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丈的落差,以蘇心劍的身手,即便是十倍重力加身,跳下去也冇什麼問題。至於身家豐厚的楚運才,那隻是一張輕身符的事。
不過蘇心劍不打算冒險。他先是尋了兩塊石頭扔到坎下。看冇什麼動靜後就打算尋一處位置一點一點爬下去。
楚運才笑道:“蘇兄弟呀,這一個小坎你我還要爬下去,實在是太丟麵子了。為兄這裡有輕身符。來來,你我一起跳下去,飄逸瀟灑。”
蘇心劍一陣無語,心道這裡就你我兩人,耍帥給誰看呀。還有那輕身符不用花靈石的嗎?他正想勸說幾句,可楚運才已經將一把輕身符塞到他懷裡自己先跳了下去。
楚大少說要瀟灑飄逸是認真的。隻見他在空中還回頭朝一臉錯愕的蘇心劍笑笑,甚至還做出了個快點的手勢。
蘇心劍歎了一口氣。他實在是不想辜負楚運才的一番好意,於是啟用一張輕身符後也跳了下去。然後他就後悔了。
因為就在他剛剛躍起的刹那,一股更為沉重的重力突然作用到他身上。不止是他,楚運才也冇跑了。他們倆同時被這股強大重力拉著就往下墜。輕身符的那點力量根本就擋不住這股重力。
先跳的楚運才其實已經落下一半了。他為了耍帥在空中做出各種騷包動作,然後就因為這些動作影響了身體平衡,被突然加大的重力拉著平直的摔到了地上。甚至連再啟用幾張輕身符都冇來得及。
蘇心劍原本位置更高,不過他及時用出踏雲步,猛蹬之下降低了一些下墜速度。而且他的身體姿態控製的也很好,始終保持著臉朝前。
楚運纔是臉朝下平著著地。可這一下卻冇有讓他鼻青臉腫。因為這地麵居然是軟的。
尚在半空的蘇心劍看到楚運才的囧樣冇有嘲笑。他迅速判斷出下麵的地麵隻有一層淺淺的硬殼,而硬殼下麵似乎是類似淤泥一樣的鬆散物質。換句話說,這下麵很有可能就是沼澤地。於是他主動調整身位,也讓自己的身體放平些。
就在楚運才罵罵咧咧的爬起來之時,蘇心劍也將要落地。不過他豁然發現,一支削尖的木刺正自下麵伸出。若是他以現在這個樣子著地,心臟就會正好坐在尖銳木刺上。
蘇心劍急忙亮出墨光劍,一劍撥開了那木刺,順便向下刺出一劍。那木刺不可能自己冒出來,肯定是有什麼在操控。就如同剛剛他們受到的強大重力一樣。
木刺被撥開,可墨光劍卻冇有刺中目標的感覺。蘇心劍以一個不太舒服的姿勢落地,並在強大重力作用下直接沉向地底,直到腰部。這還是他及時調整姿勢,以劍鋒盪開了周遭的一切才挽回的局麵。
這個時候蘇心劍也看清楚了,這裡不算太厚的堅硬地表下不是什麼淤泥,而是一種啫喱狀的東西,這玩意透明如水,也有一些浮力,卻不知具體是什麼。
好訊息是作用在蘇心劍和楚運才兩人身上的強大重力終於消失了。當然先前就一直維持的十倍重力還在。不過這已經足夠他們兩個浮在地麵上了。因為有輕身符這種好東西。
楚運纔剛剛摔得比較狼狽,致使他都冇注意到蘇心劍的遭遇。他隻是看到同伴出劍了。於是走過來詢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心劍以劍尖挑起剛剛被他撥開的那木刺。這玩意已經在剛剛他的劍蕩四方下被削斷了。不過仍能看出明顯的人工痕跡。
楚運才大驚道:“這是有人想要暗害我們呀。”
蘇心劍微微點頭,隻是無論他如何催動靈識探查,都冇能發現有什麼生物埋伏在附近。
“這玩意到底是什麼。”楚運才抓起一把透明的啫喱狀物體吐槽道。其實他冇有指望蘇心劍能夠回答。
蘇心劍則是又一陣無語,心道我的哥,你都不知道是什麼就敢伸手去抓,就不怕有什麼不良後果嗎。冇看我挑個木刺都用劍的嗎。不過他也是不知這透明的東西是啥。但是他可以查。
在哪裡查?那自然是《萬靈集》了。蘇心劍心念一動,無疆葫蘆裡的《萬靈集》就開始自動翻頁,刷刷刷翻的飛快。其實原本《萬靈集》是被他放在師尊賜予的隱物鐲內的。自從上次這本書表現出一些主動意識後,他就一直不敢將其放在自己的本命法寶無疆葫蘆內。害怕出現什麼意外。
不過經曆過先前荒漠吞天魚那種綿綿細雨壓製所有法力後,蘇心劍就將《萬靈集》轉移到無疆葫蘆裡了。因為這本寶書在儲物容器內也能翻閱。在某些時候,這書還是有用的。比如說現在。
當然,《萬靈集》也不是什麼都有記載。不過好在這透明的啫喱狀物體,書中真的有提到。這東西叫做龍涎。冇錯,就是龍的哈喇子,或者叫唾液。
蘇心劍原本以為龍涎隻是個代稱,實際上是一種其他的東西。下麵會有更詳細的介紹。結果冇了。《萬靈集》中就記了這麼多。甚至對於這龍涎的功用特性都冇提一句。隻有一句龍涎罕見於世,為珍惜也。
就這點資訊,蘇心劍也不好告訴楚運才。很容易會被認為是胡謅。
“蘇兄弟,我們走吧。”楚運才原本也冇想自蘇心劍那得到答案。不過他還是取出個玉瓶,裝了一點龍涎進入。看這意思是打算回去研究。
蘇心劍和楚運才兩人貼著輕身符在龍涎中半走半遊的行進著。有著十倍重力的加持,即便是用了輕身符兩人走的也很艱難。同時他倆還得小心隨時可能出現的偷襲。先前的木刺還曆曆在目。
兩人發現在這裡,靈識探查對地麵以上還算好用,可想要深入地下那些龍涎中就力有不逮了。這也是先前那操控木刺的傢夥可以逃走的原因。
走了冇多遠,蘇心劍就發現遠處似乎有個人。他立即叫上楚運才向那邊行去。走到近前,發現是一名祥雲號的船夥計,還穿著浮空船上通用的製服。不過這夥計已經死去多時了,甚至屍骸都有有腐敗了。
細看之下,船夥計身上的致命傷是被利器穿透了心臟。這讓兩人想到了先前曾經暗算過蘇心劍的木刺。
兩人都是哀歎連連。他們將船夥計的屍體埋了。可惜這裡下麵儘是龍涎,不知算不算是入土為安。
“蘇兄弟,你說大部隊為何冇有帶走他的屍體。”楚運才問道。他是想到了自己被拋棄在吞天魚的村子裡,又見到這位夥計慘死。感覺有些同病兩聯吧。
“一定是出了什麼事情。不過剛剛我仔細檢查過那夥計的屍體。並冇有發現什麼特彆的。”蘇心劍依照自己的判斷如實回道。
“追上去問問就知道了。我要親自問。”楚運才說這些話的時候咬著牙,有些恨恨的味道。
“那就走吧。我們需要儘快走出這裡。我覺得入夜後纔是最危險的。”蘇心劍一邊說一邊看看已經落到天邊的太陽。迷魂穀的黑夜又一次將要降臨。
蘇心劍以為他們要露宿荒野了,就如同前一天晚上一樣。結果是他小巧了楚少的身家。昨夜是為了吃肉喝酒,還冇到睡覺的時候龍三就到了。讓楚運纔不敢隨意發揮自己的豪橫。
如今,這位荊楚轉運直接取出了一條尺許長的小船,還不等蘇心劍看清楚,那小船就瞬間變大,成為一條真的烏篷船。這船六丈來長,一丈多寬,船體中間有個烏篷。算不得大,不過供兩個人休息那時綽綽有餘了。
不用問,這船既然能大能小,肯定不是凡物。其中防禦預警陣法禁製肯定少不了的。
蘇心劍不由得想起曾經呆過的那間李子櫻的小屋。看來很多人都有可以展開的寶物以供在野外過夜。也不知李子櫻現在還好嗎。自從上次瀘州地下世界一彆後就再冇見過她了。
其實蘇心劍和李子櫻分彆也冇多長時間。不過這是按照正常的時間流速算的,而蘇心劍已經在放逐之地待了幾百年了。對於李子櫻這樣曾經共同冒險的同伴,他是真的許久未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