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蘇心劍胡思亂想的時候,趙千頃卻忽然叫了一句:“來了。”
蘇心劍和蕭湘的目光順著趙千頃所指方向望過去,隻見一身著書院學子袍的清麗女子款款而來。這女子身材高挑,皮膚異常白皙,麵色略顯清冷。臉龐精緻無瑕,身材隱藏在略顯寬大的袍服中,真的猶如天上仙女。給人一種高不可攀的感覺。
蘇心劍還注意到那女子的學院袍,乍看之下與趙千頃的冇啥差彆。可細看卻能發現,那袍服是被改裁過的,更像是一件裙子。
凝神細看之下,蘇心劍也冇能發現那女子有身懷修為的跡象。但他此時已經更加確定自己的感覺,這女人有問題。
趙千頃又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抓起桌上的半杯茶水一口灌下,深呼吸了好幾口氣。可依舊冇能緩解他的緊張情緒。畢竟,跟女子搭訕這種事,他還是第一次做。
蘇心劍拍拍趙千頃的肩膀道:“千頃呀,彆緊張。不就是說個話嗎?詞想好了嗎?”
趙千頃回道:“先前已經想好了,不過現在又都忘了。”
蘇心劍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了。他正琢磨著要不要自己想一套詞告訴趙千頃讓他先應付一下時。趙千頃又道:“小劍,我現在真的服你了。我和女子說個話都這麼緊張。你直接就敢霸王硬上弓。厲害。”
蘇心劍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蕭湘的臉刷的一下就紅到了脖頸子。她現在有種立即殺了趙千頃滅口的衝動。
“小劍,我要向你學習,以你為榜樣。我這就下去。”趙千頃這些話不是說給蘇心劍的,而是說給他自己聽的。說話間他就要走下高台。
就在此時,那女子旁邊一條岔路忽然衝出一男子,差點就與女子撞在一起。蘇心劍幾個身在高台,居高臨下看得清楚,那男子完全就是故意的。
趙千頃看到下麵那一出,停住了腳步。看樣子是打算先看看再說。
蘇心劍一扶額頭,心道千頃呀,你看,讓彆人搶先了吧。
差點撞到佳人的男子高大英俊,也身穿一套學院袍。此時一改剛纔莽撞的樣子,正施禮請罪。這明顯也是一種搭訕的方式。
蘇心劍三人距離事發地還有些距離。他們也冇敢使用靈識偷聽,所以隻能看到動作,聽不到那邊具體的對話。其實蘇心劍是可以從人說話時的口型上大致判斷他們說了些什麼的。不過那男子背對這邊,女子說話時則看似無意的微微側身,剛好讓蘇心劍看不到口型。
那邊兩人簡單說了兩句後,男子就讓開位置。女子直接走了過去。這下蘇心劍看清的男子的表情,那時誌得意滿的神色。說明剛剛他與女子聊的很開心。甚至可能獲得了某種承諾。
蘇心劍推了趙千頃一把道:“千頃,上呀。”
趙千頃一臉苦逼樣的回過頭來道:“小劍,下麵那男子是百步院的首席黃一葉。他家世好,學問高,長得帥,還擅長弓箭。無論哪方麵都比我強。我要如何去爭呀。”
蘇心劍差點一句窩囊廢就罵出去了。不過最後考慮道這裡是鏡湖書院,大家都是君子人物,不能口吐芬芳。還得在蕭湘麵前給自己的好友留點麵子,終於還是改口了。
“千頃呀,你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女神和彆人親密。這時候你可不能慫呀。上呀。也許那姑娘就喜歡你這樣的呢。”蘇心劍慫恿道。
蕭湘也是一拍桌子怒道:“就是,實在不行就。”她話說一半忽然就不說了。
其實蕭湘想說的是打暈那女的抓回來拷問。她已經有點等不及了。不過考慮到這裡畢竟是書院,不好做那種綁人的事,所以住口了。
明顯蘇心劍和趙千頃都誤會蕭湘了,他們倆想到的是霸王硬上弓。
下麵那女子已經領了飯食,開始往回走了。蘇心劍一腳踹在還在愣神的趙千頃屁股上。踹的他踉踉蹌蹌跑下台階,剛好在那女子身前堪堪穩住身形。
女子以手護著食盒,冷眼望著有些狼狽的趙千頃。
趙千頃也管不了那麼多了,他朝女子躬身一禮道:“小生趙千頃,剛剛下樓梯時滑了一下,唐突佳人了。罪過罪過。”
蘇心劍和蕭湘這次能聽到對話。他此時還真有點佩服趙千頃,不愧是讀過書的,這兩句說的,至少換他上去是拽不出來的。
“這位公子,走路要多加小心呀。我見那高台不低。若真是摔下來,難免受傷。”女子這話裡明顯帶刺,是在告訴趙千頃,彆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
暗諷完趙千頃,女子就想自旁邊擠過去。
高台上看著這一幕的蘇心劍和蕭湘那個著急呀。心道千頃呀,你不會就這麼兩句吧。
趙千頃再次施禮。這次他的雙臂支起來擋住更大的麵積。讓女子冇法擠過去,不然就會碰到他的手肘。他同時開口道:“姑娘受驚了。小子他日設宴賠罪。還請姑娘賞光。”
女子嘀咕道:“又是這一套。”她確實是在嘀咕,不過聲音不小,甚至連高台上的蘇心劍和蕭湘都聽到了。
趙千頃又道:“姑娘不願賞光嗎?也罷,那小子改日登門負荊請罪如何?隻是不知姑娘芳名,有在哪座學院修習呢?”
女子淡笑道:“冇有教習的首肯,你敢去嗎?”
趙千頃這時已經不怕了。他誠懇道:“在下會和教習請命的。”
女子已經趁著趙千頃起身的時候擠了過去。畢竟趙千頃也不能一直保持躬身施禮的動作。如今她隻留給趙千頃一個背影。
蘇心劍和蕭湘暗道可惜。明顯人家姑娘是不願意搭理趙千頃。看來這次的計劃徹底失敗了。
就連趙千頃也是這麼認為的。他此刻失落,彷徨,感覺自己就像是個小醜。
就在此時,那女子的聲音傳了過來。“我叫琉璃,後日午時,我千芳院有一場百藝會。若你能來,就來吧。”
趙千頃眼睛一亮。蘇心劍和蕭湘也是精神一震。冇想到那女子真的給了趙千頃一個機會。
趙千頃回到高台涼亭。他手裡拎著一個食盒,是剛剛買的好菜。這是要慶祝一下。
席間蘇心劍問起千芳院。原來那是鏡湖書院唯一一座全都是女子的院,無論是學子還是教習。而且千芳院就算是平時,普通學子也是不能隨便進去的。
千芳院的百藝會,也不是現在纔有的。而是會不定期的舉辦。當然這百藝會也不是什麼人都能參加的,需得是在某一方麵有突出能力的英才纔會獲得邀請。是書院佼佼者與千芳院女學子的交流盛會。當然,是純學術交流。
往屆百藝會也不乏毛遂自薦者,百藝會也不會將這些人拒之門外。隻要他們可以通過考驗,同樣能夠參加百日會。隻不過,能通過者真的是鳳毛麟角。
蘇心劍三人大吃了一頓,然後趙千頃送他們兩人離開書院。畢竟他們都需要為後天後的百藝會做些準備。期間有小廝送來一封請柬,正式邀請趙千頃參加百藝會。有了這請柬,就可以不用教習準許於百藝會當日進入千芳院了。
隻不過,這邀請的對象並不包括蘇心劍和蕭湘。他們倆若想參加,還得另想辦法。
回客棧的路上蕭湘一直在嘀咕。不知這百藝會是不是考校陣法。這是她擅長的。
蘇心劍則在思考另一個問題。趙千頃讀書讀的不錯,不過要說其在某一方麵特彆突出那絕對是恭維。那位琉璃姑娘,為什麼會邀請千頃呢。難不成是真的看對了眼。
如果那琉璃有問題的話。後天的百藝會可能就是鴻門宴呀。不過,那些歹人真的已經如此明目張膽了嗎,是要一起殘害書院的諸多英才嗎。蘇心劍這麼想著。看來應該將這事呈報給薛總管。
當晚蘇心劍就通過公主親衛候補令牌將書院這邊的情況報告給了薛總管。而薛總管隻說了兩句話。“想辦法混進去。帶好玉佩。”
其實不用薛總管說,蘇心劍也一定會想辦法參加百藝會。畢竟可是他親手把自己的朋友趙千頃推進去的。若那是個火坑,他拚死也得把趙千頃給救出來。他聯絡薛總管的意思是想要點支援。可薛總管就像冇聽見一樣。
當然,也許隻是薛總管不想蘇心劍知道的太具體,萬一被擒也不會暴露出太多資訊。援兵應該是有的,比如說項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