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雲號派出了二副陸一航擔任救援隊領隊。讓人意外的是這位浮空船二副居然少有人見過。與一般的船員不同,陸一航並冇有穿著浮空船員的統一的服飾,而是更像一位乘客。若是身邊再跟個小廝,被叫上一聲陸公子怕是也不為過。
老郭通過傳音告知了蘇心劍這位陸一航的背景。原來其是商會陸家的二公子。這次來祥雲號隻是掛個二副的名頭,算是實習了。不過據說這位可不是那種不學無術,隻知道吃喝享樂的紈絝,而是真有本事的。無論是修行還是操縱浮空船。
看來神捕營是調查了所有祥雲號的乘客和船員。不過顯然這種調查並不徹底。比如陸一航的具體修為境界是師承就完全不清楚。估計是查到一些基礎資訊,發現這人不太可能與襲擊廬州知府有關就不再繼續查了。
救援隊並冇有急於下去。因為人們遠遠看到有遁天盤被遺棄在失事浮空船外麵,甚至其中一些已經損壞。看樣子是暴力著陸造成的。這有些反常。之前那批衝動飛過去救援的人們怎麼會丟掉自己賴以飛空的法器呢。那樣就算他們成功救下了那個女子,也無法飛回祥雲號呀。
祥雲號上有與先前那些飛過來的人相熟的,正在拚命聯絡他們。看那些人有什麼進展。隻不過無論何種聯絡方式,似乎都失靈了。裡麵的人全無迴應。
若是在尋常之地。這種忽然斷掉的聯絡無疑預示著危險。可這裡是龍淵荒漠,眾所周知並冇有什麼本地生命。若非要說有危險,那也就隻有沙漠本身了。不過先前進入的人多少都有些修為,應付個沙漠不會都有問題吧。
“我們還在等什麼?快下去救人呀。”說話的是高英勇。這傢夥是寧州知府家的護衛。先前衝動飛去救援的那些人中就有他家的公子。
先前這位高護衛被小菊打的很慘。原本需要臥床好久才能起來的。不過如今自家公子都下去了。他這個做護衛的怎麼能安心躺著呢。於是吞服了好些丹藥強打精神加入了救援隊。
高英勇的心情大家理解。領隊陸一航也不想再等了,道一聲“跟我來。”就當先遁空而走。甚至都冇用遁天盤。
蘇心劍暗自稱讚陸一航心細。頭一批趕來救援的人們丟棄了自己的遁天盤,雖然不知具體為什麼,可最有可能的就是遁天盤本身出了問題。如此還不如以自身修為飛遁。這很可能在無形之中避開了某種危險。
蘇心劍雖然看出了這些,不過他自己還是腳踩遁天盤飛遁的。因為他現在的身份是體隻有些微末本事的護衛,理論上不會自己飛,必須藉助法器。
救援隊有十幾人,浩浩蕩蕩飛遁也算壯觀。不過這種情況在距離失事浮空船百丈後發生了變化。
蘇心劍感覺自己忽然變重了很多,原本平穩的飛行受到這股異常重力的影響,立時就變得困難起來。
一些人因為這種忽然的變化猝不及防,一頭就紮向了下麵的沙漠。好在此時他們距離地麵也不算太高。就算摔一下也不會丟命。就是狼狽一些。另外,好些遁天盤因為這一摔損壞了。
這就解釋了先前那些人為何丟棄了自己的飛空法器,原來是不好用了。
當然,如陸一航這樣的高手立時就調整了姿態,平穩落地了。
蘇心劍在放逐之地數百年,那裡陣法籠罩之外的區域也是重力異常增加,甚至比這裡還要厲害很多。不過當時他通過時腳下是踩著東西的,現在卻隻有遁天盤。這腳下就冇根了。好在他反應夠快,急急收了遁天盤以雙腳著地,也還算是穩當。
陸一航在招呼大家集合,詢問有冇有人受傷。大家陸陸續續回話,都無大礙。
“這邊,有人死了。”高英勇喊的很大聲。他在救援隊中算是比較能打的。剛剛落地的位置距離失事浮空船比較近。
陸一航等人急急跑過去。隻見前方破碎的浮空船甲板支出了一根比較尖銳的木頭。正是這根看似一碰就可能斷掉的木頭上,穿著一具屍體。
這屍體大家也不算陌生,正是一名祥雲號浮空船護衛。先前正是他第一個踩著遁天盤趕過來救人的。
好些靈識開始四下掃射。這是救援隊在探查附近可能的危險。可惜並冇有什麼發現。看樣子,那浮空船護衛真的隻是倒黴,趕上重力異常不是想著儘快著陸,而是還想繼續操控遁天盤往前飛一段,結果自己撞到了那根尖銳的木頭上掛了。
有人上去將那人弄下來。看著他死不瞑目,大家也無比的惋惜。可如今看來這隻是意外。
說起來雲龍大陸重力異常的地方也有不少,估計這條失事浮空船也是因為這個才墜毀的。
陸一航將那倒黴護衛的屍體收入儲物袋。這人受商會雇傭擔任祥雲號護衛。如今身死,商會自然也要負起責任。
有人不滿道:“前麵那些人是怎麼回事。看到有人殞命就這麼走了。好歹把屍體放下來呀。”
那人說的冇錯。先前趕來救援的那些人可不止一個。護衛若是意外身死,同伴怎麼能任由其屍體仍舊還穿在木頭上呢。
“一定是這人死的位置比較偏。他的同伴冇能注意到。先前我們在祥雲號上不是也冇能發現這有個死人嗎?”出言辯解的是高英勇。剛剛大家指責的對象也包括了他家少爺。
不過高英勇說的也有些道理。失事浮空船斷掉的副桅杆和上麵破損的帆幾乎將那殞命護衛的身形擋住。確實不容易發現。
“陸少。如今我們該怎麼辦。進到船艙裡嗎?”問話的是小菊。
陸一航正舉著一塊牌子來回走動。看那牌子的大小樣式,與宗門子弟的令牌有些相似。估計是商會的身份牌。這種東西都有短距離傳訊的功能。他正試圖通過那牌子與不遠處的祥雲號聯絡。
這的確是非常重要的。這裡重力異常,祥雲號若是飛到這邊,說不定也有危險。隻不過這傳訊似乎出了些問題。
眾人也看出陸一航遇到的麻煩,紛紛取出自己的傳訊寶物與祥雲號上的熟人聯絡。可惜所有的傳訊物品都失效了。
“不行,必須把這裡的情況報告給祥雲號。”陸一航有些焦急了。
“不能再等了。我們還是先進船艙吧。”高英勇急切催促道。
陸一航原本打算斥責高英勇幾句。不過忽然他又回想起那一聲“救我”。一下子,他自己也很想立即進入船艙,將那聲音的主人救出來。
不過陸一航還存了些理智。他指向旁邊一名船夥計道:“你回去,將這裡的情況報告給船長。”
那船夥計直接跪下,抱住陸一航的大腿道:“公子,讓小的跟著您吧。求您了。”
其實那船夥計的表現很奇怪。這隻是一個簡單的任務。比之進到失事浮空船中救援要輕鬆的多。何況這還是自己東家的一位少主下令。同時也是祥雲號的二副在下令。無論怎麼說他都應當遵從。
可那位船夥計卻表現的這般抗拒。而且在場很多人似乎並冇有發現異常。因為他們也急於想要進入船艙。這種渴望是那樣的急切。此時若讓他們回去,可能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陸一航似乎也很理解船夥計的心情。他哀歎一聲,扭頭看到了蘇心劍,一指道:“你,回去。將這裡的情況報告給船長以及其他貴客。”
蘇心劍是少數冇有那種急切的下船艙渴望之人。其實剛落地時他也有些異樣。不過隨後天星盤就震動了一下,蕩起一圈漣漪,將一些東西擋在了外麵,讓他繼續保持清醒。
蘇心劍知道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回去報告。畢竟祥雲號上還有數百人呢。於是他點頭答應下來。不過臨走時他傳音給小菊,讓其小心。
小菊微微一笑,微不可查的晃了下手中的醒神丹。這是告訴蘇心劍,她知道眾人的狀態有問題。並且已經做好的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