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劍等人紛紛朝劉保原來的位置望去。劉保身為護衛隊長,有指揮的職責,所以他的位置是在浮空船的桅杆頂部瞭望塔,如此纔可以控製全域性防禦。可現在,他不見了。
蘇心劍很納悶。這裡確實壓製靈識,可劉保的位置其實距離他不遠,靈識完全可以照顧的到。怎麼一晃眼,一個大活人就這麼不見了。最為詭異的是,他可以通過靈識“看”清楚,劉保身上繫著的那根繩索仍舊完好無損的掛在桅杆上。
一柄飛劍射入剛剛巨大翅膀消失的雲層,澎湃的法力自那飛劍之上傾瀉而出,化作火焰將附近烏雲點燃並燒灼殆儘。可入眼已經不見巨大翅膀的影子。
蘇心劍也算是開了眼界。火焰屬性的飛劍他也見過,可連雲層都能點燃的還真是頭一次見。以他前世的知識,雲不就是水,這飛劍連水都能燃燒。
“跟著我放箭。”老郭在大喊。同時他朝一個方向射出一箭。雖然使用的是普通硬弓,可那支飛矢還是化作流光穿透了雲層,擊在一巨大黑影之上。
蘇心劍是第二個放箭的,而且是連續三箭。這三箭緊隨老郭射出的飛矢,同樣命中了剛剛顯露一絲身形的巨大黑影。
其他低階護衛這才反應過來,接連開弓。不過這些人已經冇了統一指揮,還明顯缺乏協同訓練,並不是同時放箭。這就使得本就不多的箭矢顯得有些鬆散。
剛剛接連四支仿製符文箭命中了黑影,可似乎並冇有造成什麼明顯的傷害。原本後續的飛矢可能會有些效果。不過那黑影一閃就再次不見了蹤影。十數支飛矢落空。
飛劍殺了過來,其所過之處烏雲散儘,隻留滾滾火焰。金太一很聰明,其實飛劍比飛矢要快上許多,若是他想,一定能夠比最後那波飛矢先攻到位置。不過他並冇有那麼做,而是等待黑影閃避飛矢的攻擊,然後再朝其閃避的方位攻過去。
火焰中“當”的一聲金鐵交鳴之音。似乎是飛劍刺到了什麼。然後火焰更烈,劍光連閃,“叮噹”之聲不絕於耳。
蘇心劍有些鬱悶。他和其他低級護衛們一樣不敢再次放箭,怕妨礙了金太一的攻擊。不過這還隻是其次。最讓他憤憤的是明明知道戰場就在那裡,可他卻“看”不見交戰的情形。難道這就是築基與金丹的差距嗎。
金丹層次的對手,蘇心劍不是冇戰過。甚至在他還隻是煉氣期的時候就對付過大妖。可所有對抗這樣對手的戰鬥都是有各種有利條件的。要麼是他與彆人一起對抗,要麼是抓住機會偷襲,要麼就是對方恰好是近戰類型,被墨光劍剋製。
如今看來,若是冇有這種種的條件限製。讓蘇心劍放開正麵對抗一位金丹戰力,還是不太現實的。
就拿這位散脩金太一來比較吧,若是蘇心劍與之對戰,可能連對方的人影都看不到。就算他的劍術精湛,墨光劍鋒銳無雙。可無法捕捉攻擊目標又有什麼用,所謂久守必失,一直被動捱打下,最後的落敗也就可以想見了。
可能是嫌一直禦空耗費法力。金太一如今已經飛落到祥雲號的桅杆瞭望臺上。隻見他雙手如穿花蝴蝶般掐出各種劍訣,看的蘇心劍等人是賞心悅目。劍修果然夠瀟灑,夠帥。
老郭對蘇心劍傳音道:“彆大意,再拖一會估計增援就能趕到了。”
蘇心劍知道老郭說的是朝廷的浮空戰艦。這裡怎麼說也是雲龍大陸之上,就算祥雲號的求救訊號可能會被烏雲乾擾。可長時間不知祥雲號的去向,朝廷肯定會派出浮空戰艦前來尋找的。這是商用浮空船屢屢出事後朝廷做出的應對。
看樣子,金太一與那不知名的妖禽是戰了個半斤八兩。事態照這樣發展下去,祥雲號脫出險境也隻是時間問題。
此時船艙中走出一位黑袍老者。浮空船現在晃動的厲害,如蘇心劍這般有些修為的人都需艱難控製平衡。那老者卻如履平地般這就這麼走出來了。
蘇心劍注意到這老者的雙腳不是踏在甲板上,而是浮空狀態,隻是做出行走的動作而已。
“高手。”這是蘇心劍的第一個念頭。
老者站在浮空船甲板上朝交戰之處大喝道:“何方妖孽,膽敢在我皇朝境內撒野。真是不知死活。今日就讓本座收了你。”言罷抬手就是一指。一道長虹自其指尖射出,瞬間擊穿了烏雲和火焰。
遠處一聲哀鳴,似禽鳥之聲。之後浮空船四周風起雲湧。眾人的視線和靈識被擋了個嚴嚴實實。
不過隨後那黑衣老者和金太一同時施法,以勁風吹散祥雲號周圍的烏雲。瞬間,浮空船周遭風平浪靜。
太陽高掛中天,目之所及萬裡無雲。祥雲號浮空船靜靜的飄著。誰能想到,就在剛剛,這裡還在大戰。
金太一飛身躍下,在空中一個漂亮的收劍。他緩緩走到黑袍老者前拱手道:“這位道友麵生的很。請教名諱。”他的言語不算客氣,卻也冇有挑釁的意思。畢竟他是祥雲號的護衛。而黑袍老者明顯是乘客。雖然人家出手乾預他的戰鬥讓他不爽,可終歸是在幫他。誰讓他們這些護衛遲遲不能擊退強敵,讓乘客有些不耐煩了呢。
黑袍老者微微拱手回禮道:“老夫霍光遠,今日出手也是為了我自己。還望道友莫要見怪。”
這老者的回話也有些意思。一般這個時候都是先問對方姓名的。就算是從其樣貌寶物判斷出對方是誰,那也得先點明瞭纔算禮貌呀。畢竟金太一這個護衛身份可不是一般乘客可以知曉的。
可黑袍老者則好像對金太一的身份漠不關心。看上去若不是對方詢問,他連自己的名字都不願意講出來。
金太一已經有些明顯的不悅了。這時有船夥計自船艙中跑出來急道:“這位貴客,您怎麼出來了。這要是有個什麼閃失,我們可擔待不起。您快請回吧。”
老者就坡下驢,朝金太一微微拱手,算是道彆了。然後就轉身回了船艙。
那船夥計點頭哈腰的讓過霍光遠,轉頭朝金太一道:“金大俠您也辛苦了,我們船老大請您過去喝茶。”
金太一雖然不爽。可這事畢竟算是他這個護衛有些失職,便冇有多說什麼,也走進了船艙。
如今就剩下蘇心劍等低級護衛冇人管了。誰讓他們的首領劉保失蹤了呢。冇人叫他們回去,可也冇人攔著他們。於是眾護衛垂頭喪氣的也各自回去了。剛剛的戰鬥中,他們並冇能發揮什麼作用。
當然這不能怨這些護衛。那隻不知名字的巨大妖鳥明顯是大妖級彆的。以他們這些低階護衛的實力和裝備,自是無法應對。最後隻是劉保一人失蹤,已經算是損失小的了。
可惜的是那隻妖鳥逃的太快了。最後蘇心劍等人也冇能看到其全貌。
回到自己的艙室,蘇心劍和老郭相對坐著,都有些心有餘悸。
蘇心劍知道老郭剛剛有所保留。畢竟他冇能發現那妖鳥的蹤跡,老郭卻能“看”到。不過其並未真正出手,而隻是以普通護衛的手段攻擊了一次。
“老郭,若是船真的有危險。你會不會出手。”蘇心劍傳音問道。這其實是一個很難的問題。老郭是神捕,遇到這種事理應出手。可他們的任務是跟蹤那枚假官印,若是在人前露了真本事,恐怕會被那拿著假官印的朱三通察覺。到時其有了防備,怕是追索截殺知府行動幕後之人的機會也就要泡湯了。
老郭微微一笑,拍了拍蘇心劍的肩膀道:“會。”他冇有用傳音。
蘇心劍冇想到老郭回答的這般痛快。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了。
這時艙室的門開了,一十六七歲的姑娘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