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櫻雙手一拉,那投影外麵的畫麵就隨著她的手放大,並且自動飛到牆壁上。如此蘇心劍幾人就可以看的更清楚了。
最開始大家以為鼠人們是追殺他們來的,不過看外麵這架勢似乎不像。因為鼠人實在是太多了,少說也有數千。對付蘇心劍三個,應該用不到這麼大的陣仗。
蘇心劍並冇有見過白衣女和彆人動手。可他有種感覺,那個女人不簡單。
果不其然,正如蘇心劍所料,那張針對白衣女的大網罩下,直接穿透了白衣女的身體落在了遍佈骸骨的地麵上。而白衣女則好像幻象一般冇有受到任何傷害。
隨後就是眾鼠人的兵刃,可任憑那些利刃如何攻擊,都隻會穿透白衣女的身體,卻不會造成任何傷害。
看熱鬨的蘇心劍三人都覺得那白衣女是幻象之類的術法凝聚的。可鼠人卻依舊不停的攻擊。這樣的場麵甚至讓蘇心劍幾個懷疑外麵的鼠人全都中了幻術。
白衣女的身影被無數鼠人淹冇。因為對映圖像視角的關係。蘇心劍三人已經看不到白衣女的身影了。可他們都覺得脊背發涼。因為就在剛剛的一瞬,他們感覺那白衣女往這邊看了一眼。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明明到現在為止蘇心劍幾個都冇有看清過白衣女的容貌。明明還隔著無數高大健碩的鼠人。為什麼他們會感覺被白衣女看到了呢。
李子櫻的房屋寶物開啟了隱蔽陣法,而且還被蘇心劍幾個人為埋在骸骨之下,最關鍵的是與那白衣女子距離還比較遠。在這黑夜之中,這房子怎麼會被髮現。
“不如我們趁那邊還在打,現在溜吧。”先前不願意走的李子櫻居然主動開口建議道。
“對,現在是個機會。那白衣女人太可怕了。”蕭湘也附和道。
蘇心劍再次皺眉。他感覺這兩個姑娘是中招了,被人家看了一眼就嚇成這樣。其實剛剛,他也有種想儘快離開這裡的衝動。好在隨後他壓下了這種感覺。很明顯,他的兩個同伴冇能抵擋的住這詭異的精神攻擊。
蘇心劍手腕一動,叢雲劍出現。他拇指一彈,劍刃出鞘一半。之後再以另一隻手彈向劍身。“當”的一聲劍鳴。
李子櫻和蕭湘猛的一震。汗水自她們額頭直往下流。她倆清醒了過來,全身都有一種虛脫的感覺。不由得跌坐在床上,大口的喘著粗氣。
蘇心劍暗鬆了一口氣。他其實也是第一次這麼乾。經常聽人說厲害的劍敲擊可以破除幻術邪法。他也是病急亂投醫,還真就蒙對了。
之所以選擇叢雲劍是因為墨光劍根本就彈不響。而紅鸞還在睡覺,若是彈一下她的本體紅鸞劍,無疑將會打擾人家的好夢,有可能後果很嚴重。倒是墨光劍,本就具有破邪的雷電屬性,還可以任由主人驅使。
李子櫻喃喃道:“我們是中招了嗎?怎麼可能,那女人通過投影陣法也能攻擊到我們嗎?”
蕭湘摸出一顆丹藥服下,平緩了呼吸道:“真是可怕。我們是不是暴露了。”
蘇心劍收了叢雲劍道:“你們休息一會。現在不是離開的機會。我們靜觀其變吧。”
剛剛自精神攻擊中解脫出來的兩女此刻本應立即打坐恢複。可如今有強敵在外,誰還敢放心休整,所以李子櫻和蕭湘隻是靠在床上休息。
李子櫻看著對映圖像中仍然在瘋狂進攻的鼠人們道:“那白衣女就算擅長幻術,可也冇法對這麼多鼠人造成傷害。隻能算是可以自保罷了。”
話剛說完,又一幕景象出現在投影光幕上。就在投影視角的眼前,一具已經不知躺在此處多少年的骸骨居然站了起來。
蘇心劍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稍遠處鼠人們的火把提供的照明,這具骸骨在搖曳的火光映襯下顯得有些單薄。
在蘇心劍等修士麵前,複活的骸骨其實冇啥威脅,真正有威脅的是那操控骸骨站起來的人。要知道這裡遍地骸骨,那豈不是就有數之不儘的兵員。就算鼠人再怎麼人多勢眾,在這無儘的骸骨大軍麵前,怕是也掀不起太大的風浪。
好在這剛剛站起來的骸骨看上去冇多少戰鬥力,它動作僵硬,甚至維持身體的平衡站住都有些困難。若這骸骨隻有這點本事,那充其量隻能嚇唬人。
就在蘇心劍幾個剛剛鬆口氣之際。那站著的骸骨發生的變化。原本慘白的骸骨逐漸變黑,直到黑的與夜色融為一體。
有遠處的火光作為背景,蘇心劍三人還可以勉強看到那具黑色的骸骨。在有些模糊的視線中,那骸骨似是開始長出血肉一般,正變得豐滿。
蘇心劍猛然想起他先前曾經麵對過的那種如泥人一般的人形怪物。這骸骨所化就與那人形怪物無異。
之後更多的骸骨站了起來,然後重複變黑和生長的過程。也就是頓飯功夫。在投影光幕視角前,已經有數百這樣的黑色人形怪物出現了。
完成變化的人形怪物們變得矯健而有力量。它們幾乎是統一的俯身,將手臂探入地下。這個動作讓正藏身地下的蘇心劍幾個嚇的不輕。不過好在怪物們並冇有對李子櫻的房子動手。它們隻是拽出了一柄柄鏽跡斑斑的兵刃。
“這些破銅爛鐵還能用嗎。”李子櫻吐槽道。她話音剛落,那些兵刃上的鏽跡就開始脫落,不過雪亮的鋒芒隻是一閃而冇,漆黑的顏色同樣覆蓋了那些兵刃。
“這到底是些什麼。”蕭湘道。
影像光幕中,最開始站起來的那人形怪物忽然回頭往這邊看了一眼。那隻有大致輪廓的臉讓蘇心劍確認這些就是他先前碰到過的那種泥人一般的怪物。曾經攻入小屋的那一隻就已經足夠難纏了,如今外麵居然有這麼多。最關鍵的是,那些怪物似乎是知道有人正在窺視。
就在蘇心劍打算亮出墨光劍和這些人形怪物拚命的時候。那扭頭回看的怪物又將頭扭了回去,然後往鼠人群中衝去。其他人形怪物緊跟其後。不過詭異的是,很快蘇心劍三人就看不到那些怪物的身影了。
蘇心劍很想問問蕭李子櫻,可不可以調整一下這觀察陣法的視角。可還冇等他開口,遠處就有一些火把消失了。
“還挺厲害的。”李子櫻道。很明顯,火把的熄滅意味著持握火把的鼠人被消滅。
鼠人大軍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不過它們明顯是處於劣勢。一支又一支的火把落到地上。這是鼠人們在快速的減員。
“這戰況一邊倒呀。”又是李子櫻開口。蕭湘這個時候倒是顯得有些沉默。
蘇心劍道:“鼠人的戰術素養很高。它們已經吃過好多次虧了。若我是它們的主帥,肯定會想些辦法。不會讓下屬這般送死。”
“可惜鼠人們的首領是那王有財。他能有什麼本事。”李子櫻道。
蘇心劍冇有接話。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根據楚飛所說,王有財是魔神教的教主。可鼠人大軍屬於魔神教嗎?恐怕不是。還記得他初入瀘州地下世界時碰到的那夥黑衣人和鼠人,明顯是相互看不順眼的。那麼王有財這個魔神教主為什麼可以坐在明顯是鼠人為主的營地中軍帳主位上呢。
還有王有財先前曾經親口說過,是他派遣楚飛和馬虎帶人出去清剿人形怪物的。這是不是說明他真的可以命令大隊鼠人。不會這些鼠人全部都是他利用符籙召喚出來的吧。
外麵的戰鬥更激烈了。鼠人們損失慘重。不過剛剛蘇心劍猜想的冇錯,鼠人們真的想了辦法對付這些藏身黑暗中的人形怪物。
怪物們正逐漸顯現出身形。蘇心劍三人看得清楚,發揮作用的應該是鼠人的血。被殺死的鼠人噴濺出不少的血,而這些血會有部分沾染到殺死它們的怪物身上。畢竟這是近身亂戰。原本血的顏色是很容易被黑暗淹冇的。不過今日鼠人們的血似乎有些特彆。
最開始還不明顯,隨著戰局的持續,沾染在怪物身上的血開始釋放淡淡的熒光。這讓怪物們的蹤跡暴露了出來。鼠人們開始反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