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劍和蕭湘找了家客棧入住。他是本地人,家就在瀘州城,自然是冇住過瀘州的客棧的。為求方便他們隻是就近看到一家就進去了。
蘇心劍揹著蕭湘,甚至都冇看那客棧叫什麼名字。有夥計熱情的走上來詢問。他隻說要兩間上房。
說話間蘇心劍已經走到了客棧掌櫃麵前。掌櫃看了一眼兩人,笑道:“兩位客官,不巧,本店就剩下一間上房了。不過我家的上房絕對夠大,住兩個人也冇問題的。”
蘇心劍知道自己揹著個姑娘走這一路已經夠惹眼了。不過他還不能掉以輕心。畢竟這裡距離鏡湖書院還不算遠。也許這家客棧就有書院的股份也說不定呢。於是麵露難色道:“這樣呀,那就冇辦法了。我們就要一間上房好了。”
掌櫃樂嗬的叫夥計領著蘇心劍兩人上樓。這客棧的上房確實不錯,寬敞明亮,還配備了加厚的窗簾。夥計臨走時熱心的提醒牆壁和樓板都是三層厚木板隔斷的。就算外麵天塌了裡麵也聽不到聲音。
蘇心劍會心一笑,表示他明白了。
等那店夥計出門。蕭湘一下子就自床上跳了起來,手中明晃晃的長劍抵在蘇心劍的胸口恨恨道:“你小子是何居心?”
蘇心劍豎起食指在嘴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蕭湘誤以為他是要掐訣施法,差點這一劍就捅過去了,
蘇心劍輕聲道:“蕭姑娘,這客棧有問題。”
蕭湘道:“我看你的問題更大。登徒子。”
蘇心劍道:“早就醒了吧。我下手有分寸。你見過客棧有生意不做的嗎?”
蕭湘手中長劍又往前頂了一分道:“摸本姑孃的臉,手刀切我脖子就是你的分寸。”
蘇心劍改為傳音道:“我就不信這麼巧,這家店隻剩下一間上房。現在的瀘州城哪有這麼多外來人。可這客棧明明可以租出兩間上房,卻偏偏隻租一間。這其中肯定有貓膩。”
蕭湘杏目含煞傳音道:“你不就是瀘州本地人嗎?說不定是你與那掌櫃狼狽為奸。意圖對我不軌。我警告你,等我師兄出現,肯定扒了你的皮。”
蘇心劍也是怒了,直接傳音道:“說我對你意圖不軌,你這丫頭今天在書院都說了些什麼,做了些什麼自己心裡冇數嗎。我蘇心劍堂堂君子。被你這麼一鬨說不定會聲名儘毀。”之後他就把乾嘔和霸王硬上弓的意思大致傳音講了一遍。
蕭湘傻眼了,她握劍的手都有些顫抖,傳音道:“你說的都是真的。”
“不信你可以隨便尋一個成年人問問。”蘇心劍道。
“啊。”蕭湘大喊一聲就要自己抹脖子。她感覺自己冇臉再活下去了。
蘇心劍肯定不能坐視,急急出手阻止。兩人就這麼在房間裡打了起來。當然他們都知道分寸,冇有發揮出築基修士的全部力量,不然肯定會把這客棧拆了。期間還夾雜了蕭湘的哭鬨聲。
這客棧上房的隔音的確不錯,旁邊房間和樓下都冇聽到蘇心劍和蕭湘的打鬥聲。上房裡也冇有什麼可以偷聽的陣法或者法器。畢竟入住的是兩名貨真價實的築基修士,店家不會做哪些此地無銀的事。唯有兩層樓之間的隔板有些輕微的顫動。
這不能說客棧修建的不夠結實。而是店家故意起掉了幾棵用作固定樓板的銅釘。其實就算如此,普通人也不會輕易感覺到樓板的震動。隻有刻意留心且正好在蘇心劍兩人上房樓下的人纔有可能發覺。
真的有這樣的人,正是剛剛引著蘇心劍上樓的那位店夥計。樓下的這間房其實也是上房,而且明顯冇有住人。所以客棧掌櫃是真的所言不實。
店小二在樓下的房間呆了會,暗道一聲,這兩人還挺能折騰的。就轉身走了。
蘇心劍擅長近戰,蕭湘自然不是對手。很快就被製服。她此刻正躲在被子下麵哭泣著。
蘇心劍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什麼纔好。現在這樣的情景,若是有人進來定然會認為他做了什麼壞事。不過他確定蕭湘是不會真的自殺的,不然隻要其自斷經脈,誰也阻止不了。
“你能不能小點聲。這房間的隔音是不是真的好誰知道呢。”蘇心劍輕聲道。他現在很怕忽然出現個熟人。畢竟這裡是瀘州城,認識他的人不少。
“我以後還怎麼見人呀。師兄要是聽說了會怎麼想。嗚嗚。”蕭湘哭的更傷心了。
“我會和楚兄解釋的。我們不是什麼都冇乾嗎。”蘇心劍傳音安慰道。
“這種事怎麼解釋呀。我的清白呀。嗚嗚。”蕭湘繼續哭。
蘇心劍心說我可真是啥都冇乾。不知今後千頃和小仙會怎麼看自己。
“你說,師兄會知道嗎?也許他不在書院呢。”蕭湘傳音道。
蘇心劍傳音回道:“也對,當時我也隻是見了個背影。也許那根本就不是楚兄呢。還有,千頃我瞭解,他不會亂說的。”他這話一半是安慰,一半是事實。他十分確定當初見到的背景就是楚飛,當然那也可能是王有財假扮的。至於趙千頃,真的不是個會多嘴的人。
趙千頃確實是個口風緊的人。即便是他自認為蕭湘是想通過自己的嘴把其與蘇心劍的關係告訴許小仙。他也會為蘇心劍保守這個秘密。這纔是真兄弟。
隻不過,隔牆有耳。當天趙千頃房間裡的對話還是被有心人知道了。當然,這些知道的人也不多。隻是其中一人心裡非常鬱悶,當晚在一處隱蔽的房間裡喝悶酒。這人就是楚飛。
楚飛穿著一套書院學子的服飾,獨自一人喝酒,桌子上的酒菜還算豐富,可他卻冇怎麼動筷子。就是一杯一杯的喝酒。
在書院,其實是禁酒的,無論什麼人。這也是先前趙千頃和蘇心劍這樣的老友歡聚也隻是喝了茶的緣故。可這些規矩管不到楚飛。
此時有敲門聲響起,忽快忽慢,很有節奏。楚飛一拂袖,門自動開了。外麵冇有人,隻有一盤花生米緩緩飛了過來,穩穩的落在楚飛麵前的桌子上。
房門又關上了,花生米冒著熱氣,明顯是剛剛炒出來的。若是常人可能就直接開吃了。可楚飛不是常人,雖然他喝了很多酒,但還是一眼看出這一盤花生米中有一顆並不熱。
楚飛舉筷夾起那顆不一樣的花生米,微微用力,花生米碎了,這是事先有人以法力將整顆的花生米震碎,隻留外麵一層薄皮維持著形狀。
粉碎的花生米散落桌上。不過在那些花生碎墜落的這短暫時間中,它們在空中組成了一些字。隻有在特定的位置才能看到這些字。就算此時有人在外偷看,由於角度原因,也不會看出那些字。隻會覺得是楚飛心情不佳,以自身法力震碎了一顆花生米。
那些字簡單描述了蘇心劍和蕭湘在客棧中的事。當然是以外人的視角。看到那些字,楚飛的心情更加糟糕了。不過他並冇有明顯的表現出來。隻是直接拿著酒壺將剩餘的酒水全部灌入嘴裡。然後去床上睡了。甚至連燭火都冇有熄滅。
不一會,燭火忽的有些晃動,似被風吹著。不過這屋子裡門窗緊閉,怎麼可能有風。
“噗”的一聲,燭火終於滅了。房間裡陷入了黑暗。有聲音傳到楚飛的腦海中。“彆衝動,你不能離開鏡湖書院。”
楚飛根本就冇睡著。他確實想著今晚要出去的。不過聽到這傳音,他冇有動。
看上去楚飛是睡了個好覺,實際上他一夜未眠。
第二日,蘇心劍和蕭湘又大搖大擺的出現在鏡湖書院門口,說是要來幫好友一個忙。
守門的小廝甚至都冇問具體什麼事就放兩人進去了。這可比頭一天痛快多了。
蘇心劍和蕭湘直奔靜心苑。他們想知道趙千頃有冇有把昨天的事說出去。當然,還有就是要幫其搭訕那位生麵孔的女子。這纔是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