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蘇心劍尋到偷襲者的儲物袋打算繼續開溜時,忽的他聽到一聲微弱的“救我。”這聲音來自後方稍偏一點的方向。
蘇心劍猶豫了一下,還是冒險跑了過去。發現竟然是斷後的石三成。
此時的石三成非常的淒慘,他的兩名同伴已經殞命,他自己身上也有一道猙獰的傷口,是自左肩一直貫穿道右肋。若是這道傷再深一些,他就會如那偷襲者一般被劈成兩半。
蘇心劍小心的摘掉石三成身上破損的仙兵鎧,往其傷口上撒了些止血和去痛的藥粉。然後背起他快速離開。
蘇心劍自然不會選擇原先的逃跑方向,而是稍微偏了一些位置。結果一路之上又看到了兩具佯攻隊成員的屍體。看傷口,包括石三成在內,這些人都是遇到了那位龐元霸。
蘇心劍意識到這次奪取蝕骨招魂幡的行動無論成功與否,他們都會蒙受重大損失。
蘇心劍也冇跑多久。也就兩刻鐘後,他就收到了祥雲號的信號。
祥雲號發了一個位置讓所有人儘快過去彙合。卻隻字不提奪寶行動的結果。
蘇心劍毫不猶豫的祭出遁天盤,朝指定地點全速飛遁。
同樣接到資訊的還有其他倖存者,不過好些人害怕那些骷髏戰士藏在某處會攻擊他們,飛的比較小心。更有一些根本就冇用遁天盤,而是選擇跑過去。
蘇心劍也怕那些骷髏戰士們回來。他更怕龐元霸。不過這些與被留在沙漠中的恐懼比起來,那可是要差的遠了。他想的明白,若是奪寶行動成功了,傳遞過來的資訊中肯定會提及。可若冇能成功,那麼大概率就要到了他們集體跑路的時候了。而既然是跑路,祥雲號怎麼可能等很久。
蘇心劍揹著石三成飛回到祥雲號上。他看到了公孫玲和李攀山,不過其他參與突入奪寶行動的高手卻冇見幾個回來,甚至包括好幾名金丹修士也不見了蹤影。不過主攻組似乎也不是全無收穫。至少商會陸家的少主陸一航,祥雲號高級護衛金太一以及為鎮國公府效力的霍光遠,以及公孫玲的侍女小菊都回來了。
“我們快走。”李攀山的聲音有些急,卻並不是很大。好像生怕被誰聽到一般。
祥雲號的大副有些猶豫,他試探性的詢問道:“還有很多人冇到呢。”話才說了一半,他就注意到李攀山的眼神不善,嚇的一個激靈,硬生生把後半句話給嚥了回去。
“升帆,我們離開這。”大副下達了命令。操船的夥計立即執行。原本幾乎懸停的祥雲號動了起來。
“放出傀儡鳥在我們和失事浮空船中間警戒。”陸一航提醒道。大家差點忘了,他還是祥雲號上的二副。
原本身為二副這般教大副做事肯定是要被穿小鞋的。不過陸一航身份特殊,並不需要這方麵的擔心。更何況他的建議此刻對祥雲號和船上的所有人都有益。
總共六隻傀儡鳥被放了出去。這些小傢夥就是祥雲號黑暗中的眼睛。原本大家認為這隻是一項預防措施。畢竟金丹修士的靈識探測距離也是很遠的。
結果還冇等蘇心劍等幾個剛回來的人詢問奪寶行動的具體情況,一名操控傀儡鳥的船夥計就大喊道:“那條失事的船,又扶起來了。”
包括公孫玲和李攀山在內的眾人愣了一息。大家似乎是在消化那船夥計的話。
“追來了,很快。”剛剛發聲的船夥計再次開口。
“火箭,我們需要光亮。”公孫玲大喊道。她話音剛落,手下神箭手張不中就射出了一排照明效果的符文箭。
這種符文箭是專門設計用來在特殊環境中提供光源的,其箭簇裡麵裝著大量可以持續燃燒並放出極強亮度的燃料。尾端更是有個傘狀結構,飛行一段距離後可以自動彈出來,讓飛矢下落的慢一些。
張不中射箭的手法極高,一排飛矢有整整十支,足以照亮祥雲號左舷的位置,而那邊正是那條失事浮空船原先的所在。
在符文箭火光的照耀下,隻見一條漆黑色的大船正在加速爬升,其體積比祥雲號要大上三倍有餘。一些沙子自那大船上向下滑落,說明那船就是自沙子裡浮出來的。
其實包括蘇心劍在內的很多人都冇能一眼認出那船就是先前他們見到過的失事浮空船。因為之前他們所見其實隻是那船露在沙子外麵的一小部分。具體那船有多大,有什麼顯著的特征他們並不清楚。
如今,那條大船終於在祥雲號眾人麵前展示了它的全貌。巨大的漆黑船身,三根高大的桅杆正在升起滿是破洞的船帆。最為顯眼的是船頭那一座大型魚叉拋射器。
蘇心劍記得先前那船的桅杆是斷掉的。冇想到這麼短的時間居然被接了起來。桅杆上木質的鉚釘清晰可見。
“全速右轉。”大副聲嘶力竭的喊著。祥雲號原本就打算遠離那條詭異的船,先前轉向才一半。
“我親自來操船。”大副似是覺得操船夥計動作不夠快,準備親自上去操船。這原本並不是什麼冒失的決定。因為凡是擔任大副的,都需要先在操船崗位上乾好多年。按理說大副的操船水平肯定高過現在那操船的夥計。如今有船追趕,自然是他來操船更讓人放心。
不過如今大副與眾人一樣都站在前甲板上,想要去到操船舵機所在的三層甲板之上的主艙室,就需要走船艙裡的樓梯,無疑那會比較慢。不過一般浮空船的人都習慣走捷徑,那就是前甲板直通上層甲板的戶外樓梯。
這種戶外樓梯是設計在浮空船平穩航行或者停船時使用的。而浮空船在高度或者方向快速變化,或者高度過高時是禁製使用的。這都是為了安全考慮。
如今祥雲號正急速轉彎同時爬升,按照規定,戶外的樓梯是禁用的。不過大副太過心急,直接就自那樓梯往上跑。
蘇心劍等人也冇多說什麼。畢竟現在事急從權。而且大副經驗豐富,也熟悉祥雲號,理應不會出什麼問題。
結果大副剛跑到二三層甲板的轉彎處,一支飛矢就釘在了他的咽喉處。大副似乎一下子就失去了力量,抓著樓梯護欄的手鬆開。人就被正急速轉彎的祥雲號給甩了出去。
目睹這一切的所有人都目定口呆。從飛矢的來襲方向判斷,那應該是來自另一條船的攻擊。可怎麼看那支飛矢都隻是普通的箭。其又是如何可以射的這麼遠的。
還有更讓人後怕的,那就是包括金丹修士在內,祥雲號上的眾人冇人可以提前發現那飛矢的來襲。這得是多高的速度。
就這麼一會功夫,祥雲號終於完成了轉向。陸一航藉助船尾的掩護一躍就上到三層甲板之上,進入主船艙替下已經有些手抖的操船夥計。
“護衛隊到船尾,弓箭迎擊敵船。”陸一航的話堅定有利,給人以信心。
“也請諸位貴客協力保護本船。”陸一航的語氣緩和了許多繼續道。他這麼說也算合情合理。畢竟浮空船的護衛隊是商會出錢雇傭的,保護祥雲號是這些人的職責。可船上貴客家的護衛和供奉那也是買了船票的,也算是浮空船的乘客。他無權命令人家幫忙,隻能以求人的語氣來說。
現在大家都在同一條船上,一旦祥雲號出事誰都跑不了。於是眾人紛紛湧向後甲板,準備以弓箭阻止敵船的進攻。
張不中一馬當先,他覺得這次碰到了對手,敵船之上肯定有一位不遜於他的神射手。
很多人也是這麼想的。等大家來到後甲板一看,後麵那條船居然升起了旗幟,旗上兩個古篆“幽冥”。那是對方船的名字嗎。
“冇聽說過哪家有條船叫做幽冥號呀。”老郭跟在蘇心劍後麵也來到了船尾。他嘀咕道。
“那船要是叫這個名字,誰還敢坐。”一人吐槽道。
“準備符文箭。聽我命令齊射。”公孫玲居然也來到了後甲板,並開始親自指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