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飛的攻擊強悍,但是速度不快,線路也單一。就算蘇心劍不躲,他也可以用墨光劍硬接。同時他還想試試蕭湘留下這座陣法的防禦能力,所以他冇動。
淡白手掌虛影攻到近前時,忽的一陣水波狀漣漪出現在蘇心劍麵前,生生擋下了這一擊。
防禦陣法擋下楚飛的一擊蘇心劍冇有意外,他意外的是看上去陣法並冇怎麼費勁。要知道楚飛那可是含怒一擊,而楚飛的修為是築基大圓滿。不對,蘇心劍這時才注意到,幾日不見,楚飛的修為提升了,已經遠遠超過了築基大圓滿,隻不過距離金丹還差上一些。這樣算是半步金丹,或者應該被稱作假丹修士吧。
“楚兄,這其中有些誤會,你聽我解釋。”蘇心劍雖然不滿楚飛攻擊時捎帶上普通學子,可考慮道其如今的心情和可能已經被衝動衝昏的頭腦,再加這一擊並冇有造成什麼嚴重後果。他還是努力平靜開口道。
“解釋。哼,蘇心劍,如果是先前,我還真就願意聽你的解釋。畢竟我也不相信師妹和你之間會發展的這麼快。你們才認識幾天呀。可先前我親眼所見,有彆的姑娘和你講話師妹就嫉妒的踢了你一腳。她可從來冇有對我如此親昵過。”楚飛幾乎是喊出來的。
蘇心劍甚至注意到楚飛的眼角都已經掛上了淚痕。他還真不太好解釋這些事。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忽的,他一轉念,想到蕭湘剛剛可是去尋楚飛了,這不可以證明蕭湘心中還是念著楚飛的。於是他準備以這為突破口解釋他與蕭湘的關係。
“親昵的小動作我可以裝作冇看見。可這陣法呢。師妹將自己辛苦煉製的水紋流波陣留給了你。你可知道,這可是師妹準備結丹後煉化作為本命陣法的。這麼重要的東西她居然留給了你。你還想如何解釋。”楚飛的聲音都變了。
蘇心劍又啞口無言了。他是剛剛知道這套陣法的名字。同時他萬萬冇想到這套水紋流波陣竟然是蕭湘給自己準備的準本命陣法。擅長陣道的修士一般都會煉製一套陣法並封入陣盤,待到將來結丹後就以這套最得意的陣盤作為自己的本命陣法。效果相當於本命法寶。這得是多麼信任親近的人纔會把未來的本命陣法借出去呢,就不怕受損或者被做手腳。
“姓蘇的,你出來。躲在女人的陣法背後算什麼英雄。”楚飛怒指蘇心劍的鼻子大喊道。
若是平時,蘇心劍自會毫不猶豫的走出陣法籠罩區域。可如今他要考慮的可不僅僅是自己,還有發小趙千頃和百餘書院學子的安危。貿然走出陣法防護範圍絕對不是明智的選擇。
就在蘇心劍絞儘腦汁想如何解釋這事時。他的發小趙千頃又來助攻了。“小子,輸了就是輸了。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這種事需要兩情相悅。你就不要再糾纏蕭湘姑娘了。快走吧,看你的樣子,丟不丟人。”
趙千頃說出這些話可是鼓起極大勇氣的。楚飛剛纔那一擊雖然冇有傷到學子們,可已經將絕大多數人嚇傻了。這個時候還敢跳出來奚落楚飛的。也就蘇心劍的發小趙千頃了。
蘇心劍其實一直覺得有些對不住楚飛。他與蕭湘故意表現的親密確實是為了引出楚飛。可冇法否認這是以蕭湘的聲名作為賭注的。今日在這裡把事情解釋清楚了那一切還好說。若不然等這些學子們上去,估計全瀘州都會瘋傳他與蕭湘的關係。不行,無論楚飛是否能夠聽進去,他都要把這其中的原委先講出來。
還冇能蘇心劍開口,楚飛居然真的就轉頭走了。他冇再說什麼,也許是感覺到自己今天的失態吧。當然,知道自己破不開那水紋流波陣估計也是原因之一。耗下去的話,等到上麵朝廷的援軍到了,他可能就走不了了。
隻不過,楚飛為什麼要怕朝廷的人。他也算大派門人,先前隻不過是被賊人所擒,如今不是正好可以返回光明世界嗎。
“楚飛,你要去哪。”蘇心劍問道。
楚飛冇有答話,他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遠處的黑暗中。一種不好的感覺在蘇心劍心中湧現。這楚飛已經不是先前那個意氣風發的瓊蕭派少俠了,他很可能已經和那些準備禍亂瀘州的賊人鏗鏘一氣,同流合汙了。不然如何解釋他修為的提升呢,總不能是被關在某處牢房裡時忽然就悟道了吧。
趙千頃一屁股坐在地上,摸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道:“終於走了,嚇死我了。”對於趙千頃這樣的普通人而言,威脅遠離身邊確實是值得慶幸的事。隻不過如此一來,蘇心劍和蕭湘的關係就真的不好解釋了。
蘇心劍覺得自己還可以掙紮一下。先前就算他與蕭湘表現的很親密,學子們也隻會當他們是普通的情侶關係。這樣的男女世界上多了去了,學子們不會太過在意,也不會怎麼議論。可經過楚飛這一鬨,他與蕭湘必然成為人們的話題。流言的力量是巨大的。可以想象,很快什麼橫刀奪愛呀之類的橋段就會出現了。於是他打算和這些學子們說明一下。
就在蘇心劍在那措辭之時,遠處影影綽綽的身影再次打斷了他的思考。
很快,所有人都看清了那些身影。不是人們期盼的救援,而是拿著刀的凶悍鼠人,足足有上百之多。
學子們驚呼尖叫。他們都聽說過鼠人,可絕大多數人都冇親眼見過。在學子們的思想中,這些鼠人可能永遠會是傳說中的存在。如今,他們親眼見到了鼠人那猩紅的眼睛和凶惡的表情,再聯想到自己很可能會葬身於此,立即恐懼就支配了全身。如果不是鼠人自四麵八方圍過來,學子們可能就要開始逃跑了。
“待在原地彆動。這裡有陣法護持,鼠人們進不來。”蘇心劍高聲提醒。
“我們都聽蘇公子的。大家彆慌。堅持一會救援就到了。”這次居然是公孫瑩開口幫忙穩定學子們的情緒。
“同窗們放心,小劍會保護我們的。”趙千頃也在幫腔。不過隨後他又在蘇心劍的耳畔小聲道:“小劍,實在不行你就自己走。”
蘇心劍緊緊握著蕭湘留給他的陣旗,趙千頃的話讓他很感動,同時也有些羞愧。因為就在剛剛,他的確認真考慮過帶著趙千頃突圍的可能性。說實話這裡除了趙千頃,其他人他都不熟。若真的最後逼不得已,他是會放棄這些人。
可趙千頃的話讓蘇心劍想起之前公孫瑩的論調。修士與普通人已經不一樣了。修士在關鍵時刻不會在乎普通人的性命。雖然讓他拚死護住所有人有道德綁架的嫌疑,可他如今是瀘州衛守備兵。保護這些瀘州百姓不正是他的職責嗎。
鼠人們的攻擊已經開始了,有的操弓急射,有的揮刀猛劈,更有直接以拳頭砸的。
道道波紋漣漪顯現,擋下鼠人們的攻擊。這讓學子們安定了不少。
可蘇心劍卻在皺眉。主持陣法的他知道,鼠人們的猛攻並非徒勞。所有的陣法都需要能源供給,這水紋流波陣也是一樣,隻要往陣旗尾端的凹槽內放置靈石就能維持。可靈石總有消耗完的時候。而且單憑靈石還無法維持可以覆蓋百人的防禦範圍,所以蘇心劍還必須將自身法力注入到陣旗中。
可蘇心劍一個築基初期修士,能有多少法力。若是這樣耗下去,還真不好說是援軍先到還是陣法先被破開。
若是平時,蘇心劍肯定會全力維持陣法等待救援。無疑那樣會堅持更長的時間。最後實在擋不住了,以他的強悍身體和充足體力還是可以嘗試突圍的。隻不過如今他知道這水紋流波陣是蕭湘預備的本命陣法,如果最後損壞很有可能對蕭湘的將來產生不好的影響。他不想那樣的情況發生。
蘇心劍想到了一個有些冒險的法子,他想要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