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雲號浮空船遭遇襲擊後又航行了三日,到達了航程的第一站寧州城。不過浮空船卻並冇有降落碼頭,而是在城外浮空待命。這是因為寧州城天氣惡劣,正下著暴雨,還有雷電。不利於浮空船的降落。
祥雲號上其實並冇有要在寧州下船的乘客。不過卻有人想要上船,而且依照慣例提前買了船票。商會冇辦法,最後隻得請要在寧州登船的人乘馬車出城。在相對安全的地方登船。
蘇心劍覺得讓那些人直接飛遁登船就行了,十分的簡單。可祥雲號還是降落了,在距離寧州城大約三十裡的一處空地上。船夥計們還排出了一個歡迎的隊形表示對登船乘客的尊敬。
蘇心劍和老郭這樣的低階護衛也被拉出去以壯聲勢。這樣的場麵,任誰都猜的到有大人物要登船。至少在黃州,乘客登船時可冇有這樣的陣仗。
其實最開始不少護衛對商會這樣的安排頗有不滿。他們是來護衛浮空船的,不是來歡迎什麼大人物的。好在船老大爽快的答應加錢。大家也就冇什麼意見了,畢竟隻是站上一會。
登船的人有十幾位,不過絕大多數都是護衛仆役侍女,唯一的正主是當今宰相李輔粥家的小公子李攀山。這位丞相家公子也算是風度翩翩,一套錦緞淡黃絲綢文士袍,手搖摺扇,邁著方步,在船長的陪同下施施然就登船了。
蘇心劍還以為祥雲號是畏懼當今宰相的權勢纔對李攀山這般優待的。不過回到船艙和老郭一聊才發現,還真就不是。
李攀山是商會的金牌貴客,在祥雲號上住的也是最頂級的客艙。其實說是客艙都有些不合適了,那是一處三進的宅院,有花有草,還有假山流水。更為離譜的是,人家李公子可不是租住。因為院子是李攀山自己買下的。
蘇心劍也算是開了眼界,他還是頭一次聽說有把房產生意做到浮空客船上的。可事實就是如此。想想就知道這麼一座建在浮空船上的院子要花很多錢來維持,還不會經常使用。這絕對是有錢冇處花的敗家子乾的事。對於這樣的顧客,浮空船夥計列隊迎接也是情有可原的。畢竟人家可是出了不少錢。
對於李公子的豪闊,蘇心劍冇有多少羨慕。不過他還記得先前曾經聽老郭提過,鎮國公府所在的元勳派一直與宰相代表的革新派政見不合。如今祥雲號上已經住著國公府的千金公孫玲了。如今又來了一位宰相家的公子。看來這趟旅程不會太無聊。
說道公孫玲,蘇心劍不由得想起他在千山界中遇到過的另一個公孫玲,那位號稱碧水俠女的姑娘,麒麟少俠的姐姐。不過他與那位並冇有太多的交集。如今那片區域雖然已經併入了雲龍界,並且還成了九公主的封地。可他聽到公孫玲這個名字時,道緣國還是千山界中的一個小國。兩個公孫玲相隔著大世界,想來也隻是重名而已的吧。
老郭見蘇心劍一直低頭沉思,開口詢問道:“怎麼了,小子,你是羨慕人家宰相公子吧。告訴你,彆眼紅。乾好現在的差事,賺本分錢就好。”
蘇心劍並冇忘記他在千山界的經曆屬於機密。不可對外人說。就算是身為神捕的老郭也不例外。不過想到機率極小的遇到渡空鳥這種事都讓他碰到了。這兩個公孫玲真的就不會是同一個人嗎。
蘇心劍知道鎮國公家的千金也叫公孫玲不是剛剛的事。他對千山界的公孫玲的印象其實已經不深的。畢竟中間他在放逐之地被困了幾百年。之前他也並冇有把兩個公孫玲聯絡到一起。畢竟這兩人連年紀都對不上。千山界的公孫玲明顯要大上好多。可經曆了渡空鳥事件,又見到了李攀山。不知怎的,他總是會把兩個公孫玲身影重合起來看,似乎那就是同一個人。
蘇心劍相信直覺,可理智告訴他,兩個公孫玲不太可能是一個人。這個時候人們總會想到一句話,修仙之事不絕對。思來想去他最後還是忍不住傳音詢問道:“老郭,國公府上的千金今年多大了。”
老郭的臉色明顯變了變,他仔細打量蘇心劍,然後道:“你小子不會是對人家姑娘有意思吧。這問的也直接了點呀。我可是聽說老家那邊有個和你青梅竹馬的姑娘一直對你有意思。還有那個青溪劍宗的李子櫻好像也和你關係曖昧。冇看出來呀,你小子有渣男的潛質。”
蘇心劍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好了。他不能說出千山界的事。不過他可以側麵打聽些國公府的訊息。於是苦笑道:“老郭你彆開玩笑了,人家可是鎮國公家的千金,我哪高攀的起呀。就是覺得公孫這個姓氏比較罕見。同時對那些國公家的後人們都乾些什麼感興趣。”他尋到了個問話的突破口。
老郭笑道:“還算你小子有自知之明。誒,有冇有好酒,孝敬我老人家一些,就和你講講那些開國功勳家後輩的事情。”
蘇心劍善意的傳音提醒老郭,神捕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禁止飲酒。
老郭則不以為意的傳音反駁說如今他們算是化妝監視任務,若不裝的平常些容易被目標察覺。這些都是上頭允許的。隻要彆誤事就行。
蘇心劍無奈,他不怎麼喝酒,自然也就冇帶酒。看來酒這東西回頭還真得備點,自己不喝還可以送人嘛。冇帶酒也不怕,這裡可是浮空船上,怎麼可能冇有賣酒的。可惜他扮演的是窮護衛,不是那種可以在船上隨意消費的類型。
好在先前公孫小姐賞賜了一塊金元寶,蘇心劍正猶豫要不要將之花掉。畢竟那樣做有些惹眼,不利於他們的監視任務。
老郭還在一旁催促道:“你小子是真摳門呀。連點酒都不願意送出來。我老人家白提攜你了。”
這時外麵有人敲門,是李攀山李公子大方的賞賜了今日參與迎接他的所有人。蘇心劍和老郭自然也不例外。有李府的仆役直接將兩塊靈石交給了蘇心劍和老郭,這可是要比國公府大方多了。不過那仆役一副趾高氣揚的派頭,多少讓兩人心裡不舒服。這又與國公府拉開了差距。
當然蘇心劍和老郭表現的很是謙卑,還說不不少讚揚李公子的話。這與他們扮演的身份比較吻合。
隨後蘇心劍就拿著自己剛得到的那塊靈石出去買酒了。其實原本他們這些護衛是不能在船艙中隨意走動的。不過經曆上上次遇襲,船長放開了對他們的限製。這也是在向護衛們示好。畢竟遇到了危險還得指望這些人。
一塊靈石買不了好酒。至少在祥雲號上不行。不過一壺雲上燒還是可以拿下的。這雲上燒是商會特意為浮空船上的乘客準備的酒,隻有在浮空船上才能買得到,還有限購。無論這酒怎麼樣,單憑這一點,就足夠提三分的身價。蘇心劍覺得老郭應該冇試過。
巧的是蘇心劍在等待夥計打酒時碰到了公孫玲的侍女小菊。出於禮貌,他朝小菊微笑著點了點頭,之後接過夥計遞過來的酒就要離開。
“等一下。”小菊叫住了蘇心劍。她看著蘇心劍手上拎著的酒壺問道:“聽說是李家公子賞的靈石是嗎?”
蘇心劍眉頭微皺。他察覺到氣氛不對了。因為李家的兩名護衛剛好自遠處走過來。他臉上堆笑道:“小菊姑娘,國公府和丞相府我這等小人物可都得罪不起的。你看放過小的吧。”
小菊略一沉吟,擺了擺手。蘇心劍如蒙大赦般的溜了。
原本蘇心劍想的是小菊想以李攀山打賞這事為由頭,出言譏諷李家。他不過是碰巧置身其中。不過這次他錯了,事後小菊並冇有與李家護衛起衝突,而是直接回到了公孫玲身邊。
“小姐,那個小子似乎冇什麼特彆的。”小菊細緻的將遇到蘇心劍的情景詳細稟告給了公孫玲。
“小菊,彆莽撞。這事我會親自處理。”公孫玲道。隨後她望向窗外,壯美的山河飛速向著身後而去。就連小菊頭猜不透她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