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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王爺重生不撞南牆隻撞我! > 第357章 那群人裡,有肉軀,可容納雙魂

“啊?”秦靈若摸不透徐弦月想做什麼,不過,既是她需要,那便相陪好了。

“那你們隨我一起。”

“多謝你,靈兒。”

“謝什麼,我的事還指望你們呢,互相幫助啦。”

“嗯。”

秦靈若隨徐弦月來到了鳳鸞殿門口,卻見兩個五大三粗的嬤嬤,橫眉豎目堵在門口。

“皇後孃娘今日身子不適,不見任何人。”

秦靈若忍不住插嘴:“唉,我聽說賀雲音一早就來了,還有那個鎮國公也在,皇後孃娘怎麼就忽然不見人了?”

秦靈若想到什麼,一手叉腰,一手指著那兩個嬤嬤:“不對,你們竟然罵本公主!”

兩個婆子一頭霧水,矢口否認:“……奴婢不曾辱罵公主。”

“你說皇後不見人,那兩人進去了,我進不得,不是說本公主不是人?”

阿娜羅在後頭咬著唇瓣,垂頭強忍不笑出聲來。

婆子冇法子,隻得賠不是,“是奴婢失言,奴婢向公主賠罪,可是皇後孃娘當真身子不適,郡主和鎮國公都是前來探望的……”

徐弦月故作疑惑:“敏嵐郡主在後宮多年,除了太後,大抵承蒙皇後孃娘照拂最多,她來探望,本妃能理解,隻是這鎮國公一介外男,如何也能留在此處這麼久……”

她意有所指點了點二人,:“還派你們留守此處望風守門……”

語義不明,似是意有所指。

其中一個嬤嬤提高聲調,好像有意警醒門內之人:“容王妃!慎言!那是當今皇後!!怎麼容您如此汙衊,若是老奴回稟,容王妃怕是吃不了兜著走!”

“是本妃的不是。”徐弦月朝門內欠禮:“本妃親自去同皇後孃娘請罪,方纔顯得誠心,二位嬤嬤說我講的可對?”

她一邊同這兩個婆子周旋,心裡唸叨,拖了這麼久的時間,衍虛怎麼還不曾來,也不知陳鬆那邊情況如何了。

“況且,今日機會難得,本妃前些日子,還與郡主發生了些口角,今日進宮,想著冤家宜解不宜結,特此前來,化乾戈為玉帛,也想請皇後孃娘做個見證。”

兩個婆子相視一眼,猶豫著要不要入內一個稟報皇後,

徐弦月趁此空檔,跨上台階,隨即衝門內揚聲道:“皇後孃娘,兒臣想見您一麵。”

秦靈若剛要開口替她助長聲勢,略帶醉意的渾厚聲音自身後傳來。

“何事吵嚷?”

徐弦月回頭,是皇帝與秦越川!

身側還有垂頭低眉相攙扶的衍虛,可算來了!

秦越川稍落後皇帝半步,衝她幾不可察點了下頭。

徐弦月意會,隨即旋身,快速行至皇帝麵前:“兒臣今日入宮尋公主,想著上次事宜總不好結了仇怨,聽聞郡主在此,特來相尋。”

皇帝一開口,一股淡薄酒氣迎麵而來,狀態微醺,神誌大抵還算清醒:“原是如此,你有心了。”

皇帝扭頭又問衍虛,“你方纔說,皇後有礙,諱疾忌醫?”

衍虛道語氣虛實不辨:“不錯,貧道替太後診治癲症,皇後孃娘似身子有礙,瞧著同太後病症初始的症狀有些相似,貧道……”

“放肆!衍虛,你膽敢滿口胡言?!”

門內傳來一聲威嚴厲喝,皇後拉開殿門,橫眉冷對,怒指衍虛:“本宮何時,有同太後一般的症狀,本宮好得很,休得胡言亂語!”

徐弦月不解道:“可是這兩位嬤嬤明明是如此說的呀?皇後孃娘若是無礙,為何方纔不肯見兒臣?”

“我!”皇後語塞,一時圓不上兩套說辭,惡狠狠剮了徐弦月一眼。

怎料徐弦月又補充:“皇後孃娘,允郡主同鎮國公相探,為何不允兒臣?”

皇後神色一變,立時慌張地看向皇帝。

“賀薛懷入宮了?何時,為何有人不曾稟報?”

“陛下,您今日遇見郭美人,在那處待了一個晌午,外人許是不敢攪擾,怕散了您的興致。”

“容王殿下有要事稟報,若非如此,怕是也冇有幾人敢來求見……”

徐弦月恍然,原來如此,難怪賀薛懷入後宮這麼長時間,皇帝那廂竟是無所動靜。

若她猜的不錯,這個郭美人多半是皇後的人,引得皇帝入了後宮,以紅羅軟帳困住陛下,替她掩人耳目。

她心裡也約莫清楚,皇帝這一身的酒氣是如何而來了。

秦越川大抵是回府收到了訊息,冒著觸怒天顏的風險,將皇帝從溫柔鄉引到了此處。

此事單是衍虛確實不夠分量。

“賀薛懷在此處做何!”

一路走來,吹罷冷風,酒氣也彌散了不少,離了衍虛攙扶,抬步上前:“皇後招朝中重臣來此,是為何意?是為何人?”

言下之意,自是懷疑,皇後今日舉動,是為秦烈行牽線搭橋,拉攏臣子。

冇有哪個帝王樂見膝下皇子結黨營私。

皇後知皇帝會錯意,雙膝並促,華貴鳳袍鋪陳一地,仰麵望他:“陛下誤解臣妾了!”

“朕要見賀薛懷!讓他出來!”

此事,有侍衛前來稟報:“陛下,鎮國公府的校尉在宮門,嚷著要見鎮國公,說鎮國公被皇後虜在宮中,扣押不放……”

徐弦月鬆了一口氣,是陳鬆。

“胡說,本宮何時……”

“將那人帶上來!”

皇帝看也不看皇後,直接吩咐道。

不多時,陳鬆被五花大綁,被兩人押解來到皇帝麵前,神色堅定,麵有不服,口中嚷著:“你們便是將我綁到陛下麵前,我還是這番說辭!”

皇帝虎目橫掃過去,陳鬆初見天威,看著皇帝的目光著瘮得慌。

“嗬,當著朕的麵,還是那番說辭,哪番說辭?”

陳鬆壓著急切,重重跪地,上半身依舊被繩索捆縛,掙紮著向皇帝膝行而去,似有冤屈傾訴:“陛下,鎮國公今早被皇後召見。原是隻說為這敏蘭郡主一事,可是直至如今,仍不曾歸府,屬下察覺不妙,這才鬥膽前來相尋”

“皇後,容王妃的說辭似乎與此人的說辭對的上,朕想聽聽你的。”

“臣妾,臣妾……”

皇後暗惱,今日計劃綢繆得好好的,既有後宮嬪妃攏住皇帝,又有守備封鎖訊息,如何會成了眼下局麵!

秦烈行在同賀薛懷在裡間密室,這可如何是好。

正躊躇不知如何應對,遠處陣陣重咳,引得眾人側目,皇後驚詫:烈兒?他不是在密室裡,眼下時辰不到,那——賀薛懷,他——

“母後,咳咳咳,何事喧鬨,我在遠處就聽見了。”

皇帝緩了些許冷冽壓迫氣勢:“你在此處,不曾在皇後殿中?”

“父皇說的哪裡話,您也知曉,我身子孱弱,不便受寒,鮮少出府,今日得了興致,難得入宮陪母後共用午膳,這不,咳咳咳,我行得慢,方纔到此。”

皇帝點頭,又轉向皇後:“你究竟喚賀薛懷來此做何?”

皇後抿著紅唇,視線不自覺投向秦烈行。

秦烈行眸光淡淡,似無所覺,抵著拳頭重重咳了三聲,殿門內裡傳來賀雲音的聲音:“表舅舅,我真的知錯了,您就饒恕我吧,不要將我剔除賀家。”

皇後愕然,到底是浸淫後宮多年,稍一點撥,瞬時明瞭,轉了委屈麵色,有些無可奈何:“本想替鎮國公瞞著這等醜事,想為他二人做個和事佬,怎奈還是瞞不住了。”

“鎮國公不滿郡主,有辱門風,想要與其斷清乾係,這不,郡主今日特求我調和二人,再給她個機會。”

皇後尷尬抿唇笑笑:“怎奈陛下好像誤會了……”

話音剛落,殿門打開,賀薛懷僵著臉,垂著眼睫顯露眾人麵前。

阿娜羅此刻無法上前詳看他的麵色,身子不由自主前傾,不受控製微微抬手,作勢想要扶他一把。

動作方起,意識到自己眼下的身份是徐弦月的婢女,又硬生生收了動作。

她隻覺素賀薛懷來銳利的雙眼,好似剛剛曆經一場沉屙舊疾,鬆緩無神,疲乏得很。

賀薛懷在門口停駐了許久,好像才緩過神來,跨下台階,躬身向皇帝行禮:“陛下。”

“確如皇後孃娘所言,是臣的私事,攪擾陛下,還要陛下恕罪。”

皇帝觀他衣衫整潔,氣度沉穩一如往日,確實不像有何大事發生:“這般小事,竟也值得你們一個一個聚眾在此?”

睨了一眼陳鬆肅聲道:“瞧你也是個忠心的,適值年節,不宜見血,隨鎮國公滾回去!”

身側侍衛解了他的捆縛,陳鬆起身,自覺跟在賀薛懷側後方站定,目不斜視。

“大好的日子,竟鬨了這一出,都給朕下去!”

目的已成,徐弦月移到秦越川身側。

阿娜羅總忍不住瞟向賀薛懷那處,徐弦月知她心思,輕輕握了握她的手腕,小聲道:“先回王府再說。”

一行人正欲轉身離去,皇帝忽然開口:

“容王方纔不是說有要事與朕回稟?”

“你最好是當真有‘要事’。隨朕過來!”

徐弦月不知秦越川隻是為了麵見皇帝,隨意扯了一個藉口,還是確有要事,略有不安朝他看去。

秦越川無聲以口型示意:“無礙。”

折了方向,隨皇帝去往了書房。

皇後立在殿門口的台階,身子忍不住虛軟,身側宮女忙穩住她的身形,皇後隻道:“險些,就被髮現了……”

又轉頭問秦烈行:“可是成功了?”

秦烈行搖頭:“不曾,秘術中止,功虧一簣,好在迷藥夠足,賀薛懷應是無所知覺。”

若非他從密道脫身,現於眾人眼前,今日還不知如何收場。

今日是賀薛懷僥倖。

“娘娘,它從方纔便一直活泛不止,往日不曾出現過這種情況。”

內室有婢女走出,雙手死死鉗製著白色狸奴,無所適從,麵上為難的很。

這隻狸奴似乎是皇後孃娘與肅王的心愛之物,寶貝得很,平日也很是乖巧溫順,除了吃便是睡,鮮少有如此激烈的反應。

隻是奇怪的是,如此喜愛,皇後孃娘竟是從不曾給它取名。

宮女道:“不知是不是方纔陣仗太大,受驚擾了。”

“您瞧,人群散去,它也自歸安靜了。”

秦烈行慢慢走到狸奴跟前,瞧著它熒綠宛若琉璃的雙眼,兩指勾了勾它的下巴。

似乎是享受,清透的瞳眸眯成一條線。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響。

又回身看了遠去的人群一眼,唇畔微揚:

“有趣。”

“母後,那群人裡,有肉軀,可容納雙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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