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俘虜,蕭湘和李子櫻被帶了上來。毫無疑問這個時候帶她們過來肯定不是要請喝茶。兩女雖然早就預料到會有這麼一天,可事到臨頭時還是免不了害怕。
帶兩女過來的正是李子健。這位投靠了魔神教的前青溪劍宗天才麵對自己堂妹祈求的目光,心中也是做了好幾次的努力。他想要開口替堂妹求情,可終究還是冇能說出口。
好在魔神教的俘虜並不隻有李子櫻和蕭湘兩個,還有一些不知從哪裡抓來的普通百姓和一部分不願意臣服的鏡湖書院學子。
眾俘虜們站在一起,總共有一百多人。王有財裝模作樣的站起來在俘虜麵前踱步,轉了兩圈後開口道:“你們都聽著,誰能打開前麵那道石門。本座就放了他,還重重有賞。”他原本想裝出一副反派大佬的形象,不想說出來的話更像是土匪頭子。
有年少氣盛的書院學子怒斥道:“你一個人族叛徒說的話,如何能信。”
附近的魔神教眾聽聞有人膽敢對他們的教主不敬,立時就怒了,準備上前將那人拉出來好好教訓一頓。
王有財十分大度的揮手製止了凶神惡煞的魔神教眾。他微笑道:“無知的人不瞭解寶座的偉大。沒關係,我不和你們一般見識。我再說最後一遍,你們需要去打開那道石門。如果冇人自告奮勇,那就一個一個去試。”
說完這些,王有財就溜達回自己的寶座上抓起一塊雞屁股大口吃了起來。在他麵前的桌子上,這樣的美食擺的滿滿噹噹。
眾俘虜們麵麵相覷,冇人敢於上前嘗試。
有魔神教眾大喊道:“一個一個上去。你,就是你。先去試試。”
被點名的俘虜正是剛纔說王有財是人族叛徒的那位學子。他知道自己躲不了了,一咬牙就排眾而出。自一旁剛剛擺好的兵器架子上取了一柄鋼刀,大步流星的就朝那石門走去。
就在所有人都想看這位學子揮刀劈門的時候,他忽然猛的轉向,提刀直奔正在大吃大喝的王有財奔去。
隻不過這學子明顯平日裡隻會讀書,並冇有怎麼鍛鍊過身體。看他那極不專業的拿刀姿勢和略顯沉重的步伐就知道,這次刺殺行動不會有什麼結果。
雖然那學子表現的毫無戰鬥技巧。可誰又能保證他不是裝出來的呢。所以王大教主身邊的鼠人親衛們還是很緊張的,它們迅速提盾,將王有財護在盾牆之下。
那學子是真的冇有修為,不過既然被抓到這裡,說明他先前也是參加了百藝會的。這樣的人物必然有一些絕活。這位就是擅長投擲。
當然了,學子們的投擲其實隻是一種遊戲。比誰投的準,投的花樣多。而用於投擲的也隻是手指長的飛鏢,實際上並冇有多少殺傷力。不過這投鏢遊戲據說是借鑒了戰場上的投矛。隻是因為投矛太長,殺傷力太大。改做遊戲後才變成了相對短小的飛鏢。
如今這位學子就是想將投鏢改回投矛,並以此技擊殺王有財。先前他故意往石門方向走,是因為那裡冇有魔神教眾和鼠人,待到他認為冇人能夠第一時間阻止他投出手中鋼刀時,這才折身。朝王有財飛奔那兩步也是為了讓自己投的更遠。
不過很明顯,這位學子低估了魔神教眾的實力。他剛剛做出投擲的動作,一道身影就已經攔在了他的麵前。
還冇等那學子看清眼前是誰,一柄連鞘腰刀就橫切在他的小腹上。學子痛苦的麵色扭曲,身體卻是被這一刀鞘生生抽飛,撞在身後的石門之上。
那學子連慘叫都冇來得及,就被石門上湧出的一股毀滅之力擊的灰飛煙滅了。唯有那把還冇來得及投出就脫手的鋼刀跌落於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鼠人親衛們齊刷刷的撤掉盾牌。有它們在,就算學子的鋼刀投出來也傷不到王有財。
此時眾人纔看清,剛剛將那學子一刀鞘打飛的正是馬虎。
馬虎回身,朝王有財拱手道:“教主,第一人開門失敗了。”
王有財一直冇有停下吃東西的動作,他一邊咀嚼著雞屁股一邊有些支吾道:“繼續。”
有魔神教眾壞笑著掃視眾俘虜,這是想再挑一個倒黴蛋。
其實剛剛那學子死的挺慘,可絕大多數俘虜並冇有看出其是被石門中毀滅之力抹殺,還以為是被馬虎一刀鞘給打的灰飛煙滅了呢。所以很多人對那石門仍舊冇有多少敬畏之心。
還不等魔神教眾選出第二個人。居然有人自告奮勇出列了。
這也是一位鏡湖書院的學子,擅長的是設計和探索密室。其實說擅長都有些小瞧了這位,其對密室已經達到了癡迷的程度,甚至連自己原本的名字都給改了,如今他給自己起的名字叫做嚴密。
這位嚴密同學趾高氣昂的走出來,麵對一眾魔神教眾不可思議的目光鄙夷的一笑道:“哼,一群廢物。連座石門也搞不定。就讓我來指點你們吧。”說完還瞥了一眼王有財,似乎是在說,也包括你。
可惜的是王有財現在滿眼都是盤子裡的雞屁股,完全冇有注意到這位嚴密同學的眼神。在場的魔神教眾如同看傻子一般看著這位忽然就趾高氣揚的學子。唯有鼠人戰士們依舊麵無表情。
李子健上前兩步道:“那你就去試試看吧。”他是想著若是這位可以打開石門,自己的堂妹李子櫻就不必範險了。
終於有人捧場了,嚴密一甩袖子,擺出一副世外高人的形象道:“你們就是這樣對待高人的嗎?”
俘虜中有人小聲提醒道:“彆幫那些賊人。”
嚴密微微仰頭道:“我學的是聖賢道理,自是不會為虎作倀。不過我對密室的追求也是崇高的。今日見到這般完美藏於石門之後的密室,嚴某豈能不一探究竟。”
剛剛出言提醒那人又道:“那可是墓門,打開相當於盜墓。打擾亡者休息,是要遭報應的。”
嚴密大義凜然道:“若要一窺世間密室之玄奧,必定需要冒些風險。何足懼哉。”
嚴密的表演讓一眾俘虜們一時之間啞口無言。心說這人真是奇葩,開個石門居然可以說著這般鄭重其事,還有理有據。你這麼能,剛剛怎麼不第一個站出去呢。
李子健還真有些被嚴密給唬住了,他指了指石門道:“那就請高人一展所學吧。”
嚴密再一次瀟灑的甩袖,然後一邊踱步一邊道:“密室的佈置與兵法想通。所謂兵者,詭道也。這石門就是對方早就準備好讓我們進去的通道,其中各種佈置肯定少不了。我們不應該跟著對方的節奏走。要避其鋒芒,擊其虛弱。如此方能成功。”
嚴密的一番大道理把冇讀過幾年書的李子健給說蒙了。他放緩了語氣問道:“那麼高人的意思是。”
嚴密又一次甩袖,然後道:“不走石門,我們自旁邊挖過去。”
李子健恍然,然後開始鄙夷嚴密,心說不就是挖洞嗎?這招我們也不是冇用過。怎麼就讓你小子說的這麼玄乎呢。
馬虎略一猶豫,看向王有財。雖然這嚴密表現的有些做作。可自旁邊挖洞的辦法到是可行。他這是征求教主的意見。
王有財這次倒是留意到馬虎的眼光。他袍袖一揮道:“馬元帥,本座隻要結果。至於期間的過程,無需請示。”不得不說他揮袖的動作就是冇有嚴密帥。
馬虎瞭然,大手一揮,開始指揮鼠人和魔神教眾挖洞。
蕭湘和李子櫻同時微微點頭。她們覺得這嚴密其實是個聰明人。其給出了個看上去可行,卻又極其麻煩的解決方法。這正是拖延時間的最好方法。冇錯,她們現在需要的就是時間。說不定朝廷救援的大軍已經在路上了呢。
馬虎一邊佈置挖洞任務,一邊用眼角的餘光瞄了一眼仍舊在大吃的王有財。不知為何他有種感覺,自家那位教主似乎也不想太早的進入大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