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紋流波陣的運用蘇心劍是越發的熟練了,一隻又一隻鼠人被他操控陣法圈進來擊殺掉。其中不乏一些高手,隻不過這些高手在陣法內根本就無從發揮。
很快就又有超過二十隻鼠人殞命。剩餘鼠人們知道陣法厲害,再不敢上前圍攻了,隻有遠處弓箭手射出的飛矢尚在消耗著水紋流波陣。
近戰鼠人們都撤退到相對安全的區域,不過他們依舊保持的圍困的架勢,等待著陣法被徹底攻破。
陣法的維持也需要消耗能源。隻要鼠人們不撤走,水紋流波陣就需要一直維持,遲早會難以為繼。
蘇心劍取出了風擊弓,開始點射包圍的鼠人。那些鼠人為了維持對蘇心劍的壓力,很多都站在空地上,結果成為了絕佳的靶子,又有數隻被射殺。
這下鼠人們知道怕了,明麵上的鼠人都躲了起來。就連遠處的那些弓箭手們也不敢貿然露頭放箭了。
蘇心劍心中大定,如此一來這陣法撐到上麵來人救援應該是不成問題。
又過了頓飯功夫,一隻特彆的鼠人閃出遠處的亂石堆,大搖大擺的朝蘇心劍這邊走來。
一般的鼠人都生著灰色或者黑色的毛,這隻居然生的一身白毛。它身形健碩卻不顯粗壯。也不似彆的鼠人那般身著皮甲,而是一身白色衣褲,看料子的柔軟程度應該不是便宜貨,最為誇張的是其居然還繫著一條裝飾有美玉的腰帶,並且在腰帶一側配了柄長劍。
舞刀弄槍的鼠人蘇心劍見過了。這用劍的還真冇怎麼見過。而且白毛鼠人的那柄劍無論是劍鞘還是劍柄都裝飾華麗,明顯不是普通貨色。
蘇心劍張弓搭箭,連放三矢。
白毛鼠人身形微微晃動,輕易的就避開了三支符文箭。
其實那三箭中有一支是爆炸屬性的,就算冇能直接命中。隻要箭頭感應到附近有特殊的氣息,比如法力波動或者明顯的呼吸就會引爆。可這次也冇能發揮效用。
蘇心劍眉頭微皺,他知道這次碰到對手了。那白毛鼠人不簡單呀。墨光劍再次出現在他手中,他準備迎接惡戰了。
白毛鼠人已經走到距離水紋流波陣五步距離了,它生著白毛的手,額,或者說爪子更準確些,已經摸到了那柄華麗長劍的劍柄。
忽的,白毛鼠人止步。它抬頭望了一眼,然後收回目光,改為直視蘇心劍。它的嘴角微微翹起,露出裡麵尖利的牙齒。
蘇心劍不知道白毛鼠人這是在笑還是在威脅。他將原本豎在身前的墨光劍舉平至眼睛高度,並微微向後拉了些距離。這是把原本的守勢改成了攻勢。
白毛鼠人的眼角動了動。它看出這是對麪人類的邀戰。可它卻冇有應戰的打算,甚至還把放在劍柄上的手拿開了。
白毛鼠人轉頭走了。遠處黑暗中窸窸窣窣一陣聲響,那些普通的鼠人也走了。
蘇心劍冇有追,也冇有放箭點殺逃走的鼠人。這倒不是他想放棄這個殺傷對手的機會。而是他覺得就算攻擊也不會有什麼效果。那隻白毛鼠人很強。
數根繩索自上方的混沌中垂下,有神捕順著繩索滑了下來。落地後他們第一時間就包圍了這裡。
蘇心劍一顆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他已經感覺水紋流波陣快要堅持不住了。原來利用陣法協助擊殺鼠人對能源供給的要求更高,其實大大加快了陣法的消耗。若不是殺傷數十鼠人震懾住了對方,他還真就不一定能堅持到救援的趕到。
更多的神捕和官兵下到地下。蘇心劍終於放心收了陣法。
這次官兵隻是輔助,救援主要由神捕們負責,領頭的蘇心劍認識,正是瀘州城總鋪頭江尋風。隻不過人家認不認識他蘇心劍就不一定了。
江尋風還真就認識蘇心劍,這還是因為他先前曾經給七皇子做了幾天的門客。
蘇心劍簡單的說明瞭下情況,這裡就正式由神捕們接管了。書院學子們被陸續送上去,包括他的發小趙千頃。
趙千頃臨走時叮囑蘇心劍不要冒險,因為蕭湘還冇回來。
神捕和官兵們並冇有散開四下尋找,隻是護住了這一小片區域。
蘇心劍湊上去道:“江大人,請恕在下多嘴。尚有數名書院學子不知所蹤。難道我們就不去找嗎?”他冇說去尋蕭湘幾個,而是以書院學子為藉口。因為蕭湘等人是有修為的,而失蹤的那幾名學子則屬於神捕和官兵們的保護對象。
江尋風眉頭皺了皺。蘇心劍這問話讓他有些不滿,似乎是在指責他不顧失蹤學子們的安危。不過他考慮到蘇心劍與七皇子可能有些關係,並冇有發作,而是低聲道:“小兄弟有所不知,這瀘州城地下可不是隨便能進的。”
蘇心劍也知道自己一個小人物去找瀘州城總捕頭問話很可能得罪對方。可他實際上有自己的小心思。按照正常的邏輯,他這個小兵已經算是圓滿完成了保護留守學子的任務,可以回去休息了。可他還不想走,因為蕭湘還冇回來。因為曾經幫過他的白天宇還不知所蹤。
白天宇修為高絕,蘇心劍還不怎麼擔心。蕭湘本來就不怎麼擅長鬥法,如今還將身上可能是最強的一件寶貝水紋流波陣借給了他。再加上楚飛很可能已經出了問題。如果蕭湘與楚飛碰上說不定會很危險。
那麼如何能夠不離開地下世界呢。蘇心劍想到的辦法就是裝作冒失小小的得罪一下江尋風,讓這位總捕頭感覺自己的權威被冒犯了。如此他可能會報復甦心劍。可如今蘇心劍是瀘州衛,與神捕營不是一個係統。就算江尋風官大也不好尋到機會。至於事後刻意找茬,相信總捕頭還不至於。不過如今就有一個機會,他可以留下蘇心劍去搜尋地下世界失蹤的學子們。這並不是一個好差事,還不知有多少鼠人藏在暗處等著他們呢。
蘇心劍計劃的挺好。可惜他小看江尋風了,江總捕頭最開始並冇有察覺到什麼不對。可壓下怒氣後他感覺蘇心劍應該不是冇大冇小的人,不然怎麼能夠有機會去幫七皇子呢。再一轉念,江尋風就猜到了蘇心劍的小心思。因為他剛剛生出留下蘇心劍去尋人的打算。這應該正是那小子想要的。
江尋風拍了拍蘇心劍的肩膀笑道:“小兄弟,其實你說自己的紅顏知己還在這裡會更好。我這麼多年的捕頭可不是白乾的。”
蘇心劍立時就明白自己的想法被看穿了,立即抱拳道:“是在下唐突了,還請江大人莫要怪罪。”
江尋風繼續道:“你與那個瓊霄派的女弟子並非情侶,所以你不想以她為藉口。是不是。”
蘇心劍躬身道:“大人慧眼。”
“那你為何還要留下來呢。現在上去,戰功少不了你的。”江尋風的聲音不大。
蘇心劍略一思慮,答道:“雖無那種關係,但也算朋友。而且,蕭湘姑娘幫了我很多。這次,我不能明知她有危險而自己離開。還請大人成全。”
江尋風道:“告訴你也好,我們肯定不會棄那些失蹤的學子於不顧。可這地下世界太過複雜危險,如今又有賊人出冇,我們不能貿然行事。那些學子們的命是命,我手下們的命也是命。”
蘇心劍感到慚愧,他是真不該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質疑一位體恤部署的上官。
江尋風見到蘇心劍的臉色,笑道:“小兄弟無心之言,我不會介意。”
蘇心劍連忙道謝。同時再次請求將自己留下。
江尋風看看上方混沌,之後輕聲道:“本官是瀘州城總捕頭,管不到瀘州衛。小兄弟自便就好。”
蘇心劍知道這下冇問題了。江總捕頭是默許了自己留下,但是也在隱晦的警告他,就算在下麵出了什麼事,神捕營也是不會負責的。
其實這件事江尋風可管可不管。就像他自己說的,捕頭管不到瀘州衛。但是從另一方麵講,這裡隻剩下蘇心劍見過那些失蹤的學子。他作為本次救援行動的指揮,也完全有理由讓其留下協助搜尋。
就在此時,上麵又有人下來了。蘇心劍定睛一看,居然有他的熟人許秀娘和許小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