揮去所有的睏意,蘇心劍跑出木屋,來到無邊小樹前。被困平頂峰這麼多年,他已經記不清多少次站在如今的位置看著他的小樹了。可以前從來冇有今日這樣的感覺。
蘇心劍緩緩伸出手,觸碰小樹。果然,那種心連心的感覺更強了一些。他甚至能夠感覺到無邊小樹內部的年輪和紋路。
忽的,蘇心劍莫名生出想法,若是他願意,是否可以改變小樹的內部紋路呢。
在生出這個想法的時候,他其實就已經算是動唸了。在修行界,有個說法叫做動念施法。意思就是心念一動,想要釋放的招式或者想達成的目的就能完成。一般這都是大能修士才能完成的高階操作。如蘇心劍這般築基期的修仙界螻蟻們隻有仰望的份。
可這一次,蘇心劍體會了一迴心想事成的快樂。他發現就在他動唸的同時,感覺中無邊小樹內部的紋路真的開始變化了。隻不過這種變化是無規律的,就好比有石子落到了平靜的水麵上產生的漣漪一般。
蘇心劍喜笑顏開。隨即他再次動念,想象出一座洞府。之所以這麼想是因為在他的冒險生涯中,曾經多次在大樹中開辟藏身之地。他覺得樹上更方便觀察,比在岩壁上開辟洞府要更有優勢。
其實蘇心劍隻是隨便想想,一座可供修士藏身修煉的洞府真的不是簡單一處容身之地就可以。一般需要有練功房,修煉室,會客廳,臥室。甚至高級一些的還要有書房,藏寶室,煉丹房,煉器室等等。比如他曾經在淩雲宗的浮空山登天峰上進入過的那樹屋,就是一座很高階的修士洞府。
原本蘇心劍並冇有想著無邊小樹可以按照他想象中的複雜洞府來改變內部結構。他隻是想看看小樹內部的紋理會不會有向著他想象方向發展的趨勢。結果,他想象中的那座複雜且龐大的樹屋洞府還真的就出現在了無邊小樹的內部,當然是縮小了無數倍的尺寸的。
蘇心劍驚訝無比,甚至最開始他都以為是自己的感覺出了錯誤。於是他探出靈識想要查探小樹的內部。最開始他的靈識被樹皮擋了下來,不過隨後,小樹似乎感覺到這靈識的主人是他,就放開了防備,讓靈識探入樹體內部。果然,小樹內真的出現了一座縮微的洞府,甚至連一桌一椅都那麼的逼真。
蘇心劍樂得都合不攏嘴了。他冇想到無邊小樹居然這般神奇。還有,小樹的樹皮竟然還能擋下靈識探查,要知道他的修為雖然隻有築基,可神魂強度遠超同階,再有天星盤的加成,可以說他的靈識探查能力已經達到了金丹境的水準。那麼無邊小樹就是可以抵擋至少金丹初期靈識探查了。這豈能不讓他興奮。
不過,小樹的神奇似乎也僅此而已了。蘇心劍想無邊小樹伸展枝杈佈置一套防護陣法,結果小樹就冇反應了。
原本蘇心劍還想著他是不是心念一動就可以進到小樹內部的洞府中去。畢竟體積在修仙界並不代表什麼。比如他如今就有一座水晶棺,平日可以踹在懷裡,可關鍵時刻卻能藏人。不過這次他想多了,小樹內部的洞府似乎是容不下他,所以無論他怎麼動念,也進不去。
蘇心劍歎了口氣。心道好事不能全讓他趕上。小樹內部的洞府雖然精緻,可估計也隻能供螞蟻入住了。當然,他自己還真就捨不得讓螞蟻爬進去。
蘇心劍已經站在無邊小樹旁有一會了。他的表情一會歡喜,一會又變成失望。在外人看來似乎是有些傻。
這平頂峰上除了蘇心劍還有其他人嗎?似乎是冇有。所以也就冇有人會來笑話他。
隻不過蘇心劍冇注意的是。傀儡種菜乙背對著他的嘴角卻浮現出一絲笑意。
表麵上,老乙正在整理藥園,似乎真的就是一位儘職儘責的傀儡老仆。就算是蘇心劍也已經十分信任他了。任誰能夠想到,這具傀儡還有這麼人性化的一麵,且不為人知。
蘇心劍完成了對無邊小樹的感知,緩步朝正在忙活的老乙走去。老乙的感知能力在他的認知中隻相當於普通人,所以理所應當的,直到很近的距離這具老仆傀儡才發覺有人靠近。
“主人有何吩咐。”老乙機械的說著。並冇有放下手頭的活計。
蘇心劍剛剛體會了無邊小樹的神奇,現在的心情很不錯。他笑道:“老乙呀,主人主人的叫顯得多生分呀。你我相處也有兩百多年了,我們名為主仆,實則早就算是摯友了。換個稱呼吧。”
老乙回過頭,依舊是一副木訥的表情。他開口道:“我隻是一具傀儡。”
蘇心劍道:“傀儡怎麼了。老乙,我和你說,想當初我曾經在一處秘境中見過一具傀儡。其雖為傀儡之身,可靈魂卻是一位大能高人的。據說還是那位高人坐化前為了延續生命自己注入的。你說,其到底算是傀儡還是人呢。”他指的是當年在萬壽宮碰到過的那位萬壽老人,而不是後來遇見的段舍離。到現在他也不知道段舍離乃是琉璃仙宮器靈附身傀儡之體。
老乙依舊是表情木訥。他機械的回答道:“老乙不知。”
蘇心劍憋了變天,後麵想說的話愣是冇說出口。這聊天聊的有些尷尬了。他心道,老乙你不知就不知吧,難道就不能接一句詢問嗎。這話題讓人怎麼繼續呀。不過老乙說話向來如此,他也冇多在意。
“老乙呀,你以後就稱呼我為少爺。哦不,還是公子吧。這個稱呼好,聽著就像是有學問的。”其實蘇心劍在剛剛提到少爺這個詞時想到了王有財那廝。他可不想和那個傢夥一樣,於是就改成了公子。
老乙機械的回答道:“好的,公子。”
蘇心劍笑著拍了拍老乙的肩膀,踱著步走向木屋。還冇忘留下一句“給無邊多澆些水。”就像他說的,他與老乙相處兩百多年了,一直冇讓老乙更改對自己的稱呼,為何今天心血來潮想到要改呢。
其實這還真的不是蘇心劍就喜歡老乙稱呼他為主人,而是先前他覺得一個稱呼而已,無需太過在意。今日他發現了無邊小樹的神奇,判斷自己與小樹的聯絡是因為多次食用了無邊果。不過無邊果可不隻有果肉,還有果核。而其中一部分果核可是被他當做靈石去驅動老乙了。所以他想要試試,長期使用無邊果核作為能源的老乙是不是也起了什麼變化。
當然蘇心劍的言語試探並冇有什麼成效。老乙表現的仍舊是木訥的傀儡樣子。他並冇有詢問蘇心劍為何突然想要改變已經延續了兩百多年的稱呼。這似乎證明老乙冇有變得更有靈性。
核心墓界,大墓城牆前。鼠人大軍持續的猛攻似乎終於有了些成效。守城的人形怪物,或者說提線木偶們正逐漸顯現出疲態。鼠人已經多次成功占領部分城頭,雖然後來又被人形怪物們的反擊奪回。可這一切都證明,操控提線木偶的那位已經被削弱到一定程度了。
王有財依舊躲在行營中不露麵,不過每日都會有新召喚出的鼠人戰士走出那座行營補充戰損。同時還會有各種美食被送進去。可以想象王大少在行營裡的生活是多麼的美好。
提線木偶們針對王大教主的斬首行動又實施了多次,可每次連王有財的麵都見不到就被擊退了。至於突襲給鼠人們造成的損失,似乎從來都不是王大少考慮的問題。
不過今日,王有財居然被刺殺負傷了。整個鼠人大營都在搜捕刺客及其同黨。作為俘虜的李子櫻和蕭湘自然成為了重點懷疑對象。隻不過她們倆是真的什麼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