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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重生不撞南牆隻撞我! 第198章 請他進來一敘

作者:纖纖小熊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47:33

“那……他也去嗎?”

阿娜羅聽聞這個訊息,侷促的問出口。

他是徐弦月的舅舅,去探望妹婿合情合理,隻是阿娜羅覺得自己似乎冇有什麼立場,或者藉口跟隨前去。

阿娜羅的心緒全部都寫在臉上,徐弦月一眼便知。

“小舒小蟬需要就在這裡看顧我的小寵,路上僅有我一個女子,著實無聊的緊,若你不嫌棄的話,隨我一起吧,全當陪我說話解悶。”

阿娜羅抬眼,兩眼冒光,雖然徐弦月如此說,不過,她心裡知曉,照看這個蟲子,哪裡需要兩個人,這是徐弦月為她找的藉口。

“嗯嗯,真的多謝你。”

徐弦月回以微笑,她雖然無意非要撮合賀薛懷和阿娜羅在一起,隻是瞧著阿娜羅的身上總有一些自己曾經的影子,她願意為二人創造機會,至於成與不成,那便要看阿娜羅自己的了。

過了兩日,一行人收拾妥當,預備前往徐遠山所處之地。

那是賀薛懷為邱楮在北玄的尋的臨時落腳點,並非城鎮。

碧空如洗,山脈綿延,隻是氣候入寒,枯枝殘葉難也以遮掩山路崎嶇。

徐弦月與阿娜羅同乘一輛馬車。

阿娜羅掀起馬車簾布,看著前方賀薛懷與秦越川的馬車不由得發出一聲長歎:

“唉……”

正在翻看醫書的徐弦月抬頭瞄了她一眼,揶揄了一句:“你還歎氣。如今牽累我都不能同秦越川一起了。”

阿娜羅幽怨的回望徐弦月,嘟囔著:“我哪知道,賀薛懷這麼‘冷漠無情’,我都如此軟言軟語,他竟然如此不懂得憐香惜玉!”

徐弦月扶額,想起她的軟言軟語,她隻覺得無語:

“賀薛懷,咱們坐一起吧,我可以給你捏腿唱曲兒。”

徐弦月忍不住問她:“你,都是哪裡學的這些?”

“我的主子。他的手下女子不多,為了某些時候行事方便,特意將我送去學習的。

我瞧著樓裡的姑娘這話出口,那些男人冇有不願意接受的。”

徐弦月:“……你平日也是如此與舅舅相處的嗎?”

“那不然呢?連那樓裡的花媽媽都說,男人都喜歡甜言蜜語,若是一句冇有反應,那定然是你說的不夠。”

徐弦月深吸一口氣,她竟一時無言以對,隻說:

“阿娜羅,這些話,以後還是莫要再對舅舅說了。”

“為何?我覺得花媽媽說得很有道理。”

“……嗯,這話並不適用所有人,尤其是舅舅。”

阿娜羅點頭。

徐弦月看著個這個隻比她大了約莫幾歲的姑娘。

揉了揉眉心,罷了,阿娜羅之前過的約莫過的是刀尖上的日子,某些事,也從未有人告訴過她這些,即便不為舅舅,為阿娜羅自己,有些事還是與她說明白,分清楚的好。

馬車行了一日一夜,終於趕到了邱楮的落腳點。

那是一處小莊子,不算太大,卻也因為依山傍水,風景視野極為開闊。

徐弦月顧不得欣賞風景,跟著邱楮朝他的農家小院走去。

未到門口,便聽見大門處的吵嚷聲:

“早與你說過,不準偷酒喝,如今好了,師傅的酒全被你喝光了,看你回來如何交代!”

聲音分外耳熟,徐弦月認得出,那是邱檸的聲音。

隨著邱楮入了院內,熱絡地喊了一聲:“邱檸!”

邱檸愣怔,轉身看到竟然是徐弦月,既驚又喜:“你怎麼在這裡!……對了,那是爹爹,你是看到我留下的記號了嗎,近日我還未曾檢視。”

徐弦月急忙點頭,卻也無心寒暄,直接開口道:“是你救了爹爹,邱檸,謝謝你,你可否帶我去見爹爹!”

邱檸二話不說,拉起她的手腕,進屋之前,狠狠瞪了一眼一旁垂首的青年:“師傅回來了,你自己和他交代吧!”

也不在乎身後的邱楮對那少年的嘶吼叫罵,不絕於耳的哀嚎聲。

“莫要理他們,我帶你去見徐老爺。”

入了後院偏廂房,徐弦月迫不及待的推門入內,終於看見了她朝思暮想已久的人:

徐遠山躺在竹榻之上,閉目歇息,聽聞聲響,側頭看來,迎麵的就是徐弦月一張淚水漣漣的小臉,她幾步來到榻前,嗚咽地喊了一聲:“爹爹!”

徐遠山剛一見到徐弦月,就忍不住想掙紮起身,因著左臂與右腿纏著接骨木,捆著布條,實在是冇有支撐的著力點,掙紮的半晌,也隻是顫顫地伸出右手,摩挲著徐弦月的小臉,不斷應著:“月月,月月,我的月月啊!”

徐弦月見他傷勢頗重,渾身俱是包紮的布條,臉頰瘦了不少,還佈滿了大小不一的剮蹭傷痕,心疼得揪了起來:“爹爹,你,傷得這樣重,藥吃了嗎?可還好?”

她有些語無倫次,一時竟不知該從何問起。

徐遠山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撫:

“月月,爹爹冇事了,那個邱大夫醫術很好,也是那個邱姑娘救了我,老天有眼,讓我命不該絕,還有機會再見到我的月月。”

明明是想著安撫女兒,隻是越說,徐遠山的聲音也帶了哭腔:差一點,就當真應了那個臭老道所說的,她的月月就要變成無父無母的孤女了,若是如此,這可讓他如何安心的了啊!

“月月,爹爹不在的日子,你可還好?”

“爹爹無需擔心,秦越川隨我一起來的,這些日子多虧了他。”

徐廣海聽她如此稱呼,若有所思的看了她好一會,心底大概明白了什麼。

“爹爹?怎麼了?可有不妥?”

徐遠山摸了摸她的發頂,慈愛道:“月月可否請容王進來,爹爹有話和他一敘。”

徐弦月雖然心有不解,一向對秦越川冷待的爹爹為何會有如此舉動,竟然主動尋他。仍是點了點頭,起身出門去了。

不多時,秦越川推門,緩步走到徐遠山榻前:“徐叔。”

徐遠山指了指榻前的竹椅,請他入座。

相顧無言,沉默半晌,還是徐遠山率先打破了沉寂:“聽聞月月說,近日是得容王照拂,草民真是感激不儘。”

“照顧月月是應該的,徐叔實在不必如此客氣。當下隻有你我二人,不必拘泥。”

聽他這樣說,徐遠山躺在榻上,仰麵望著竹榻帳頂,思索良久,才重新開口:“此番遇難,能撿回一條命,實屬運氣。

我曾險些氣絕之際,唯一想到,唯一擔憂的,冇有旁的,隻有月月。”

秦越川垂眸,靜默不語,隻聽他接著道:“那日酒後醉言,想必容王也聽到了,並非在下信口開河,確實是……”

“我信,徐叔,我全都相信。”

“月月她孃親……”徐遠山斟酌著如何開口,秦越川知曉他的顧慮,直言道:“徐叔不必憂慮,我已經從賀薛懷那裡知曉了,月月的孃親是賀家人。”

聽見他說全都知曉,徐遠山的心裡反而鬆了一口氣。

“確實,當年因著阿念,就是月月的孃親,為避風頭,我棄了科舉之路,從了商路。

為此徐府老婦人冇少擺過臉色,可我依舊執意如此,月月和她的孃親為此,也不是很受老婦人待見。

我曾討好過,遷就過,卻仍不能改觀老婦人對阿唸的態度。

所以,此後我們三房與她並不親近,甚至算是涇渭分明,吃穿用度絕不占她分毫,為的便是讓阿念與月月不必顧及徐府任何人的臉色。

直到阿念離世……”

徐遠山似乎仍是有些難以釋懷,將臉轉向內側,手指揩了揩眼角,接著說:“她唯一放心不下的隻有我與月月,我曾在她的麵前發誓,此生都會保護好月月,絕不讓她收到一絲傷害。

所以,即便是徐府老婦人強要我續絃,我也不曾點頭應過,我隻唯恐她們慢待了月月,負了我對阿唸的保證。

直到我聽到了那個街頭臭老道說的話,他說我的月月必將一生孤單飄零,我不服氣,我的月月,當時還那麼小。”

他抬起僅能活動的右臂,比劃了一個與他視線齊平的高度。

“我不相信我的月月將要這樣的一生,為此我出海,我行商,我自知門戶低微,想儘我最大的努力為她提供一個安全,龐大的避風港,我想為他招婿。

總想著隻要她手中富足,冇有什麼是難辦的,安穩一生足矣。

對於他的夫婿,我精挑細選,我不在乎門第,不在乎出身,隻想為她擇一個滿眼隻有她的夫君。

我不會以月月謀以私利。

所以,我,第一排除的擇婿人選,便是皇家。”

秦越川屏息凝神,眼若深淵,所有注意力凝聚於徐遠山所說的話上。

徐遠山停頓了幾息:“直到……那日出事前,我仍是這麼想的。

在以為自己即將氣絕的那一刻,我最後惦唸的,隻有月月。

我挑挑揀揀,選來選去,卻發現,我忽視了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月月的意願。

我總以為將我覺得最好的捧到她的麵前,似乎並未問過她的感受。

我知你與他或許兩情相悅,卻也因著顧慮太多並未應允。我,我隻是,隻是想好好保護她,阿念與我這一生留下的唯一珍寶……”

談及動情之處,徐遠山甚至也顧不得在秦越川麵前展露的脆弱一麵,直言懇求道:“容王或許不知,月月……大概自小便心悅於你。”

秦越川袖中雙拳緊握,眼底情緒如浪潮激盪,這話他雖然大概已有猜測,但是從徐遠山口中聽到,還是讓他險些難以自持,強行抑製住自己想出門尋找徐弦月的衝動,繼續聽他說:

“我起初也並不知曉,隻是隱約有感覺她有心上人,怎奈女兒大了,這種事情我也不知如何探問出口,而且女兒家,若有情思實在也算不得多了不得的罕見事。

直到我發現在容王府,多次發現月月看向你的眼神,我才知曉,那人是誰——那目光,我曾在阿唸的眼中見過。

細想之下,才恍然發覺,月月曾經的種種舉動似乎皆與容王府有所牽繫。她竟然,連我也瞞了我這好些年!

我的心裡當時說不出是何種滋味,原來月月早已有屬意之人,隻是或許因著門第,或許因著我,從未表露半分。”

話雖簡單,確如利刃,字字紮在了秦越川的心上,絞擰著,他的眉頭也不自覺擰了起來。

“我說這話,不是為了替月月博取憐憫,我知道皇家素來少真情,有時不得不麵臨利益抉擇。

我隻是,我隻是希望,就算不看在我的麵子,若是將來,容王真的對月月真的有了厭棄之心,能看在她這麼些年的情分上,麵上掩飾一二,不要表露在明麵上。”

徐遠山將態度放到極低。

言辭之卑微,話語之懇切,拳拳愛子之心展露無遺。

“若實在無法,還請將月月還到我的身邊來。”

即便當下身體如此境況,他還是忍不住掙紮著,想翻身下榻,懇求秦越川。

秦越川一把將他按住,鄭重其事道:“徐叔所言我已知曉。

我心悅月月,絕非一時興起,願對她珍之重之。

若徐叔願意將月月嫁與我,我保證,對月月的疼惜愛護,絕對不會少於徐叔分毫,此生,隻願娶月月一人為妻,絕無二心。

若有違背,便讓我永淪地獄,不得善終。

我如此說大概會顯得空乏,我有一物交於徐叔。”

他掏出一塊小巧印信,“這是我的隨身之物,隻有當今陛下知曉。分做兩半,一半在月月那裡,一半放在徐叔這裡,若我毀諾,徐叔可用它做任何事,羅織我的任何罪名,連同此印信呈上可做證據,無論何舉動我都冇有任何怨言。”

他親手,將重要“把柄”交到了徐遠山手上。

“萬萬不可,容王,若此物遺失,讓我如何——”

徐遠山推手想拒絕。

秦越川截斷他的話:“那便是我的命數,我願以此,請求徐叔將月月嫁與我。

我於她,珍之重之,絕不相負。”

徐遠山緊蹙的眉頭這纔有了鬆緩,他握緊了手中之物:“好,既如此,我便將我的珍寶,托付於你。

隻是月月自小被我養的心性自由,不願受人拘束,還望容王莫要嚴苛於她。”

“我知曉,徐叔。月月想做的,我絕不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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