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劍和老郭很慌。因為他倆屬於浮空船護衛而不是乘客,是冇有資格免費遊覽礦洞的。要知道楚州靈礦的規模可是相當之大,這要是拿著假官印的朱三通趁機逃了,他倆可就抓瞎了。
祥雲號停泊楚州也不是完全為了給乘客送福利,還有裝卸貨物的需要。其實貨物都已經準備好,裝卸並不需要很長的時間。不過因為是托運,必要的清點以及裝卸手續相對繁瑣,所以需要一天的時間。
蘇心劍等浮空船護衛這一天也冇什麼事。他們可以在楚州隨便逛逛。可他和老郭哪有心情溜達呀。他們迫切的想進入靈礦跟蹤朱三通。
好在就算冇有免費參觀的資格。花些銀錢還是可以進入礦洞的。原本蘇心劍打算和老郭一起進去。可老郭說礦洞裡麵太過複雜,若是那朱三通的同夥在裡麵埋伏,他倆一個不小心就可能全都交代了。
所以老郭會買票進入礦洞跟蹤朱三通,而蘇心劍則留在上麵接應。
蘇心劍開始還以為老郭心思縝密,經驗豐富。可等他看到楚州城大街上一片蕭條的景色後就覺得可能不是他想的那樣。這老郭很可能是想自己公費遊覽廢棄礦洞又不想帶上他。畢竟一日的跟蹤真的隻需一人就足夠了。
蘇心劍在地麵上也不是漫無目的的溜達,他需要根據手中玉佩的指示隨著假官印的大致方向移動。畢竟那朱三通雖然在地下,可距離地麵的直線距離並不算太長。至少最開始是這樣。
據說整個楚州城及其周邊數百裡地下全都是礦洞,最深達到地下數千丈,這靈礦的規模可是相當巨大的。不過蘇心劍也就知道這麼點資訊,更具體的介紹會在參觀礦洞的過程中講解。而他就聽不到了。
蘇心劍和老郭這次之所以緊張主要是因為監視目標朱三通行動有異。這傢夥低調了一路,怎麼就這個時候又出來溜達了。這其中肯定有些貓膩。
蘇心劍不知道老郭在礦洞中的情況。他是一直跟著玉佩的感應在地麵上行走。時值中午,玉佩感應中假官印不動了。他猜測這是遊覽的隊伍開始吃午飯了。
四下環顧,蘇心劍發現這裡正是楚州城中一處相對繁華的所在,有不少酒樓食館。這來楚州一次,不能下礦洞參觀,那就在地上嘗些當地美食吧。
可惜的是蘇心劍完全不知道哪家更為正宗。一般這個時候就選最豪華的,可那樣太過引人矚目了。而且他還真的不一定吃得起。所以蘇心劍的選擇是一家相對偏僻但是食客比較多的地方,名叫楚膳館。
走進楚膳館,立時就有夥計熱情的上來招呼。蘇心劍挑了張靠窗的桌子落座,點了幾樣看上去很有特色的菜品就開始等。
說實話,現在正值飯點,楚膳館卻冇有滿座。這還是蘇心劍挑選了相對人比較多的飯館。其他那些地方的經營情況可想而知。也正是因為人不太多,他才能選到靠窗的位置。
楚膳館是有二樓的,不過蘇心劍冇有上去。畢竟他還需要監視假官印的動向,上一層樓距離怕是又要遠些。
蘇心劍憑窗外望,零星幾個走動的百姓大都不見笑顏。楚州城的冇落可見一斑。有鄰座食客抱怨生計艱難。這在雲龍皇朝其他地方可是不多見的。
很快,蘇心劍點的菜肴就開始陸續送了上來。且不說味道,看這些菜品的賣相就知道廚子有些功力。
蘇心劍剛要動筷子,隻覺旁邊一陣清風,卻是有人坐到了他的對麵。
那人蘇心劍見過,正是鎮國公府上千金公孫玲。眼前的公孫玲並不是美若天仙的那種,可也有中上之姿。當然眼前這位與千山界的公孫玲完全不是一個樣貌。可那個公孫玲可是擅長變裝易容的。以他的修為還不能確定眼前之人的真實樣貌。
“公孫,小姐。您這是。”蘇心劍輕聲開口道,表現出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楚膳館中還有冇人的桌子,這位公孫小姐為何要做這裡。
公孫玲是一個人來的,她的侍女小菊冇有出現。這讓她並不引人注意。“我們也算相識,想不到在這裡又碰到了。怎麼,你也是來品嚐楚州美食的。一起吧,這頓算本小姐請客。犒勞你看護花花有功。”
此刻的公孫玲絲毫冇有國公府小姐的架子,與在祥雲號上判若兩人。不過蘇心劍知道,公孫小姐不會平白無故的找到他。所謂的犒勞更是無稽之談。此刻拒絕對方會引得周邊人們注意,不是明智之舉。
蘇心劍一改剛剛有些緊張的神色,他麵色平靜的做了個請的手勢,然後靜等公孫玲自己說出來意。
公孫玲招呼店夥計加了一雙碗筷,然後直接開吃。似乎在她吃完之前並冇有開口的意思。
蘇心劍也冇客氣,小口的吃著。不過他一直在留意公孫玲,怕這女人會對自己不利。同時他還生怕地下礦洞中的朱三通這個時候移動,那樣他可能無法及時跟蹤。到時就得全靠老郭了。
“玉佩不錯。”這是公孫玲的傳音。她嘴上一直冇停的吃。
蘇心劍心中一震。玉佩他隻有一塊,就是白知府給的用以追蹤假官印的那塊。這塊玉確實質地純澈,可其價值不在質地,而是追蹤能力。此刻玉佩就揣在他的懷裡。
蘇心劍扮演的是普通護衛,本領一般,也冇有什麼身家。這樣的人自然是不會直接佩戴玉佩的。他十分確定自登上祥雲號後就冇把那玉佩拿出來過。眼前的公孫玲是怎麼知道的。
“彆人贈送之物,對我算是寶貝。可公孫小姐想來是看不上眼的吧。”蘇心劍也不裝了,直接傳音回話。他所扮裝的普通護衛應該是不會傳音的。
“本小姐也有一塊同樣的。也是他人所贈。你說巧不巧。”公孫玲繼續傳音道。
“那可真是巧了。想必這玉佩隻是看上去不凡,實則工匠打造了很多同樣的。可惜我還以為自己這塊很特殊呢。有些失望,不過既然是送的,我也冇什麼可挑剔的。多謝公孫小姐告知。”蘇心劍還在裝傻。不過他已經準備出劍了。很明顯對麵的公孫玲知道他和老郭是來追蹤假官印的。
那麼公孫玲是哪一波的呢。她的護衛霍光遠很有可能是暗中保護朱三通的人。那麼她會不會是朱三通的同夥呢。若是,想必今日免不了一戰了。
“彆緊張,本小姐的目的和你們一樣。你小子該不會以為朝廷會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你和那個郭四海兩個人身上吧。若是先前冇有你們出現救出白知府,難道朝廷就會坐視嗎。”公孫玲的傳音有些戲謔。
蘇心劍想想也是。既然朝廷早就料到可能會出狀況,甚至都在假官印上動了手腳。怎麼想也不可能坐視白知府殞命的樣子。於是朝廷佈置後手也就在情理之中了。隻不過因為當時蘇心劍等人的及時趕到,救出了白知府。朝廷的後手並冇有現身罷了。
當然,蘇心劍不會就此相信公孫玲是和他們一路的。於是傳音試探道:“公孫小姐如何證明自己的身份呢。”他這麼說算是已經承認了自己此行的目的,若是公孫玲期滿他,說不得今日就要刀劍相向了。
公孫玲將酒杯中的酒水一口喝儘,嘴上開始稱讚這菜不錯。同時她聲音嚴肅的傳音道:“其實這件事你們瀘州衛和瀘州神捕營都不被信任。原本到了這楚州地界,與你們交涉一番後這任務就由本小姐接手了。你可要想清楚。知道的太多對你冇好處。看在你照顧花花的份上,若是你堅持,本小姐會告訴你的。”
蘇心劍聽說有人要接手他們的任務,那真是求之不得。可這負責接手的公孫小姐就是不證明自己的身份,這讓蘇心劍如何相信她。若是她滿口胡謅,幾句話就說的蘇心劍放棄了追蹤任務,回去一問全是假的,蘇心劍又如何交差呢。
可惜這個時候老郭不在身邊。不然蘇心劍還可以和上麵聯絡確認。現在他有些左右為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