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劍倒是好奇,這次會有什麼訊息告訴他。於是心神沉浸在親衛候補令牌中感受。
這次的資訊比往常的要多。首先是鏡湖軒的善後。當夜,鏡湖軒李家上下死亡三十六人,包括李家三爺李三槍。傷隻有兩人,是自青溪劍宗回來的李子健和李子櫻。可見那鬥笠男下手之狠辣。
如今李家剩餘族人仍舊居住在鏡湖軒。有青溪劍宗大師兄李默優坐鎮。廬州府派遣兩隊神捕日夜護衛。
有訊息說青溪劍宗實際上並不想牽涉到瀘州城的亂局中來。李默優在鏡湖軒也隻不過是暫時撐幾天場麵。李家很快還會有人回來。
那將要回來之人是當代李家家主的幼妹李四娘。當然這李四娘早已出嫁,其夫君是荊楚仙傀門的一位實權長老。換句話說當今李家兄妹四人,實際上這李四娘纔是與修行界聯絡最為密切的那個人。因為她已經是真真正正的修行者了。
話說這仙傀門與一般的修行宗門不太一樣,顧名思義,這是個擅長使用機關傀儡的門派。其門人的戰鬥力,大多要看使用傀儡的實力。那位李四娘出嫁之前也是普通人,嫁入仙傀門後硬生生依靠丹藥把修為堆到了築基。
若單論修為等級,李四娘和李子健,李子櫻差不了多少,甚至可能還要更遜一籌。畢竟李家的後輩們可是憑藉自己的本事修到這種地步的,冇怎麼依靠丹藥之類的外物。可要說戰鬥力,那可就另當彆論了。李四孃的夫君那可是仙傀門的實權長老,擁有幾具強悍傀儡那是肯定的事。這次李四娘回孃家,肯定會帶一些過來。
最主要的是仙傀門不似青溪劍宗那般喜歡置身事外。他們估計是想利用這件事,把觸手伸到瀘州這邊來。所以李四娘還會帶些人回來。屆時鏡湖軒李家的實力在瀘州城中那也算拔群的了。
“看”到這裡蘇心劍不由得驚歎給他傳訊那人的本事。要知道李家的鏡湖軒昨晚才被襲擊。到現在連十二個時辰都冇過呢。怎麼李四娘和仙傀門的動作就被探聽了個一清二楚。可見朝廷的情報能力之強。隻不過,這次瀘州亂局中,朝廷的情報蒐集做的可就糟糕透頂了。到現在為止。他們甚至都不知道主謀首惡是誰。
鏡湖軒的事就這麼多。接下來就是昨晚瀘州發生的其他大事了。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呀。昨晚第七營在鏡湖軒一直等不到援軍一點也不奇怪,因為當夜的瀘州城,幾乎亂做了一鍋粥。
首先是廬州司馬高有文在家中被襲擊。待到巡城官軍聽到打鬥聲急急趕到現場的時候隻見到打鬥的痕跡,卻冇有見到人。高司馬的官職雖然和軍隊有些關係,可其本人並冇有什麼高強的實力,甚至身邊連個護衛都冇有。也不知那些賊寇是不是看準了這一點纔對高司馬下手的。
奇怪的是既然高司馬本人及身邊並冇有什麼高強的戰力,那麼賊人本應可以輕鬆得手纔對。可很明顯他們遇到了激烈的抵抗,甚至還可能出現了傷亡。因為高司馬家有血跡。
而高司馬本可以固守待援。可他卻走了,還不知所蹤。當然也有可能是被擄走的。要知道司馬這個官職在廬州府來說也已經不算小了。於是官兵們開始全城搜捕。可惜至今還冇有任何結果。
高司馬的事還不是全部。昨夜的瀘州城,多處發生鬥法,前後總共有六次之多。而且還不是普通的小打小鬨,全都是高手之間的對決。據現場勘察的官兵推測,交手的兩方至少都是金丹以上的修為。
其中一方應該就是一直禍亂瀘州城的那夥賊寇。另外一方的人則不清楚來曆。但肯定不是官府的人。這兩撥人馬都很默契的冇讓官兵抓住尾巴。甚至連打鬥的範圍都控製的很小。
蘇心劍也是一陣無奈,原來昨晚瀘州城發生了這麼多事。怪不得他們回到營房時感覺裡麵冇什麼人了呢。原來是都被派出去了。隻不過,官兵們忙了一夜,卻冇什麼發現。倒是他們第七營在鏡湖軒的戰鬥至少算是確定了對手,曾經的瀘州衛老兵馬虎。
情報中把馬虎的情況也介紹了下。包括蘇心劍兒時玩伴張大力的死,以及張鐵板一家慘遭滅門,還有李家老宅的大火和萬貫賭坊的事。那馬虎都是最大的嫌犯。
蘇心劍這才大致清楚了昨晚的對手。雖然馬虎的遭遇也值得同情,不過他濫殺無辜,甚至可能與鼠人勾結也是不爭的事實。最重要的是,馬虎殺了張大力一家,還打傷了項小兵。
蘇心劍很確定,若在遇到馬虎,他肯定會全力一戰的。不過如今的當務之急是將白天他看到楚飛的事上報。既然這親衛候補的令牌彆人可以傳訊給他,那他是不是也可以傳訊出去呢。應該是冇問題的吧。
給蘇心劍傳訊的那人知道如此多的內幕情報,想來應該是一位官府高層吧。那麼直接將事情告訴他應該就行了。
不過保險起見。蘇心劍還是通過令牌問了一句:“多謝前輩告知這麼多情報。晚輩這裡也有些見聞。不知前輩是何身份,能否告知。晚輩也好與前輩分享所見。”他用的是和守備兵令牌一樣的傳音方法,卻是不知好不好用。
少卿的沉默。就在蘇心劍以為他太想當然了,這令牌與令牌不同,想必是他冇有正確使用的時候。居然真的有訊息傳遞了過來。
“我乃皇城大內總管,奉旨暫時總理瀘州事物的薛高讓。如今瀘州軍政儘歸我管。同時,作為大內總管,我也有監督訓練選拔侍衛親軍的責任。所以,無論從哪方麵講,我都算是你小子的上司。你有什麼要稟報的,直接說出來就是。本座比你的直接上司要可靠的多。”令牌出傳來這樣的資訊。
蘇心劍也是小小的吃了一驚。他心道:大內總管,那不就是太監。如今廬州府是一位來自京城的大人物主事他是知道的。隻不過他就是小兵一名,無從得知那位大人物的具體身份。一直以來,他還以為是一位欽差大臣呢。
當然,這並不代表著蘇心劍輕視那位大內總管。相反,他覺得大內總管比一位欽差大臣更合適現在的瀘州。首先薛總管肯定是皇帝的心腹,這位能夠親自來瀘州,說明皇帝非常重視瀘州的亂局。
其次是修為,這位大內總管的具體修為蘇心劍不清楚,但是肯定很高就是了。不然皇帝閉一次關就幾百上千年,那大內總管若是普通人得換多少輪呀,還如何能夠成為皇帝的心腹。也就是說他們這邊是有一位頂級戰力坐鎮的。這絕對是一件讓人安心的事。
於是蘇心劍就將白天在鏡湖書院見到楚飛的事情講了。
薛總管追問道:“你確定那人是楚飛。他有冇有發現你。”
蘇心劍如實回道:“冇見到臉,但背影就是楚飛無疑了。隻是不知是本尊還是彆人假冒。至於是否被髮現,我認為冇有。畢竟書院是儒家的地方。依照規矩,人們不得隨意靈識掃視的。”
“這件事,你暫時彆和其他人說。”這是薛總管的傳音叮囑。
蘇心劍安安穩穩的睡了一覺。他原本想著將情報報上去,自己賺些戰功也就完了。結果第二天早晨就有人找到了他。
來人先是見了第七營的統領胡選並出示了特彆調令。內容是調派守備兵蘇心劍執行特彆任務。於是蘇心劍就被胡校尉揪出來扔給了來人。
這來人蘇心劍認識,正是消失了有段時間的瓊蕭派蕭湘。隻不過來到軍營,她女扮男裝了。
隨後蘇心劍穿著便裝被蕭湘帶到一家客棧中告知了任務詳情。他需要陪著蕭湘以遊學的身份進入鏡湖書院。找到那個楚飛。
蘇心劍也是一陣無語呀。冇辦法,自己挖的坑自己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