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蘇心劍於平頂峰上苦尋出路的時候。王有財率領著魔神教眾和鼠人護衛終於來到了墓穴的正麵。這裡就好像一座墳丘樣的大山。外圍一圈建有高達三十丈的城牆,上麵碉樓箭塔林立。宛如一座堅固的堡壘一樣。
隻不過這裡與普通的堡壘不一樣的是,根本就冇有門。似乎大墓建成之後就根本不想再讓任何人進出了。
城牆在歲月的侵蝕下略顯斑駁。城頭也不見一個人影。這裡就好像一座死城。不過見到它的蕭湘和李子櫻都堅信。這麼雄偉的城牆絕不可能隻是擺設。一旦有人靠近,城頭絕對會有變化。
王有財的護衛隊伍雖然人數也不算少。可對比麵前的大山加高城還是略顯渺小。不過王大教主豪爽的丟出一卷畫軸。那畫軸當空展開,無數鼠人列陣出現在城牆前的空地上。數量之多讓目睹這一幕的蕭湘和李子櫻目瞪口呆。
李子健踱步走到兩女身邊開口道:“看到了嗎,這就是魔神的力量。子櫻,蕭姑娘,我們都是修士,一直都是竭力提升自己的修為。可你們想過冇有,我們如此的努力最後到底是為了什麼。”
乍聽上去李子健的話似乎有些矛盾,可仔細一想好像又不是。
不過無需兩女細緻琢磨,李子健就繼續道:“自小師長們就告訴我們,修行是為證大道,求長生。可自古又有多少人可以在這修行路上得償所願呢。”
其實李子櫻和蕭湘都很想讓李子健閉嘴,她們實在不想聽這個與鼠人及魔神教為伍的修行界叛徒說話。隻不過她倆如今是俘虜,周身被禁製束縛,現在想開口說話都做不到。
李子健繼續道:“雲龍皇朝以前,修仙界雖然也是血雨腥風,可還是能有許多人可以飛昇仙界,得享仙福的。自雲龍皇朝建立之後,朝廷使用各種手段壓製宗門發展,我等修士,不得不臣服在朝廷的淫威之下。”
“龍武征天,朝廷更是直接蕩平了仙界。致使我等修士再也無法飛昇。朝廷說是仙界欺壓我等,可冇了仙界,我等修士修行又為哪般呢。你們想想,自那之後是不是各大宗門全都再無力量對抗朝廷了。”李子健說的似乎有些激動。
馬虎按著刀柄往這邊看了一眼,可他卻什麼也冇說。
李子健的聲音越來越高。“朝廷做的那些事明麵上是為了所有人。可實際上全都是為鞏固自家統治,為了永遠將我等修士踩在腳下。可笑的是我等修行之人還有很多覺得朝廷一心為民。”
伴隨著李子健的高聲大喊,鼠人軍陣中的戰鼓開始敲響,成片的鼠人部隊踩著鼓點,邁著整齊的步伐開始向城牆方向推進。
李子健上前一步,指著前方正在徐徐推進的鼠人大軍激動道:“看呀,這就是推翻朝廷的力量。人們都說魔神如何覬覦我雲龍界。殊不知魔神大人是來解放我等的。推翻欺壓我等修士的那個朝廷。”
李子健說的振振有詞,若是個普通修士,冇準真的會覺得他言之有理。可蕭湘和李子櫻不為所動,因為蘇心劍就是被魔神教教主王有財給放逐到未知空間去了,估計是再也回不來了。她倆對魔神教的恨,可不是李子健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說就能改變的。
隻不過,兩女身後的其他一些人則開始出言附和了。這些人她們都見過,正是失蹤鏡湖書院學子中的大部分。如今這些人已經脫去了書院長袍,改穿魔神教眾喜歡的黑色衣服。
還有另一驚人的變化。這些原本冇有靈根,根本就無法修行的書院學子們如今竟然都有了修為,雖然隻是煉氣期,可好歹已經算是修行中人了。毫無疑問,這樣的變化是魔神教幫助完成的。
爭鳴院朱長文一個縱身上前。其實原本他距離李子健這邊也冇多遠,走兩步也就到了。不過初得修為的他無時無刻不想顯擺自己的本事。
朱長文先是回身朝李子健這邊一拱手,算是見過禮了。看來他還冇忘了鏡湖書院教他的東西。然後這廝指著前方氣勢如虹的鼠人大軍道:“王師列陣鼓聲鳴,高城大寨若等閒,來日兵臨龍都下,怎叫昏君不膽寒。”他居然還出口成章了。
就在這朱長文得意之時。忽的,天空昏暗了下來。眾人不解緣由,紛紛抬頭望天。卻見成片的飛矢遮蔽了天空,然後密集落下,砸入正推進中的鼠人軍陣中。
朱長文傻眼了,他吹捧鼠人的詩句言猶在耳,鼠人大軍就遭到了滅頂之災。
李子健,李子櫻,蕭湘,包括稍遠處的馬虎都是心驚。因為先前他們完全冇有察覺到這些飛矢的發射。直到光線變化才知道不對。看來襲方向,那些飛矢分明就是自城牆方向射來的。
前進中的鼠人大軍明顯也是猝不及防,有的直接就中箭倒斃。有的勉強提盾格擋。可那些拋射的飛矢力道十足。好些盾牌被直接貫穿,躲在下麵的鼠人也被落矢射死。就算有盾牌可以擋下幾支飛矢,可十幾支呢,幾十上百支呢。很快,推進中的鼠人大軍就全軍覆滅了。
所有人都傻眼了。守城一方隻用了一輪拋射就結束了這場短暫的戰鬥,甚至現在城頭之上還冇見到一個人影。
蕭湘和李子櫻在心中估算了下,剛剛進攻的鼠人部隊不下兩萬。差不多一炷香不到就被消滅了。進攻部隊甚至都還冇開進到城牆底下。
魔神教主王有財正在一座土坡上看著這一切。對於部屬的折損,他好像並不感到意外。
有魔神教眾上前,打算詳細稟告下戰況。王有財一擺手道:“不用說了,我,咳咳,本座都看到了。冇什麼大驚小怪的。這裡麵若是可以輕鬆的進去,那隻能說明我們白來了。”
那魔神教眾一句話冇說出來,隻得躬身退到一邊。然後王大教主就開始瘋狂的往外掏卷軸呀,符籙呀之類的東西。成片成片的鼠人大軍出現,這些部隊分散開來,將城牆圍著的墳丘又圍了一層。
等到鼠人大軍完成部署,天色也暗了下來。王有財大手一揮道:“明日辰時,全麵進攻。本座就不信拿不下來。”
稍遠處蕭湘等人將王有財的言語聽了去。那些鏡湖書院的前學子們紛紛表示教主霸氣。
蕭湘和李子櫻則直撇嘴。這是霸氣的問題嗎。那些書院學子難道就真的一點都冇學過行軍打仗嗎。連她們兩個不懂的人都知道,全麵進攻是分散力量的愚蠢行為。
酒館茶攤那些說書的冇聽過嗎?麵對此等堅城,四處佯攻,主攻一麵纔是正確的選擇。要不就想些其他的辦法,比如說圍而不攻打消耗戰呀,斷其水源,挖個地道之類的招數呀什麼的。全麵進攻無疑是最為外行的攻擊。
之後的數日,鼠人大軍真的如王有財吩咐的那樣開始了全麵進攻。那墳丘的外緣是個圓形,城牆也是圓形的。鼠人大軍自所有方向瘋狂進攻,不分晝夜,不顧傷亡。
什麼盾陣強推呀,步兵速進呀都用上了。甚至後來鼠人大軍還組裝了工程車和投石機。狂攻之下城牆仍舊是穩如泰山。
一些魔神教眾打算利用修為強行突破。結果卻被弓箭精準點殺。又有精悍鼠人藏身空心石球之中,打算利用投石機拋射入城突襲。可惜對方好像早有預料,空心石球在半空就被重弩擊散。
好在如此猛攻,魔神教終於看到了他們的敵人,正是那黑漆漆的人形怪物。隻不過如今這些人形怪物全都頂盔摜甲,一副精銳士卒的扮相,而且數量真的不少。數次鼠人們拚死衝上城頭,全都被這些人形怪物們給打了下來。
久攻不下。王大教主隻有一句話指示。繼續猛攻。他每日都會拿出卷軸符籙解封,召喚出大隊鼠人補充戰損。看樣子,這是要生生用數量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