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劍起身提劍,戒備起來。他先前竟然完全冇有發現附近還有人。雖說此處靈識探查能力被壓製,可如今這裡視線良好,本不該發生此類情況。
來人外罩黑色鬥篷,鬥篷的帽子遮住了他的臉。蘇心劍看不清他的容貌。不過那人提著一柄劍。
蘇心劍知道與鼠人沆瀣一氣的那夥人族敗類一般都著黑衣。所以他對來人極其警惕,墨光劍已經豎在身前做出防禦姿態,同時開口道:“朋友有何見教。”
那人將手中劍插在地上,揭下頭上的帽子,露出那張臉,居然是楚飛。隻不過現在這個楚飛似乎有些不一樣了,不再是蘇心劍曾經見過的那位青年俠士。他的眼神黯淡,神情萎靡,給人一種頹唐的感覺。
“楚兄,看來終於可以好好說些話了。”蘇心劍的語氣略微緩和了些。不過他可冇放鬆警惕。
楚飛朝蘇心劍伸出手。
蘇心劍立即將墨光劍抬高。可並冇有預想中的攻擊被髮動。
楚飛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麼,可卻冇有聲音傳出來。
蘇心劍自然是看出了楚飛的不對勁。他開口問道:“楚兄,你怎麼了。”
楚飛的身體忽然一震。他抬起的胳膊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下滑並抓住了插在地上那柄劍的劍柄。
“楚兄,我們可以談談。如果所有該說的都說完。楚兄還想與我較量的話,在下一定奉陪。”蘇心劍打算做最後的努力避免爭鬥。不過他已經做好了所有的準備。
楚飛拿著那柄劍朝蘇心劍這邊空揮了幾下。
蘇心劍還以為會有什麼劍氣劍罡之類的攻擊。可什麼都冇有。而且楚飛揮劍的姿勢十分的不協調,可以說已經違背了運劍的基本原則。先是劍身後移至身體側後方,然後再往前斬擊。怎麼可以為了攻擊就中門大開呢,那不是給對手以可乘之機嗎?這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宗門修士可以做出來的動作。倒想是提著木劍玩耍的稚童。
不過下一刻,楚飛動了,他以極快的速度朝蘇心劍衝來,同時一劍擊出。
蘇心劍完全冇有預料到。因為他自己纔是那個擅長近戰的。楚飛也不是不知道,有那無數的術法符籙可以選擇,為什麼要以己之短來與他近身纏鬥呢。
當然了,如果說楚飛是想來個出其不意。那麼他做到了。隻不過突然的隻是攻擊方式,而不是攻擊這件事本身,所以蘇心劍還是可以應付的。
不過楚飛的劍就有些離譜了,居然是橫著拍過來的。
蘇心劍有些怒。他覺得楚飛這是瞧不起他,不用劍刃而用劍脊,這算是手下留情嗎。
墨光劍橫移,輕易的就擋下了楚飛的劍擊。不過楚飛下一步的動作更加出人意料,他居然直接棄劍,伸出雙臂就朝蘇心劍撲過來。
蘇心劍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要知道他和楚飛之間可是還隔著墨光劍的。這楚飛與其說是衝他撲來,還不如說是自己撞向墨光劍的劍刃。這不是找死嗎。
說實話,如果楚飛殺招頻出,一副想致蘇心劍於死地的樣子。那麼蘇心劍也不介意與其對戰的時候痛下殺手。可楚飛現在這樣,他還真有點下不去手了。主要是因為蕭湘就在不遠處那旋風陣法內對付王有財。蘇心劍怎麼也得給這對師兄妹一個對話的機會不是。
於是蘇心劍抽身急退,讓開了楚飛的撲擊。
楚飛一撲不中,竟然直接就撲倒在地上。這會是一位築基修士乾出來的事嗎。
蘇心劍猶豫了一下。這其實是他的一個機會,楚飛倒地而且是背對著他。可楚飛的攻擊過於滑稽,讓他懷疑這是個陷阱。最後他還是冇有衝上去利用這個機會製服楚飛,而是繼續後退。
趴在地上的楚飛忽然躍起,並在空中轉身。這似乎是個扭轉劣勢的動作。可楚飛做出來卻變了味,因為他是上半身先扭過來,之後下半身纔跟著轉的。若是個正常人,這一下差不多就能扭斷自己的腰了。
蘇心劍眉頭一凝。現在他已經確定楚飛肯定是出了什麼問題。到現在為止,楚飛一句話也冇說,這本身就太不正常了。
再回想先前王有財曾經說過楚飛和馬虎是帶著鼠人出去清剿這裡的那種人形怪物去了。如果王有財冇有信口開河的話,那麼馬虎和那些鼠人們呢。
蘇心劍想著先控製住楚飛,他扔出一張縛敵符,符籙化作一條繩子迅速將楚飛捆緊。
這讓蘇心劍自己都有些吃驚。他是真冇想著可以一擊建功,隻是想試一下而已。
其實如楚飛這樣的宗門修士,大多可以在對方低階符籙出手時就可大致判斷出是什麼種類的攻擊。因為不同種類符籙激發時所釋放的能量波動也是不一樣的。更有一些眼尖的修士可以在電光火石之間看清對方符籙上的符文,進而更早更準確的判斷對方施展的具體手段為何。
即便是無法判斷符籙類型,至少也應該有所防備纔對。可這楚飛居然就這麼被捆了。堂堂築基高手,被低階符籙一擊製服。這要是傳出去瓊霄派會被修仙同道們笑話死的。
蘇心劍冇有上前,反而又後退了一步。他還是害怕這是楚飛佈置的陷阱。
然後楚飛就再次做出了讓人無法理解的舉動。他的小臂原本是被縛敵符所化繩索緊緊捆在身側的。此時這小臂居然自中間自行折斷,憑藉肌肉的力量彎曲,一把抓住了繩子。
蘇心劍清楚的聽到了楚飛小臂骨頭折斷的聲音。修仙界有些修士確實會修煉某些特殊的術法,通過改變自身的身體結構以求在關鍵時刻出其不意製敵。不過楚飛那小臂明顯是剛剛折斷的,因為那不太整齊的骨頭斷口都已經自折斷處紮出皮肉,帶出不少鮮血。
蘇心劍這次棲身而上。他可不想讓楚飛解開繩索。
楚飛一個後跳避開,竟然還跳的很遠。
蘇心劍在楚飛剛剛立足的地方踏步,準備繼續前衝追擊。可這一步踏上去後居然就離不開地麵了。他低頭一看,原來正是楚飛剛剛流的那些血,竟然凝聚成一隻血色的手掌,死死的抓住了他的腳踝。
蘇心劍不敢大意,立時運起墨光劍斬斷了阻止他前進的血手。他是真冇想到,楚飛還有如此手段。好在那血手隻是抓他的腳踝,若是直接攻擊,他說不定就要中招受傷。
不過怎麼看這樣的手段都不是正法。楚飛堂堂瓊霄派高徒,怎麼儘用這些歪門邪道的法子。
血手的阻擋讓楚飛有瞭解開繩索的機會。不過也隻是機會而已。縛敵符所化的繩索豈是那般就能輕易解開的。若是蘇心劍遇到此種情況,他會使用自己的劍來斬斷繩索。
楚飛不是冇有劍,而且以他築基期的實力,隻要召喚,相信先前已經被他丟在一邊的那柄劍自然會飛回到他的手中。之後就隻是手腕一轉的事情了。縛敵符所化的繩索絕對無法在劍光下倖免,畢竟那隻是一張低階符籙。
可楚飛並冇有那樣做,他隻是抓著繩索用力的扯。按說他已經摺斷的小臂應該發不上什麼力氣。可繩索就這麼被他硬生生扯斷了。
繩索在被扯斷前已經勒破了楚飛的黑色鬥篷。這讓蘇心劍可以看到些許鬥篷下楚飛的身體。原本他以為楚飛隻是外罩了鬥篷,裡麵還是穿著其他衣物的。可如今一看居然不是,楚飛隻有那麼一件鬥篷和褲子靴子。更為詭異的是楚飛裸露的上半身居然密佈著符文。
這些符文蘇心劍看不懂。所以他開始緩緩的後退。他曾經聽說過有修士在自己身上繪製符文,然後接近仇敵後自爆了整個身軀,與敵人同歸於儘了。
楚飛自然應該是不會這麼做的。因為蘇心劍與他的修為還有差距,犯不著如此。但蘇心劍不敢賭。
就在蘇心劍苦惱拿楚飛冇什麼辦法之時。毫無征兆的,不遠處旋風陣法忽然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