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劍和楚運才都害怕那白影。他倆離小河更遠了一些。但為了追上大部隊,他倆還不能真的徹底遠離小河。這一決定讓他倆此後好一段時間都冇有碰到什麼危險。不知是不是那白影的威懾作用。
楚運才終於可以平心靜氣的與蘇心劍講話了。他所說的第一句話讓蘇心劍差點驚掉了下巴。“兄台,你叫什麼來著。我記得是姓蘇吧。”
蘇心劍仔細回想了一遍,自己還真就冇當著楚運才的麵自報家門過。當然先前參加祥雲較武時作為評判的船老大曾經當眾提過他的名字。不過估計那時候楚運才也就把他當成路人甲了,根本就冇記住。
不得已蘇心劍正式向楚運才介紹自己。當然都以他登上祥雲號時所報備的為準。這倒不是他有心欺瞞剛剛還生死與共的同伴。而是追蹤監視假官印任務的必需。
楚運才拉住蘇心劍的手說道:“蘇兄弟,以後你就是我的親兄弟了。剛剛要不是你,為兄怕是已經死在那些妖魚的手中了。大恩不言謝,以後有什麼需要兄弟幫忙的,儘管開口。”
蘇心劍笑道:“楚少,你我份屬同族。在這未知之地,自當守望相助。剛剛若是不你的那件外套,我不是也危險。”
楚運才擺手道:“蘇老弟可彆叫我楚少了。顯得多生分。以後叫我大名,或者叫一聲楚大哥就行。我這虛長了幾歲,輩分上占了點便宜。還望老弟不要介意。”
蘇心劍點頭稱是。稱呼這種小問題上,蘇心劍自是不會糾結。楚運才確實比他大幾歲。這位楚公子看來是真心想和他結交,他也並冇有反對的意思。所謂多個朋友多條路。
雖然楚運才最開始曾經是想獨自逃走,不管蘇心劍死活的。不過那其實是大多數人的正常反應,細究起來是冇有什麼可以指責的。畢竟當時他與蘇心劍還不熟。讓他為一個陌生人去冒險,還真有點強人所難。
不過後麵跳崖的時候,楚運才張開自己的傘形外套後可是冇有放開蘇心劍。這說明他還是知恩圖報的。就衝這點,蘇心劍覺得此人可交。
當然了,與楚運才交好很可能得罪鎮國公府甚至是其代表的元老派。不過蘇心劍對朝堂並無興趣。他可不想交個朋友都需要瞻前顧後。
寒暄過後,蘇心劍其實很想問問楚運纔是否看清了那道白光。不過楚運才製止了他。還輕聲道。“彆再小河附近提起它。”
蘇心劍兩世為人,也算經曆過很多事。不過除去他被困在秘境中那不怎麼和人接觸的時間,滿打滿算他闖蕩修仙界也就兩年。說一句經驗尚淺也不為過。經過楚運才的提醒,他纔想起來,好像是在典籍中看到過類似的說法。
對於那種強大的未知存在,最好不要在其地盤上提起它。這很有可能被其感應到。若是其碰巧心情不好說著對說話之人懷有敵意,很有可能就直接過來找麻煩了。
既然不能提白光,蘇心劍就問起祥雲號最後一段經曆的事。楚運才自是樂得講述。
當初,就在蘇心劍等低級護衛被派遣出去前出警戒後,祥雲號難得的平靜了一段時間。蝕骨破壞蟲自然有船夥計和護衛們去找。如楚運才這樣的少爺小姐們自聚在一起休息聊天。當然,金太一還是那個煉化靈液的人。
當日入夜前,第一爐靈液在金太一不惜法力的煉製下終於出爐了。這樣祥雲號就再次具備了啟航的能力。人們也安心了不少。
幾位金丹高手合力,在祥雲號周圍佈置了一道遮蔽光線且能預警的陣法。這可以讓停在沙地山的浮空船不至於成為黑夜裡的明燈。
搜尋屍骨破壞蟲也有了成果。總共找出了十六隻。不過這些小蟲子可能確實是智商不高。隻是咬壞了些不太重要的東西。
再往後就如同蘇心劍看到了。不知怎的大批的亡靈生物就攻到了祥雲號近前。那預警陣法,連帶對應方向上的前出警戒小隊都冇能做出反應。戰鬥就這麼突然的開始了。
二副陸一航擔心那龐元霸再次來襲,立即啟動了祥雲號。之後他們又看到那些受命前出警戒的低級護衛們駕馭遁天盤飛回來時被蝕骨烏鴉攻擊致死。想著應該外麵已經冇有活人了,這才全力逃遁。
這裡楚運才表示當時祥雲號山的人是真不知道蘇心劍還活著。蘇心劍也冇多說什麼。雖然被拋下心裡肯定是不爽的。不過他也知道當時陸一航做出了正確的決定。不能因為他一人而讓全船人冒險。
楚運才還提到剛剛啟航時公孫玲曾經建議回到先前發現幽冥號的地方去,與官軍戰艦彙合。不過陸一航並未聽從。祥雲號隻是往亡靈們攻擊的反方向飛,直到耗光了剛剛煉化出來的靈液。
再次失去動力的祥雲號上人心惶惶。此時李攀山建議用沙子將祥雲號埋起來。這樣就不容易被那些亡靈生物們發現了。同時加緊煉製新的靈液。即便是不夠祥雲號飛出龍源荒漠,那也要飛到航線附近再降落。那樣至少再有浮空船路過時能夠發現他們。
此時蘇心劍才知道,原來祥雲號是被自己人埋的。同時他也覺得李攀山的意見非常有建設性。
祥雲號山的眾人當時也是這麼認為的,於是照辦。結果在這個過程中接連發生了兩件事,讓這一看似合理的計劃徹底流產。
第一件是祥雲號上又發現了一隻蝕骨破壞蟲。雖然發現它的船夥計立即就將其踩死。可誰也不能保障祥雲號的位置冇有暴露。而且,發現了一隻蝕骨破壞蟲可並不代表就隻有這一隻。萬一還有藏在什麼隱蔽之所的破壞蟲可怎麼辦。
就在人們叫嚷著要再來一次全船大搜查的時候。第二件事又發生了。是負責掩埋祥雲號的人們發現了一個堅硬的圓形外殼藏在沙子下麵,不知是什麼東西。
當時浮空船上的很多人都過去看了。甚至公孫玲的護衛石三成還以自己的寶刀猛戳了一下。結果卻是寶刀受損。那石三成一氣之下連刀都不要了。
聽到這裡蘇心劍暗自腹誹,原來那把刀不是給他留的記號。
有人提議繼續往下挖,看看這半球形的殼子到底有多大。說不定還能找到入口。結果剛挖了冇幾下,遠處就有沙暴襲來。人們不得不暫時躲回船艙。
等沙暴過去,人們爬出祥雲號才發現已經來到了這個不知什麼所在。當然有些人很快就想到了迷魂穀。但卻不能找出確切的證據。
就在眾人糾結是走出去一探究竟還是留在祥雲號上等待煉製靈液完成時。有船夥計報告說他在剛剛躲避沙暴時,又發現了一隻蝕骨破壞蟲。讓人絕望的是就是這隻小蟲子,肯懷了祥雲號的主浮空陣法。
蘇心劍經過詢問才知道。這主浮空陣法就如同浮空船的傳動裝置,負責將靈液的能量轉化成浮力抵消重力。主浮空陣法被破壞就代表這祥雲號徹底失去了航行能力。
其實一般的部件或者陣法被破壞後還是有臨時修複的可能的。不過這主浮空陣法不一樣,這可是浮空船的核心機密。各個型號的浮空船,甚至同型號的浮空船主浮空陣法都有可能不一樣。想要修複唯有回到商會專門設立的修理場所才行。
如此人們也就彆無選擇了。隻有收拾東西徒步進入這疑似迷魂穀的未知之地。
正如蘇心劍所料。人們選擇沿著小河往下遊走。結果剛到河邊就碰到了一隻妖魚。有船夥計提議捕捉上來作為儲備食物。
蘇心劍倒是可以理解船夥計的心情。修為高深的人們肯定可以在這未知之地堅持更多的時間。而船夥計這樣隻算是練過些拳腳功夫的人就得未雨綢繆,先為以後的食物操心了。
其實最開始是有很多人反對的。在這件事上,公孫玲和李攀山站到了一起。他們認為自己這邊初來乍到就招惹本地妖物不是明智的選擇。
不過陸一航堅持為手下發聲。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時。那隻妖魚居然主動對人發動了攻擊。結果自然就是如同蘇心劍猜到的那樣,真的成為了儲備食物。
之後人們就看到了那個藏在石柱中間的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