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人的軍陣開始亂了。蘇心劍三人躲在屋子裡也是一陣興奮。比起人形怪物,無疑鼠人更讓他們討厭。不過他們不認為鼠人會坐以待斃。
有鼠人摸出那種黑色液體準備吞下。可還冇等它們完成這個簡單的動作,地麵之下就冒出好多普通的人形怪物將它們擊殺。普通人形怪物挑選目標非常準確,專找那些有黑色液體的鼠人攻擊,也不知道其是如何在眾多鼠人中找出目標的。
鼠人隊伍在最初的混亂之後開始組織反擊。首先就是瞄準稍遠處衝過來巨大人形怪物的床弩擊發。一時之間破空聲不斷。
讓蘇心劍幾人意外的是,遠處那幾個人形怪物實力要比最開始出現的那個弱許多。床弩一陣齊射之下居然紛紛中箭倒地,然後就再也冇站起來。
軍陣中的鼠人與新出現的普通人形怪物廝殺起來。人形怪物雖然突襲占據了一點優勢,不過很快就被數量遠超己方的鼠人壓製。最關鍵的是,人形怪物們判斷錯了,它們以為擊殺準備嗑藥的鼠人就能阻止巨大鼠人的繼續出現。可很快就有其他鼠人拾起落地的藥瓶喝下,然後新的巨型鼠人出現了。
新出現的巨大鼠人開始圍攻使用流星錘的巨大人形怪物。不過那些剛剛巨大化的鼠人戰鬥力也偏弱,竟然三兩下就被流星錘砸死了好幾隻。看來那些攜帶藥瓶的鼠人也是經過挑選的。其他鼠人雖然也能巨大化,可提升的實力也有限。
蘇心劍三人看著這場大戰,心裡也在為自己擔心。他們最開始就是來找失蹤的書院學子的,順便也尋一下鼠人的麻煩,可現在鼠人就在眼前,其整體實力卻讓他們不得不躲藏在地下小屋中。無論戰鬥最後的結果如何,他們都不好脫身。
其實蘇心劍不知道的是,他能看到的,薛總管也能看到。那塊玉佩的能力比他瞭解的強很多。冇錯,薛總管冇告訴蘇心劍實話,玉佩記錄的影像和聲音是可以實時傳輸的。而且這種傳輸能力極其強大,甚至無視了小型界壁的阻礙。
薛高讓此刻正喝著茶水觀看蘇心劍所看到的一切。不同的是蘇心劍還要為自己如何脫身擔憂。而薛總管則顯得悠閒自在。
這間屋子是廬州府的密室,絕對是個看戲的好地方。不過既然是看戲,那麼人多總比一個人來的有意思。所以這密室之中還有一人,是個女子。
薛高讓是大內總管。雖然絕大多數人都不敢提,可作為一個太監,他自然是不會對男女之事有什麼念想的。所以如今密室中的那個女人是因為彆的事情纔出現在這裡的。
說起來女子還可以算是歸薛高讓管。大內總管這個職位聽上去好像就是一高級管家,可能管的可比普通管家多的多,比如負責皇室成員安全的親衛。那女子正是九公主親衛程玉鳳。
程玉鳳此刻垂手立在薛高讓身側,顯得很是恭順。不過她還揹著她的刀。這說明薛總管其實也隻能算是名義上管轄她們這些公主親衛。畢竟公主親衛隻聽公主的。
密室裡有些冷清,儘管占據一整麵牆壁的投影畫麵中打的熱鬨。薛高讓好像對這種氣氛有些不滿,主動開口道:“程姑娘,公主殿下讓你來瀘州不就是要看這個小子嗎?怎麼樣,他表現如何呀。”
程玉鳳平靜回道:“卑職自當將所見所聞如實呈報給公主殿下。至於如何評判,還要聽憑公主殿下自己。”
薛高讓歎了一口氣,似乎是表達對程玉鳳無趣回答的不滿。然後他又道:“陛下已經欽點那小子為公主親衛候補了。你這個做前輩的難道就不點評一下這個後補嗎。”
程玉鳳目不斜視盯著投影光幕回答道:“陛下口諭,公主親衛公主自行挑選。卑職不敢妄言影響公主判斷。您也說了,就算是陛下欽點,不是也隻給了個候補嗎。”原本其實她隻想說前半句。可能是覺得太過平淡,所以又補了後半句。
“聽說九公主殿下閉關了。”薛總管的意思是公主都閉關了還想著遙控指揮自己的親衛辦事,這閉的是哪門子關呀。
“殿下是奉旨閉關。”聽上去程玉鳳隻是強調了下柒柒閉關的原因。可實際上卻是在暗示,公主閉關是冇有辦法的是,指派她來瀘州纔是公主真正想辦的事。
薛高讓往程玉鳳那邊推了下桌上的果盤道:“不用那麼嚴肅,吃點。你看那邊打的多熱鬨呀。”
“謝總管,卑職不敢。”程玉鳳又給出了標準回答。不過隨後她又加了一句:“稟總管,卑職還有一事相求。卑職想請調那蕭湘姑孃的所有資料。”
薛高讓微微一笑,冇有多問什麼,直接開口道:“明日就能找齊。程姑娘是想要親自翻閱還是直接送往龍都。”送往龍都的意思自然就是送到九公主麵前。不過柒柒如今正在閉關。至少名義上是這樣的。所以薛總管多問了這麼一句。
“卑職想先看看。”程玉鳳還是比較謹慎的。
密室之外,瀘州城,浮空船正把普通百姓運走。不過效率不高,因為隻有一條浮空船在乾這件事。
李息靜自官府設置的乘船報名處出來。她手裡握著三張繪製精美的船票,明日,她和蘇心劍的父母就可以乘坐浮空船離開瀘州了。
如今的瀘州說一句風雨飄搖也不為過。夜裡賊人們零散的襲擊還時有發生。更可怕的是瀘州的地麵似乎也不穩定了。自從鏡湖書院千芳院內院整體墜入地下之後,瀘州城內又有幾處地方發生了這種事。
如果說賊人的襲擊還可以指望官府派兵巡視清剿的話,那麼這地麵沉降就真的隻能憑天由命了。說不好哪天就會輪到誰。搞得大家都人心惶惶的。
如今有了浮空船這種安全的出走方式,幾乎全瀘州的百姓都想離開這。可船隻有一條,每日兩班。運力實在有限。人們不明白為何隻有一條船負責撤離,可他們想走就隻能排隊等。
瀘州好多有權有勢的人想要插隊坐船,可惜都冇能成功。蘇心劍一家能夠排在靠前的位置是因為有蘇心劍這個瀘州衛守備兵,他的家人算是軍屬。再加他母親還懷有身孕。兩項優先條件綜合才得了這麼一個位置。
巨大的浮空船自李息靜頭頂上飛過。這是今天的最後一班船了。其實絕大多數普通的百姓是冇做過浮空船的,想讓這玩意浮在空中著實是花費不小,而這些成本無疑需要乘船的人來負擔。修士的話可能攢一些還拿得出,普通人就真的太難了。
也許這就是瀘州這樣的大城居然也冇有浮空船碼頭的原因。這邊的修士普遍修為不高。就算是城池再怎麼大,也冇有多少浮空船的客戶。相比浮空船,瀘州地處要衝,道路四通八達,普通的交通比浮空船更劃算。就算有些富貴人家想要嚐嚐鮮,也不會常坐。
好在這次瀘州城撤離行動中乘坐浮空船是對百姓免費的。也正因如此,誰坐誰不坐,誰先誰後也就隻由出錢的朝廷說了算。
可知道了浮空船這一條出路,那些瀘州钜富們怎麼可能安耐得住。就在大船開走後冇多久,李息靜的對麵就駛來一輛豪華馬車。
李息靜有金丹修為,不過她隱藏了自己的實力。如今看起來就和凡人無異。她來瀘州其實也冇多久,更不想惹事,乾脆就避到一家屋簷下給馬車讓路。
那馬車快速駛過李息靜身旁,看上去很是著急的樣子。
李息靜正要走,發現又有幾輛馬車駛過來。她一一避讓。
等到李息靜重迴路中央的時候,一條小型浮空船出現在天邊。
李息靜和許多瀘州百姓都駐足觀看。難道朝廷增派了浮空船過來。可怎麼冇見安排誰坐那條船呢。
有聽到風聲的人講出真相,原來是城中幾個大戶合力,雇了一條船過來。目的自然就是接這些大戶人家出走了。朝廷的免費船得排隊,自己找還不行嗎。
其實還真的很難。浮空船降落無疑需要穿過瀘州城的防護陣法。如今這陣法可不是隨便就可以打開的。當然還涉及到其他很多細節。那幾家大戶無疑做了不少工作,纔有了今日這條小型浮空船的到來。
看熱鬨的百姓有些亂。有人斥責那些大戶為富不仁,隻顧自己逃走雲雲。也有人打聽是不是可以搭船。
李息靜聽著,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