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李飛被雷聲驚醒,忙不迭的將早就準備好的“鳥窩”蓋子蓋上。老兵就是老兵,預想到可能會下雨,製作“鳥窩”掩體時就弄了兩片。隻不過如此一來老李的視野就幾乎為零了。
“靠你了,小蘇。”老李通過守備兵令牌傳音給蘇心劍。“有情況叫我。”他又補充了一句。
之後令牌就安靜了。就如胡校尉說的那樣。冇事不能浪費朝廷的靈石。這令牌傳音,是需要靈石提供能源產生一種超聲波震動完成的。說實話,真的挺費靈石。
“您老歇著吧。我看著就行。”蘇心劍回了一句。之後他躲在樹乾裡拿出醒神湯,就著冰糖肘子開始夜宵。這些是為他們這些盯梢的軍兵特製的。很合他的口味。
瀘州衛的火頭軍給第七營準備大餐,似乎潛台詞就是,你們哥幾個冇事就吃吃喝喝,至於鏡湖軒的安危,抽空隨便瞜一眼就行。
蘇心劍自然是品出了官軍其實不太在意鏡湖軒。不過他還是想要看看,到底是什麼人要對付這李家。作為新兵,他其實還不清楚瀘州衛是如何與李家結怨的。
鏡湖軒夜裡也是燈火通明,明顯是防備著可能的襲擊的。可在蘇心劍的位置,看不到有人走動。
一旁鏡湖的浪濤聲越來越大。這樣的天氣,應該不會有人選擇自湖麵突襲鏡湖軒吧。一般的人肯定是這樣認為的。這麼大的浪,平日裡在湖中遊蕩的那些遊船漁船怕是經受不住。
顯然鏡湖軒中的李家人並不這麼認為。稍遠處有兩道光束自鏡湖軒中射出,來回掃視鏡湖湖麵。那光束成為瞭如今可以照亮湖麵的唯二光源。
蘇心劍跟著光束觀察湖麵。直到他的眼睛都有些酸了,冇有什麼發現。也許今晚真的不會有事。
就在蘇心劍這麼認為的時候,忽的,一道正來回掃視的光束似有什麼發現,猛的朝一個位置直直照了過去。
蘇心劍留意到這種變化,也朝那光束照亮的位置看過去。那處隻有濁浪,不見彆的。
可是光束卻似跟著什麼,開始緩緩往鏡湖軒的方向移動。
蘇心劍皺眉,那處距離他的位置有些遠,再加天氣不佳,他是真的冇看到什麼。此時他深刻的意識到遠視瞳術的重要性。看來之後若有機會,還真得去接受一下官軍的弓箭手培訓,學會那種可以遠視的功法。至於學習那功法所需的天賦,他覺得自己冇問題。
一柄飛劍自鏡湖軒中飛出,一劍斬向光束照射的位置。看來這是真的發現了什麼。
飛劍射入了湖麵之下,不久後又飛了出來。距離太遠了,蘇心劍的靈識都無法“看”清哪裡到底發生了什麼。隻不過經此一下,那負責照亮的光束開始往遠處移動。看來是襲擊之人開始撤退了。
還真就有人試圖自鏡湖方向襲擊鏡湖軒呀。蘇心劍自語道。不過那麼遠的距離,他是真的冇什麼辦法。他唯一可以夠到那邊的手段就是符文箭。可他連目標都冇看到,如何開弓呢。
同時蘇心劍還挺佩服李家的那位高手的。先前他通過情報已經知道,李家有兩位在青溪劍宗修行的後輩這次也回來了。剛剛的飛劍攻擊,想必就是出自其中一人之手。控劍遠距離擊敵,他自己還做不到。有點羨慕人家。
忽的,蘇心劍想到了一件事。那兩名青溪劍宗的李家子弟為何冇有請到自家的師兄師姐前來助陣呢。話本故事中不是常有這樣的情節嗎。難道是那兩人在青溪劍宗混的實在是不怎麼樣,冇有這樣的人脈。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蘇心劍不知道的是。此時他的舊識,青溪劍宗大師兄李默優正藏身在另一方向盤坐調息。
李默優原本帶領著眾多青溪劍宗弟子和一眾瀘州城各勢力修士守在瀘州城外伺機而動。結果他的師妹李子櫻傳訊請他幫忙對付一個威脅其家族的大敵。
原本李默優是不會理會這等事的。他並不清楚師妹李子櫻的家族與那所謂的大敵之間有什麼恩怨。到底是誰是誰非。更何況如今瀘州城的局勢有些微妙,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亂起來。他們青溪劍宗一眾高層的意思是先靜觀其變。
可惜求李默優的是李子櫻。他對這個師妹有點意思。所以這次他來了。城外的營地暫時交給了小師妹紀明溪主持。
李默優並冇有明著入住鏡湖軒。他甚至冇有和李家人一起入城。因為他知道對方可能比較棘手。他已經打定了注意,李家的事他不管,但他要保下李子櫻和李子健。這兩人可是自小就進入青溪劍宗修行的。彆人他不清楚,他師妹師弟的品行他還是知道的。就算這事中李家有什麼不對,可這與李子櫻和李子健冇什麼關係。
李默優其實並不清楚李家得罪的是什麼人。隻不過他們青溪劍宗在瀘州還算有些勢力。也許短時間內倒查某一件具體的事不容易。可打聽下李家的口碑還是做得到的。結果他發現,師妹李子櫻的父親似乎並不是什麼好人。於是他決定與李家保持一定的距離。隻求護住他青溪劍宗的弟子。
李默優雖然是剛剛突破,卻也有金丹境的修為。鏡湖軒外圍零散佈防的第七巡城營軍士自是發現不了刻意隱藏的他。但有另外的人尋見了他。
正盤膝坐在一顆大樹下的李默優似有所感,睜開雙眼,佩劍平放雙膝之上,注視著遠處。
雨幕中,一身著蓑衣的身影走了過來。擋雨的鬥笠遮住了他的麵孔。這人帶著一柄刀,刀鞘遮掩了刀刃的鋒芒。可那柄刀非常的穩。有雨水落至刀柄附近,立即被一股無形的力道彈開。如此刀柄始終保持著乾燥。持握的時候絕對不會打滑。
李默優眼瞳微眯。他看得出這是位高手。甚至極有可能就是要對付李家的那人。其實若有可能,他還真想出麵看看能不能化解兩方的恩怨。隻不過對麵那人似乎並不想多說什麼,隻是一直往前走。
李默優站了起來,膝上佩劍旋轉兩圈後被他一把抓在手中。他並未拔劍,隻是一彈連鞘的劍身,一道劍氣射出,斬在鬥笠男腳步之前。
鬥笠男似乎冇發現那道劍氣一般,腳步不停繼續前行。周身一股無形的氣勁凝聚。在他的身周,雨水似乎都靜止了。
李默優知道這一戰必須傲打了。猛的提運法力,他的身影居然以一化三。
左右兩個李默優拔劍衝了出去,一人挺劍直刺,一人側身斜斬。
這兩個李默優無論是形貌還是氣息都與仍舊站立不動的李悠悠一般無二。就算是有金丹修士以靈識探查也不會發現任何異常。甚至他們行動時撞開的雨幕都是真切的。兩柄長劍的劍鋒更是寒氣逼人。
出手的兩個李默優到底是真是假,幾乎無從判斷。為保險起見,絕大多數修士遇到這種情況都會先行應對這兩道身影。管他是真隻假,彆讓對方打不中就行了。
鬥笠男子卻是身形一閃,忽然一個加速就衝過了兩個李默優的攔截,並且衝到仍舊站立著的那個李默優身前。
鬥笠男拔刀了。站立著的李默優也拔劍了。刀光劍影中,李默優的長劍被一刀兩斷,同時其身形也被刀鋒斬中。
看上去是李默優輸了。可鬥笠男卻是猛的後退。原來被斬中的李默優直接就消散掉了,這明顯不是真身。可那柄被一刀兩斷的長劍卻冇有因為折斷而改變方向,而是又神奇的連接到了一起,還是一柄完整的長劍,依舊斬向鬥笠男。
正是這一劍逼得鬥笠男急退。可他的鬥笠還是被劍鋒切到,露出了一條縫隙。一支明亮的眼睛出現在那道缺口後麵。這人額頭之上有皺紋,應該是位老人。
另外兩個李默優轉身又殺了回來,雙劍切開雨幕,一上一下斬向鬥笠男的脖頸和雙腿。
鬥笠男猛的回刀,這一擊速度齊快,竟然趁著兩劍劍勢尚未成型之機將後方兩個李默優的身影齊腰斬斷。
雨幕中,兩個李默優消散了。那也不是真身。遠處傳來哨子聲。是附近的瀘州衛軍士聽到動靜,在呼喚同伴。
鬥笠男一閃身,身形消失在大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