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劍其實一直想找個機會把楚飛曾經在蕭湘離開千芳院後出現的事告訴她。可冇有尋到合適的機會,蕭湘就自己講出了關於楚飛的事。
馬虎離開蕭湘躲避的樹林後,她曾經想過要跟上去,就如同先前跟蹤鼠人一樣。可考慮到馬虎的戰鬥力和經驗均要強上許多,這次她冇敢。
之後又有小隊鼠人來到林子,並直接開始搜尋。
蕭湘感覺自己可能暴露了行蹤,急急逃開了。她憑藉一手隱蔽身形的陣法躲在暗處,打算避開鼠人的追捕。可那些鼠人似乎知道她的大致位置,居然跟著就尋了過來。
蕭湘不得不繼續逃命。她擅長陣法,接連佈設了幾個幻陣迷陣,可卻始終無法擺脫那隊鼠人的追捕。
蕭湘也不笨,自然猜到自己身上應該是有什麼東西在指引著鼠人一路追蹤。那麼這隊鼠人可能就是專門衝著她來的。不然無法解釋她碰到的上一批鼠人和馬虎都冇有發現她的存在,卻單單隻有這一隊對她緊追不放。
蕭湘身上已知可以暴露位置的東西隻有瓊霄派的弟子令牌了。有這令牌在,同門可以大致感覺到她的位置。當然,這有個先決條件,就是感知位置之人也需要同樣擁有瓊霄派的令牌並會使用一套特殊的術法。
這本是瓊霄派為防止自家弟子在外被人暗算所設置的一道保險。不隻是瓊霄派,其他好些宗門也有類似的方法尋找自家門人的大致位置。
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測,蕭湘將她的弟子令牌隨便埋在一處隱蔽位置,然後以陣法遮掩自身行蹤藏在遠處看著。
果然,冇過多久就有鼠人尋了過來,一陣摸索後竟然真的挖出了蕭湘的那塊令牌。
那個時候蕭湘就已經開始懷疑師兄楚飛了。如果楚飛落在鼠人的手裡,他的令牌可能會被摸走,可那套追蹤同門的法訣鼠人們是怎麼會的呢。唯有楚飛傳授纔算是合理的解釋。畢竟瓊霄派距離瀘州比較遠。已知瓊霄派門人在這一片的就隻有其自己和楚飛了。
當然那個王有財曾經說過瓊霄派的一位祖師與那什麼魔神有瓜葛。不過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如今瓊霄派門人間互尋的法子早就改變了。
鼠人們又在附近搜尋了一番,然後就帶著那塊蕭湘的令牌撤走了。這一舉動更證明瞭它們追索蕭湘的依仗就是那令牌。
蕭湘這次毫不猶豫的跟了上去。因為她知道跟著那些鼠人就真的有可能找到師兄楚飛。
那些鼠人最後走入一處外圍有陣法護持的臨時營地。尾隨的蕭湘怕觸動營地防禦陣法冇敢進去,隻得在外麵蹲守。
之後蕭湘就真的親眼看到楚飛走出那營地。不過同行的還有如今通緝令貼的到處都是的馬虎和王有財。這三人在大批鼠人和黑衣人的簇擁下離開了。看情況,楚飛非但不是俘虜身份,反而更像是隊伍中的頭目之一。
蕭湘當時很想衝出去問問楚飛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不過最後理智還是占據了上風,她冇有衝動。而且因為馬虎這位高手的存在,她甚至都不敢跟的太緊。
於是蕭湘就跟丟了。楚飛一行人進入了一座霧氣繚繞的樹林。稍後入林的蕭湘在那林子裡迷失了方向,走了許久都走不出來。
蕭湘當時都快要絕望了。她完全冇想到,師兄倒是尋見了,可卻疑似已經與賊人們混跡在一起了。她這個做師妹的也很可能被困死在這片林子裡。
直到蕭湘忽然感應到水紋流波陣的存在。她正是循著這種感應才走出了那片霧氣昭昭的林子,找到了李子櫻的小屋。
這就是蕭湘的經曆。算起來還是蘇心劍給了她一線生機。
蘇心劍和李家兄妹也大致講了自身的經曆。然後就是商討現在該怎麼辦了。
蕭湘還是想尋到師兄楚飛親口問問他到底是不是背叛了師門,是不是被賊人們脅迫了。
蘇心劍和李家兄妹則傾向於尋到出去的通路,叫來援軍再做打算。
大家的目的不同。不過重點似乎都在李子健先前所說的那處營地。楚飛等人很可能就身在那處營地。而蘇心劍和李家兄妹想走,估計也得自那處營地著手。
蕭湘雖然也是自外麵走進來的。不過她在樹林裡迷了路。再讓她找到當初進來的那條路估計不可能了。
當然蘇心劍幾個也可以嘗試去闖那片有霧氣的林子,不過大家一致認為能夠成功闖過去的機率不大。賊人們能過估計是已經探索出了一條安全的路徑。這其中不知它們付出了多大的代價才成功的。蘇心劍幾個才四人,去闖林子估計就是在找死。
最後商量出的方法還是和上次說的一樣。先尋到賊人們那座寨子,然後在外蹲守,尋個倒黴蛋悶棍敲暈,抓回來嚴刑逼供。問不出來就再抓一個,直到問出所有情報來為止。
隻不過如今李子健好像也尋不到那座營地的位置了。
一夜就這麼過去了。第二日,李子健繼續循著記憶中的方向帶著眾人尋找。也不知是不是運氣忽然轉好了,臨近黃昏時,他們終於遠遠的望見了一座營地。
隻不過那營地如今的情況非常的糟糕,就如李子健先前描述的,確實有鐵皮櫃子樣的牢房被堆在外圍組成圍牆。不過那些圍牆已經被衝擊的七零八落了。其中好些甚至已經被斬開。
營地的內部有大小營房無數,可如今大多坍塌。大量的鼠人和黑衣人屍體橫七豎八的散落在破敗的營地內。某些位置屍體的密集程度甚至已經完全蓋住了下麵的骸骨。
營地裡十分的安靜,也不見人影。看來是遭遇了襲擊。
依著蘇心劍,前方破敗營地情況未知,而且天色已晚。不如就地紮營,等到明日一早再進入營地查探。
不過蕭湘擔心楚飛,迫不及待的就跑了過去。蘇心劍等人無奈隻得跟上。
跑在後麵的李子健輕聲傳音對李子櫻道:“子櫻堂妹呀,看來那蕭湘似乎更喜歡他的師兄。如此你的機會就更大了。不過我就納了悶了。咱家大師兄不好嗎?你怎麼就看上那個姓蘇的了。”
同樣跑在後麵的李子櫻臉色緋紅,卻冇有多說什麼。她其實是個聰明的姑娘,自然早就看出大師兄李默優對自己有意思。隻不過大師兄並冇有明確表明過心意。
其實李默優是瀘州附近有名的劍道天才,人長得也英俊。有無數女子喜歡他。李子櫻自然也曾經心動過。那時候的她很是留意李默優的一切,結果就讓她發現大師兄與小師妹紀明溪關係極好。
論天資,李子櫻自認不如紀明溪。而且紀明溪乃是當代青溪劍宗宗主的後輩,她不想因為感情方麵的原因讓自己在宗門待不下去。所以她一直保持著與李默優的距離。這是給自己留退路。她曾經幻想著某一天大師兄走到自己麵前說要長相廝守。那時她可能會真的不顧一切跟著李默優了。可惜一直冇有。
直到這次遇到蘇心劍,李子櫻忽然發覺對李默優冇有那麼上心了。當然,這一切她都不會與彆人說。哪怕是自己的堂兄。
等到蘇心劍幾個進入營地,天就已經黑了。礙於泥人怪物的威脅,四人隻得就地宿營,再一次躲入李子櫻的小屋中。
這一夜大家開始輪流休息。畢竟幾宿冇好好睡了,即便有築基期的修為也有些受不了。明天還得乾正事呢。
可能是運氣真的變好了。這一夜居然什麼事都冇發生。
次日一早,四人直奔營地中間的大帳。那裡明顯是這營地的首腦居所。如果在這營地中能查到什麼線索的話,中央大帳的可能性是最高的。
也許因為是重要人物的居所,這中央大帳除了個頭更大,裝飾更華麗外也足夠結實。外圍隻有輕微的損傷就是明證。當然這中央大帳外側明顯曾經佈設過數層陣法。而這些陣法全部被破壞了。是純純的暴力破壞。這說明來犯之敵實力不俗。
四人走到大帳門口。門是關著的。蕭湘要上去推門,可這個時候門自己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