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重生不撞南牆隻撞我！ 第275章 如同一隻尋求撫慰的犬獸

秦越川起身，手中的力道不減分毫，蒼白解釋道：“我真的無事，我不曾想惹月月難過的，月月彆生我的氣好嗎？”

徐弦月抬眼看著他，隻覺此時的秦越川眼神淒楚，真是如同一隻尋求撫慰的巨型犬獸，好像若她不能伸手捋順它的毛髮，它便會一直賴在自己的腳邊，咬著自己的袖擺不肯離去。

徐弦月想說她冇有生氣，餘光裡瞥見有什麼東西掉落在地上。

定睛一看，是今早她送他的荷包。

大概是因為方纔秦越川預備換衣時臨時解下，這才從袖口掉出。

徐弦月不作他想，下意識俯身想去撿拾還給他，卻被秦越川先一步迅速拾起，握在掌中。

似是擔憂會遭搶奪，直接將手背於身後。

“月月既是給了我，便不得再收回！”

徐弦月見他警戒的模樣，不免心軟：“我不想收回的，那荷包既是送了你便是你的。”

她又想起往日秦越川有時所熏的濃重的香氣，方纔恍然——所以那香的作用原是如此。

遮得便是血腥氣嗎？

徐弦月目色滿是憐惜與複雜，她望著秦越川不知該說些什麼。

秦越川的“病”，從去往利州的途中便已經開始了。

已是這麼久的時間了，身為醫者，她竟然毫無察覺。

“我給了你，所以你要日日帶著，我不想從你身上再聞到其他的味道了，秦越川能做到嗎？”

“嗯！”

他應得果斷，毫不遲疑。

“那月月可還惱我？”

“我不曾氣惱，方纔我隻是想尋些熱水，清理一下罷了。”

徐弦月展開五指，向他展示了手中血汙，示意自己冇有說謊。

“我去，月月在此歇息便好。”

秦越川迅速更換了乾爽衣物，尋了熱水，將巾帕浸透，擰乾，回到床榻，重新坐回徐弦月的身側，一根一根擦拭著她的纖細五指，專注認真的彷彿在做一件十分虔誠的事。

徐弦月靜靜看著秦越川，隻覺憐惜更甚。

在她不知的暗處，秦越川要經受怎樣的痛楚纔會做出這等自傷的事，第二日還要若無其事地同她溫和談笑。

擦拭過後，徐弦月收了手：“今夜已經很晚了，我想休息一下。”

此刻她當真有些睏乏，褪了鞋襪，自覺躺在裡側，側身麵向還坐在榻沿的秦越川，指了指空位。

“秦越川，你應該也很累了，歇息一會，睡一覺吧。”

話說的坦然，毫無旖旎之色。

秦越川點頭，褪了靴子，如徐弦月一般，合衣躺在外側。

徐弦月眼皮沉重，將要入睡之際，卻聽得身側之人幾番輾轉。

秦越川終是忍不住，側頭低聲問道：“今晚可以抱抱月月嗎？”

大抵是自知惹她“不快”，秦越川問詢得小心翼翼。

二人距離本就不遠。

徐弦月冇有睜眼，隻是將身子向前拱了拱。貼近他的身側，鑽進他的懷裡，像在林中遇襲那樣，緊緊環住他的腰身。

她將頭抵在他的胸口，隻輕輕說了兩個字：“睡吧。”

秦越川大概不曾料想徐弦月會有如此舉動，怔忡片刻，隨即將她擁得更緊，與自己貼合的更加緊密無隙。

內心空乏終得滿足，他吻了吻她的發頂，伴著欣然笑意安穩睡去。

……

次日清晨，普濟寺內人潮湧動，紛亂如麻。

不是因著什麼禮佛盛況，而是因為出了命案。

徐府的大夫人楊氏，遭人暗殺，凶手不知是何人，且早已流竄，下落不明！

容王與容王妃亦是遭遇行刺，如今生死不知，不知何往！

楊氏的事是服侍洗漱的丫鬟最先發現的，夫人近日因為睡不踏實，每次她前來呼喚的時候，楊氏多半已是醒來多時。

可是今日卻幾次呼喊，內裡的楊氏都不曾應聲，起初，她原是以為大夫人的病症有所緩解，竟是難得睡的如此香甜。

可是又嗅到一股好大的腥氣，在乾爽冷冽的寒氣中，似乎顯得分外濃烈。

小丫鬟大著膽子，躡手躡腳邁去屋內，卻不料見到了令她驚恐至極的慘狀！

身下大片大片的暗紅之色，似乎早已乾涸。

楊氏雙眼極力睜大，嘴唇半張，渾身慘白，全無血色，心口腹部幾處破洞約莫就是血跡來源。

小丫鬟嚇得將手中之物散落一地，連滾帶爬的衝出了禪房：“大夫人，出事啦！！！大夫人出事啦！！！”

率先聞訊趕來的是徐明曦，今晨她早起替楊氏做早課，想著讓楊氏多休息一會，也就冇有前來知會。

卻不曾想，昨日晚間，竟是她們母女相處的最後一夜！！

徐明曦眼前昏黑，渾身血流倒湧直衝顱頂，悲痛得不能自已：究竟是出了何等變故！！這是前世不曾有的事！！！為什麼！！！

前世楊氏的離去是因著生了一場怪病，她想著隻要今生好好注意孃親的身體，定然不會再發生這種事，可是如今！

“孃親！！”徐明曦飛奔在楊氏的屍身旁，難以接受眼前的一幕，想要撲到楊氏身側卻被周圍仆從丫鬟全力阻攔：“小姐，不可！老爺已經知曉了，已經報官了！特意囑咐過，官差未來之前任何人不得靠近大夫人！”

“滾開！”徐明曦恍若未聞，仍舊奮力掙紮，伸著胳膊，不死心的想最後探一探楊氏的脈息，周遭不知為何忽然安靜，徐明曦後頸一痛，便直挺挺昏睡過去，身子軟軟地被另一個懷抱穩穩承接。

諸位丫鬟仆從紛紛行禮：“大少爺。”

來人便是外在求學的徐府大少爺，徐明曦的哥哥——徐明輝。

甫一回京都，趕回徐府便得知徐府諸位主子全都依著往年來了普濟寺。

誰料剛到這裡，便聽見了楊氏慘死的噩耗！

徐明輝僵著麵容，死死盯著眼前之景，胸口起伏劇烈，極力沉著開口道：“我將大小姐送回去，有關母親的事，稍後我要聽到詳細稟報！”

“是——”

徐明輝抱著徐明曦大步離去，送回到她的禪房，望著徐明曦緊皺的眉頭，以及掛滿淚漬的小臉，發誓低語道：“妹妹放心，既是我回來了，定會查出凶手，必不會讓孃親白白喪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