,不曾有什麼王妃儀仗,穿的也是普通富戶衣著,怎麼會突然有人邀她?

後院,莫不是?

徐弦月心中大概有了計量。

也罷,總歸是要一見的。

“方丈前麵帶路。”

跟隨方丈穿過幾道曲折院牆,最後在一處栽有白梅樹的禪院停下。

片片白梅,紛紛如雪,雖然不及宮中梅園品類金貴。寒風傲雪,孤立此處,倒也彆有一番意趣。

方丈亦不多話,自行離去,徐弦月跨過洞門,慢慢踱了進去,行至禪院門口,輕叩門扉。

冇有等多久,內裡便有了輕微響動:“請——”

徐弦月推門入內,隻開了個頭:“張學士——”

話未說完,便被一股大力強扯入內:“張什麼學士,你是真能磨啊!”

“我都在這等你多久了,竟是磨到了今日纔來看我。”

雖是曾經有過猜測,不過親眼證實之下,徐弦月仍有些難以相信:“——張叔?”

“你這身裝扮……”

“如何,年輕時我便是此類衣著,最是引得無數同齡之人的競相效仿。”

他的鬢髮齊整,墨發半披半束,頭戴羽冠,雙層水墨廣袖寬袍,冇有腰瀾束縛。

無論何種姿態,或站或立,或臥或躺,各有一番俊逸不凡,瀟灑恣意的風流韻味。

徐弦月開始有點相信,世人口中所說的,當年的他“灼灼風流,仰慕者不知凡幾”,這其中的仰慕者,多半得是女子吧……

同徐弦月相處時,張叔並冇有拿出麵對那些書院院長時的做派,一如往常,隨性得很。

徐弦月闆闆正正跪坐蒲團上,張叔則是一腿蜷臥,一腿屈起,閒散指著案幾上的茶點:“想吃什麼自己拿,都是你平日愛吃的。”

徐弦月捏了一塊糕點,咬了一口問他:“張叔既是早有盤算,為何那日不告訴我?”

“我都退隱多少年了,現於人前總是需要時機聲勢的,你既是如此看中叔,叔怎麼好讓你失望呢?”

正經了冇有幾息,又臭屁得自我吹捧了幾句:

“哎呀,我也不曾料到,原來我的名氣,竟是到了此時,仍然不減當年呐!”

“彼時,我也是怕結果不儘人意,讓你失望,畢竟對叔寄予厚望。”

嘬了一口淡茶,又道:“我的聲勢,亦是你的書院的聲勢,自然是越大越好。”

尋常文人最是含蓄內斂,這等謀圖名利名聲的話,便是心有所思,多半也不會宣之於口。

張叔卻是全然無所顧忌,直白露骨得直接向徐弦月剖白心跡。

“原是如此,張叔費心了。我原先也確實擔心學院聲勢不足,便是私藏了那些典籍,也會引得世人說不相匹配,遭人覬覦。本就是無主之物,若是再度遭了黑手,可就麻煩了。”

“真是不曾想,我的身側還臥虎藏龍呢。”

張叔瞧了她一眼,替她的麵前空餘的茶盅斟了些茶水,清淡的說了一句:“龍虎亦不是隨處可臥的,那也得是祥林瑞澤,才甘心潛伏的……”

“張叔,你方纔說什麼?”

“無他,你不是想辦書院,如何想法,說來聽聽。”

徐弦月微笑道:“既是有了張叔坐鎮,想來也不需要我尋其他的名號了,那便以張叔的名義建設書院,廣納賢纔好了。”

張叔不解:“那此事最終名聲收益的便是我,可這典籍是由你,蒐羅來的,這書院也是你主張建辦的。若是你退居幕後,豈非全成了我一人功勞。”

徐弦月滿不在乎道:“這書雖是由我機緣巧合蒐羅來,但是來路不明,算不得是我的功勞。我的本心,也隻是將他物儘其用罷了。”

“我也冇有那麼無私偉大,隻是徐宅底蘊不豐,與其一人懷璧,遭人垂涎,不如獻出,讓世人一同觀瞻。”

“那不是還有容王府?”

“隸屬王府便是隸屬皇家,首要約莫是要獻給聖上一多半的,如何還能由我做主留於世間,讓天下學子都有機會看得到?”

“皇家書院是有門檻的,隻有皇親或是重臣之子纔看的到,這非我本願的。”

張叔再無話可說,“你倒是比你爹爹有主意。若你信我,此事便交由我來辦。”

徐弦月捧起茶盅,輕輕與對麵之人的相磕碰,嬌俏道:“一言為定。”

“若是銀兩用材方麵有缺少張叔不必與我客氣”

“這是那些這書本最好的去處。至於是書院中存放的是原本還是抄本,便由張叔斟酌吧。”

“這你放心,我不會與你客氣的,我眼下可是隻有名聲,兩袖清風,窮得很。”

“恰好,我眼下多的隻有銀兩,與張叔合作最為相合了。”

“對了,那我那日大婚,張叔可曾去喝一杯喜酒?”

“喝了,老徐抱著我喝到了半宿,哭了半宿,哭得我,腦仁站在還在跳。不過我也能理解,這麼大個寶貝疙瘩這麼送出去了,擱誰也得嚎。”

二人又閒聊半天,徐弦月方纔離去。

除卻一樁心事,徐弦月連下山地腳步都顯得格外輕快。

輕輕靈靈地上了容王府的馬車,迫不及待想要與人分享喜悅,掀簾時下意識喜滋滋開口道:“秦越川,我同你說……”

話說到一半,笑容一凝,止了口。

眼下車廂空蕩靜寂,並無往日熟悉身影。

徐弦月這纔想起,如今秦越川已是遠離京都。

大抵在最近很長一段時間內,容王府的馬車上,許是不會再有一人等在車內,笑應她,且聽她傾訴心事了。

徐弦月顧自笑道:“罷了,我去尋爹爹杳杳他們說去。”

話雖如此,隻是小舒小蟬瞧著徐弦月趴伏在視窗的向外觀望的身影,總覺得略顯落寞。

長久相伴身側的人,一朝遠離,該是有些不適應的吧。

忽然,伏在窗戶口上的徐弦月突然驚喜開口道:“小舒,那個,那個點心鋪子還在營業,快,我想吃棗泥糕,玉梨酥,蠶絲卷,歲末聽說可是限量呢!”

小舒一頓,連忙開口應著:“唉,唉,好,我去買。”

行吧,王爺哪有點心香。

小舒下了馬車,直奔徐弦月手指的京都最大糕點鋪子。

眼下街道人流稀少,雖是白日,年尾鋪麵大多關店,僅有幾個大鋪麵,仍舊經營著。

眼下也少有顧客,隻有些許零落攤販,支著板車袖手依舊堅持賣貨。

徐弦月有一搭冇一搭與小蟬閒話,忽然聽得車伕厲喝驅趕聲:“不收不收,你當王府這是慈幼院嗎?什麼都收!”

徐弦月好奇揚聲問道:“怎麼了?”

車伕立時回稟:“無礙,王妃,是有個小孩兒,捧著個不知道什麼臟東西,求我們收留。”

“收留?”

徐弦月掀簾朝外看去,確實眼見一個十歲左右的小男孩,粗布夾襖,灰藍棉褲,小臉凍得紅撲撲,懷中抱著一個灰白短絨物什攔在馬車前麵。

見徐弦月朝這看來,不顧得侍衛阻攔:“您是王妃娘娘?我不是惡人,我手中的也不是什麼臟東西,隻是個小狸奴,求您收容,救救它。”

徐弦月隻對侍衛道:“給他些銀兩。”

小孩兒似是意不在此,執意道:“我不是乞兒,我不要錢,隻是這個小狸奴若是跟了我實在難活長久,我家中不允我收容,我隻想為它尋個好人家,求您救它。”

他又哭求道:“這隻狸奴許是流浪壞了嗓子,它不會叫,安靜得很,不會擾您。”

“它本是雪色的,雪色類狸奴在同類是弱勢,老是被欺負,它又是個啞的,若無人家收容,怕是會死的,我隻求您救它,我不要銀兩。”

徐弦月聽他道,感懷他是個心善,仍是讓侍衛塞給他一些銀兩,招招手道:“你上前來,我瞧瞧。”

得了應允,小男孩咧嘴上前,踮著腳尖,將懷中狸奴高舉到她的視窗麵前,以便讓徐弦月瞧個清楚。

雖是毛髮臟亂,臟兮兮灰白摻雜,不過那一雙眼瞳綠幽幽的,像是一對頂級通透的琉璃珠。

耳尖目圓,體態勻稱,若是清洗乾淨了應該也是好看的。

她忽然憶起,冬獵時,似乎秦靈若總唸叨著想養一隻白色寵兒……

便隨口問了一句,“它可有名字?”

小男孩大喜:“有的,有的,我是在城外,舍陽河旁的破廟撿到的。”

“叫‘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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