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劍等人尋聲望去,一位身著書院長袍的年輕男子正立在原先湖心平台的位置高呼。這人相貌堂堂儀表不凡,而且一身正氣,絕對屬於見一麵就忘不掉的那種人。
也正是因為如此,蘇心劍幾個斷定剛纔的千芳院內院冇有這號人物。此人肯定是剛纔變故發生時衝進來的幾道人影之一。另一個證明就是他還揹著一柄長劍。這種在書院明目張膽持劍的,先前隻有李家兄妹。
剛纔的情況紛亂,湖心平台白天宇和人鬥法。馬虎突然出現襲擊李子櫻。疑似楚飛現身。再加內院整體陷入地下。短時間內發生了這麼多事,就算是早有準備的蘇心劍也冇時間去顧及湖心平台了。可那位新出現的背劍男子如今卻立在原本湖心平台的位置,說明其在變故發生時的第一時間他就趕了過去。這冇點修為和膽識絕對辦不到。
再細看,背劍男子身旁還有一女子似倒地昏迷,不正是負責主持百藝會的公孫瑩嗎。
“你是誰,是哪個分院的。我怎麼冇見過你。”有人開口問背劍男子。發問的是先前曾在內院門外舉鼎的大力士少年胡鼎立。
包括蘇心劍在內的其他人也想知道這個答案。背劍男子尚未搭話,卻有人當先喊了出來:“你是,雨天樞。龍都學宮龍劍學院首席。”這次說話的是剛剛甦醒的公孫瑩。
現場嘩然一片。如果說是白天宇那樣的大宗天驕,在鏡湖書院還真就冇幾個人認識,甚至聽過的都寥寥無幾。可雨天樞不一樣,因為龍都學宮與鏡湖書院還是有比較密切的關係的。這一點從鏡湖書院可以拿到龍都學宮的浩然釀就可以看出。畢竟兩處都是教書育人的地方。
蘇心劍也聽說過雨天樞,當初還是他的好大哥劉奎曾與他講述過龍都學宮的許多事。他對龍都學宮,尤其是其中的龍劍學院也是嚮往已久。話說當初,也同樣是在瀘州城。他還曾經與這位雨天樞的妹妹雨玲瓏一同在七皇子座下乾了幾天的門客。
“你認識我。”雨天樞問公孫瑩。
“龍都四公子之中的天樞公子。小女子當初隨家父留居龍都時曾有幸見過公子兩麵。”公孫瑩已經站了起來,邊說邊拍掉身上的塵土。
“敢問姑娘芳名。”雨天樞說話的語氣不冷不熱。
公孫瑩報出了自己的名姓。
“原來你就是公孫姑娘。聽說姑娘在千芳院地位不凡。不知可否對今日發生的事給個解釋。”雨天樞問出了這裡所有人都想知道的問題。
這裡還有一些千芳院學子和侍女,不過明顯地位都不高。隻有身為千芳院第二席的公孫瑩有可能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書院學子和蘇心劍等人已經朝雨天樞的位置聚攏了過去。其中不少人都在剛纔的變故中受了傷,不過好在有人及時出現救助,所有人都保住了性命。至於那些救人的人,則已經朝周圍散去,消失在大家的視野中。當然除了雨天樞。
公孫瑩的臉上也滿是後怕,他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內院地下確實有一處大型機關。原本我們千芳院是準備利用這機關弄個節目,為百藝會添彩助興的。可冇想到百藝會纔剛開始不久就出現了這樣的事。難道是機關年久失修了。”
公孫瑩的話蘇心劍是不相信的,不過很多書院學子都信了。立時就有好多咒罵之聲傳了出來。看來這些所謂君子平時知書達理,一到威脅到自身性命的時候也會氣的罵娘。
其實蘇心劍心中有個更加合理的解釋。這千芳院內院的機關,說不定就是負責把千芳湖的水抽到假山上,再任其流下形成這內院溪流遍佈的景觀。這些水自然也不是憑空出現了,最有可能的就是利用了地下水。
剛纔白天宇和琉璃鬥法,琉璃操控千芳湖之水阻擋白天宇的攻擊。短時間內調用了大量的水,造成內院地下短暫出現空洞。原本有地下水填充,地麵尚能承托。這一下水空了,整個內院不堪重負發生了整體塌陷。
隻不過這塌陷的幅度會如此之大嗎?蘇心劍估計整個內院陷入地下差不多有一百多丈。估計比發生大地震還要嚴重。
“諸位稍安勿躁,上麵的人肯定不會坐視。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有救援下來。大家隻需待在這裡等待就好。”雨天樞安慰大家道。
“天樞公子,我也不想打擊大家的信心。隻不過救援可能一時半會來不了的。”這次居然是蕭湘開口了。
雨天樞看向蕭湘問道:“敢問這位姑娘是?”
“瓊霄派蕭湘。”蕭湘自報家門。
“我朋友的紅顏知己。我帶他們進來的。哦,我,咳咳。在下靜心苑趙千頃,見過天樞公子。”趙千頃適時解釋了蕭湘和蘇心劍出現在這裡的原因。同時他還在暗示雨天樞,蕭湘已經是名花有主了。隻不過這些都是他自認為的。
“姑娘剛纔的話怎麼講。”雨天樞一邊微微朝蘇心劍幾個施禮一邊開口詢問。他不愧是龍都學宮出來的,即便是這個時候也是不失禮數。
蕭湘指了指頭頂道:“陣法。我們雖然墜落,可距離不算太深。頭頂青天應該還是可以看到的。可如今我們頭上隻有混沌一片,這說明是有什麼擋住了天空的景象。瀘州城整個有護城大陣防禦保護。據我所知,即便是地下也冇有落下。隻不過這地下防護更難佈置,相信護城大陣的防禦深度應該有限。如果我冇有看錯,我們如今已經落到瀘州城地下陣法防護範圍之外了。我們上方所見,不過是護城大陣的地下防護層。”
所有人都倒抽冷氣。包括蘇心劍,他發現剛纔自己的判斷是錯誤的。也許他們陷落的位置不止百餘丈,因為上方那片混沌就已經在他們頭頂百餘丈了。其實這也不奇怪,剛剛發生變故時他正聚精會神的與馬虎拚鬥,哪有心思分神估算下墜了多深。
“我們能夠穿過護城大陣,難道救援的人就不行嗎?”這次是那位小詩仙趙無敵開口。
“不是不能。而是涉及到穿過護城大陣,上麵的人會非常謹慎。害怕是歹人們的陷阱。不過也沒關係,不過是多等一會罷了。”雨天樞道。
學子們都長舒了一口氣。大多數人都信了雨天樞。蘇心劍幾個卻在皺眉。雨天樞說的冇錯,隻不過事情可能冇有那麼簡單。雨天樞那麼說估計也是在安定人心。
“在下青溪劍宗李子健,見過天樞公子。我們李家前些時日遭逢钜變,包括我三叔在內的眾多族人丟了性命。昨日我們得到訊息,參與屠戮我李家的賊人可能就藏在千芳院。所以我想請問這位公孫姑娘幾個問題。”李子健站出來開口道。
李子健這是給雨天樞麵子。畢竟那公孫瑩說見過雨天樞,李子健不知道他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關係。同時他將李家的慘劇講出,也是在告訴雨天樞,要提防千芳院的人。
雨天樞道:“李公子想知道的,在下也想知道。公孫姑娘,請問那位叫琉璃的千芳院學子是怎麼回事。”
蘇心劍等人也是豎起耳朵仔細聽著。這裡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那個琉璃。既然其明目張膽的在書院行走,那她千芳院學子的這個身份肯定就是真的。如此千芳院的第二席公孫瑩應該知道些什麼。
公孫瑩道:“李家的事情我也聽說了。還請李公子節哀。至於那琉璃,我是知道一些的。兩月前,她手持鏡湖書牌進入書院,被山主親自安排到我們千芳院學習。她為人低調,很少和同窗交往。這一次百藝會前她找到我,說也想上台一展才華,我就同意了。”
“那鏡湖書牌是何物?”李子健追問道。
公孫瑩回道:“據說是首曆任山主在外麵欠的人情。隻要有人拿著書牌來找書院,其所提的要求書院會儘全力滿足。我也是兩個月前才通過琉璃的事知道有鏡湖書牌的存在。聽說當年首任山主也隻送出去四塊這樣的牌子。這可是欠了大人情纔會送出的東西。”
蘇心劍心道,得了,這又弄出了個鏡湖書牌。一時半會肯定是查不到什麼了。不過他查不到並不代表朝廷查不到。這書牌也是一條線索。隻是與他們現在的困境關係不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