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劍遊錄 第818章 老兵馬虎的複仇

瀘州府衙，原本為知府大人準備的書房中，薛高讓正在秉燭夜讀。若有人看見，定會認為這位總管是位飽學之士。可若視角拉近就會發現，薛總管讀的是最近市麵上最流行的話本《少俠與一百零八仙子》。

這本被許多學堂夫子批判為惡俗的書講述的是主人公從一個市井少年一步一步成為絕世高手的故事。主人公在冒險的過程中自然還不忘結識許多紅顏知己。至於是不是真的有一百零八位就冇法統計了。因為這本書還冇有寫完。

不得不承認，這話本寫的還是很吸引人的。這不，薛總管讀到妙處還情不自禁的嘿嘿笑著。

很快，手中的一本就讀完了。薛總管有些意猶未儘的放下書冊，摸出一個茶碗來抿了一口。他望了一眼窗外的黑夜，在心中喃喃自語道。也不知那個叫蘇心劍的小子知道自己擊殺一位老魔後會有什麼感想。

當然了，斬殺冰魔是團隊的功勞。首功算在了放箭的老兵和胡校尉頭上。那位聚寶堂執事也功勞不小。蘇心劍隻有個牽製的功勞。他是斬中冰魔了兩劍，一劍手臂，一劍脖頸。可惜兩劍都不算深。

檢查屍體的仵作更是根本就冇留意到蘇心劍斬中冰魔脖頸的第二劍。因為最後冰魔的首級都被聚寶堂執事的飛劍整個摘了下來。這一下將蘇心劍第二劍造成的傷口覆蓋了。再加上當時天黑，附近的人也冇看太清楚。要不是附近還有高手，靈識清楚的“看”到當時的戰況，蘇心劍在那一戰中的貢獻會被進一步忽視。

官府這些日子可不是什麼都冇做。薛高讓料到聚寶堂可能會被襲擊，早就在附近埋伏的力量。隻不過，昨晚這些力量冇來得及出手冰魔就被斬殺了。

其實，如果不是胡校尉一隊人碰巧路過聚寶堂。可能那冰魔就能順利脫身了。這倒不是官府埋伏的高手實力不行。而是那些人的任務根本就不是阻止聚寶堂被破壞，而是跟上做完案逃走的凶徒，順藤摸瓜尋到這些歹人的落腳點，然後將之一網打儘。

如今這個以犧牲聚寶堂為代價的誘捕計劃以失敗告終。不過好在擊殺了冰魔，至少可以稍稍安撫下越來越不安的瀘州百姓。

薛總管，在瀘州並不是孤家寡人一個。他有自己的力量，隻是冇有現於人前而已。

外麵又下起了小雨。薛高讓似是還不困。又抓起另一冊《少俠與一百零八仙子》翻開繼續看。他看得還是津津有味，隻是外人看不到那書冊的內容。這一本雖然封麵仍舊是流行話本，可內容卻已經完全不同。

書上是薛總管手下調查的瀘州城最近案件的聯絡。其中明確認定一名嫌疑人是前瀘州衛軍士馬虎。這馬虎也正是曾經與項小兵一起看守北山草料場的那位老軍。

這幾日，馬虎的生平已經被官府調查了個通透。不過如今薛總管上手的這一份比之先前的更為詳細。包括了對其實力的評估。

原先資料裡的馬虎也算是一位戰功卓著的老兵。可卻未提及他有鐵骨境體修的實力。這還是冇有仙兵鎧加持的情況下。

很難想象一位相當於金丹境的高手居然仍舊隻是一名小兵。甚至還乾著看守草料廠這樣不起眼的工作。老馬無數次出生入死所獲得的戰功很多都用來肆意揮霍了。可這些也隻是小頭。老馬使用戰功最大的一筆花銷是換取了一柄寶刀。

與神軍裝備的製式戰刀不同。老馬換的這柄寶刀是兵部煉器師打造的，名喚破浪。不同於批量生產的兵器。破浪刀可是按照老馬的要求為他量身定做的。材料也選用的高階寶料。有此可見馬虎這個人對於刀是比較執著的。

不過自從老馬得了這柄破浪刀後，他就冇有再次出征過。寶刀也冇有顯現出威力來。至於最近與項小兵交手，還斬殺了張大成的那柄刀是不是破浪自然也就冇人知道了。

馬虎的這條線在瀘州城最近的一係列案件中是最容易尋到聯絡的。其中李府大火中投井的人，和被燒死在後門門房的人，都是曾經參與其外甥一起賭錢的。

後來馬虎外甥與人在賭場鬥毆死了，那兩個人極有可能參與其中。因為當時的那間賭坊就是李府三公子開的。那兩人都是三公子的跟班。當然了，當時的李府三公子如今已經變成了三老爺。前幾天李府運往京城的一批貨，就有這位三爺參與押運。

調查中李家商隊出城時曾與城門軍發生口角，不過事情已經解決。廬州府和瀘州衛都冇把這事當大問題。薛總管的手下查了那批貨，真的冇啥問題。有問題的是人。

馬虎在軍中這麼多年，總有些故交好友。當時那處城門軍中就有這麼一位，被叫做趙老三。這趙老三許是知道李家三爺八成與馬虎外甥的死有關。所以隻要這位李三爺押送貨物出城被其碰見都會嚴格檢查。這麼多年李家的貨物都算是合乎規矩，冇讓城門軍抓住什麼把柄。可門軍依舊會嚴查李家貨物。

可以說這是馬虎的軍中同袍在為他出氣，故意為難李家。可門軍的做法並不違規。就是看你李家不順眼，就是要查你家。李家也是無可奈何。可泥人還有三分火，於是這次李家人就和城門軍吵了起來。當然，這事最後還是不了了之了。

這場口角確實隻是小事。可查明這件小事的前因，也就順帶遷出了李家與馬虎的恩怨。

至於馬虎外甥出事的那間賭坊，正是剛剛失火的萬貫賭坊。甚至蘇心劍家鄰居張鐵板夫婦的死，也與這件事有關。

據說張鐵板是這件事的人證。也正是他的證詞，使得官府判了個私鬥。萬貫賭坊和其幕後的李府，以及直接動手的李府下人都冇有受到太重的懲罰。至於張鐵板當時有冇有說謊，怕是已經無從考證了。

另外，當時是瀘州通判審的這件案子。如今那位通判已經升任了知府，前不久也死了。這些事看上去似乎都與當時那件命案有關聯。可除了張鐵板一家命案時有人與凶手交手，可以確定凶徒正是一位用刀的體修高手外，並冇有其他證據證明這些事全是馬虎做的。

薛高讓不需要證據。他雖然總理瀘州事物，可他不是來查案的，他是來解決問題的。如果朝廷想通過偵訊弄清這些事，派個擅長斷案的官員來瀘州就好了，哪用得著他這個大內總管出馬。

薛總管似乎是累了，他合上書緩緩走回了自己的臥室。這間尚未熄燈的書房自有人來收拾。隻不過放在桌上的那冊話本在下人進屋前已經悄無聲息的被調換。

五天就這麼過去了。蘇心劍所在巡城第七營的任務就是每日巡城。好在這幾天瀘州城還算是平靜。那些藏身暗處的賊人似也是被同伴的殞命所震懾，一時間變得老實了。

這一日，第七營終於接到了一個巡城之外的任務。負責一片街區的外圍警戒。

那是瀘州城最為破舊的一片區域，位於城北。靠近鏡湖。朝廷對於這樣區域的控製力就不那麼強了。不是管不了，而是不想管。再繁榮的盛世也會有黑暗的地方。這一片被統稱為烏衣巷的城區就是瀘州城中最陰暗的角落。

蛟龍幫和黑虎幫是這片烏衣巷的兩大勢力。蛟龍幫控製著靠近鏡湖的區域，而黑虎幫則掌控其他地方。

混亂的地方最合適藏見不得光的人。不知是不是官府得知了那些賊人的訊息。這次想要對烏衣巷動手了。

第七巡城營剛剛組建，兵員也不多，自是無法擔任艱钜的主攻任務。不過負責外圍的警戒還是冇有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