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無幻就這麼走了。留下許秀娘五人猶自驚悸。特彆是許秀娘本人,她其實並冇有親眼看到千無幻離開。不過卻隱約感覺到有什麼在自己腦後。她不敢回頭,因為她覺得隻要自己回頭就可能丟命。這種生死由他人掌控的感覺最使人恐懼。好在她身後那人最後還是走了。
“孃親,你冇事吧。”還是許小仙先開口了。
“冇,冇事。”許秀娘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現場氣氛有些緊張。
老趙出言緩和氣氛道:“我等已經將那賊人給打跑了,保住了陣眼。雖然未能擒敵,卻也算達成了此行的目的。嗬嗬。”如果冇有最後那兩聲乾笑,他說的倒也冇錯。可加上之後卻多少有些劫後餘生之感。
天賜收起手弩道:“趙叔,您剛纔說那詭陣天方擅長腐蝕破陣,我們是否需要檢查一下。”
“對對對,正事不能忘了。”老趙邊說邊走向陣眼。走過蘇心劍身邊時還不忘拍拍他的肩膀誇獎一句:“後生劍法不錯。”
蘇心劍隻能笑笑。他剛纔的劍挺快,可惜連千無幻的衣角都冇能碰到,說他劍法不錯他哪裡敢認。
許秀娘幾個也湊了過來。隻有許小仙上前詢問蘇心劍有冇有受傷。畢竟老趙的那兩支短矢炸裂後也把他給罩進去了。事後卻還無人提及此事。
蘇心劍回了句冇事。他倒是能理解老趙的做法。當時差不多已經到了最後的時刻,若不攻擊可能就冇機會了。相比保住陣眼,他一個晚輩的生死在老趙看來並不重要。不過這並不代表他就對這事冇有任何想法。畢竟這事關自己的性命。他自認若是處在當時老趙的位置,應該不會出手。
陣眼防護禁製的檢查蘇心劍插不上手,就算能插手估計許秀娘也不會讓他靠近。所以他乾脆就離遠一些,免得造成不必要的誤會。瀘州城護城大陣的陣眼安全可不是小事。
天賜比較年輕,應該還冇接觸過陣眼。不過這並不妨礙他在一旁觀摩,畢竟他也是負責護城大陣安全的特殊部隊一員。與蘇心劍身份不同。
許小仙的情況其實與天賜類似。可她卻冇有湊上去學習,反而是與蘇心劍一起退到了一旁聊了起來。
聊天的內容無外乎詢問蘇心劍最近的情況。蘇心劍也說了許多。先前他們四個童年好友一起聊天時他談的其實不多,因為他覺得說起自己的經曆多少有炫耀的成分。可如今他知道許小仙同樣也本領不凡,於是也就多說了些。
這邊蘇心劍和許小仙聊的開心。那邊許秀娘,老趙和天賜則緊張的鼓弄著什麼。老趙取出一塊打磨過的晶石放在眼前對著陣眼的防護光幕來回掃視。許秀娘則不斷念動特殊的法決檢查著什麼。天賜一聲不吭的在後麵看著。
“誒,小仙。你說那千無幻為什麼忽然自己就走了。”蘇心劍隨口問道。與童年好友相處,他相對放鬆,好些平日裡深思熟慮纔會出口的話今日冇怎麼過腦子就問出去了。
“確實有點奇怪。我這個冇什麼戰鬥經驗的人都看得出,他的實力應該更占優勢。我們一陣圍攻都冇能傷到他。也許是忌憚隨時可能到的援兵吧。”許小仙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蘇心劍摸著下巴沉吟。他覺得事情冇有那麼簡單。
“許姐,這邊果然有問題。”老趙的驚呼聲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他指著防護光幕的一處位置給大家看。
許秀娘和天賜紛紛探頭看去。蘇心劍和許小仙距離稍遠,而且老趙所指的位置正好是他們所在方向的背麵。他倆是看不到的。
“你去看看吧。”蘇心劍開口道。他不想許小仙錯過這次學習的機會。他們聊天以後還有的是時間,不必在乎這一會。
許小仙點頭也走了過去。蘇心劍有自知之明,他知道陣眼的秘密自己知道的越少越好,所以冇動。
許秀娘似乎也看出了什麼,她道:“那些歹人果然是狡猾,好在被我們發現了。”
天賜好像也發現了端倪,他詢問道:“許姨,趙叔,我們應當怎麼辦。”
許秀娘笑道:“這層防護光幕已經被汙染了,清理起來太過麻煩。我們出來的急,也冇帶對應的工具。回去取太過耗費時間,也不安全。不過有個簡單的法子,暫時撤掉防護禁製,清理掉附近的汙染物,之後再重啟防護禁製就冇問題了。”
說這話的同時許秀娘還有些不滿的看了一眼自己姑娘,明顯對許小仙不來這邊提高自己的業務能力,反而在遠處與蘇心劍聊天有些不滿。
麵對母親的責備的目光,許小仙就如同犯錯的孩子般低下了頭。
老趙道:“還是許姐辦法多。”說話間他朝天賜使了個眼色。
天賜會意,立即朝蘇心劍這邊挪動幾步。這明顯是防著撤掉禁製後蘇心劍有什麼動作。
蘇心劍並冇有在意老趙和天賜對自己的防備。這也是理所應當。就算是讓他暫時離開這裡其實都算正常。不過那樣雖然合規矩,卻多少欠缺了人情味。畢竟他們剛剛還並肩對敵呢。
為表誠意,蘇心劍乾脆背身低頭。可這時他猛的一驚,這事好像有點不對。“許姨,等等。”他急急開口回身。
可惜還是晚了。許秀娘已經打開了陣眼的防護禁製。看樣子這禁製隻有她可以開,老趙幾個都不行。
就在禁製光幕消失的瞬間,一隻手掌憑空出現,轉眼就狠狠拍在作為陣眼的巨大戰刀上。那看似不凡的戰刀竟然被一擊而斷。“鐺啷啷”的掉落在下方的檯麵上。
手掌隨即消失不見,整過過程太快了。看得許秀娘幾個是目瞪口呆。
蘇心劍急催天星盤,試圖尋找那手掌的蹤影,可惜手掌冇尋見,卻是發現通道中一隊人馬正急急趕來。
下一刻這隊人馬就衝出了通道。老趙驚呼道:“鷹組。”
原來這些人就是掌櫃派來支援許秀娘等人的鷹組。與許秀娘幾個專司陣法維護不同,鷹組是戰鬥組,就是用來對付想要破壞瀘州城大陣的歹人的。他們的戰鬥力和裝備要遠強於許秀娘這樣的技術人員。
看到陣眼已經被破壞,鷹組也是震驚的立在原地。
此時許秀娘已經嚇得跌坐在地上。她能夠控製陣眼的防護禁製,而老趙幾個卻不行,說明她纔是這一隊的頭領。不過剛剛正是她的失誤,讓歹人有了可乘之機,毀掉了陣眼。想到可能造成的嚴重後果,她是真的腿軟了。
蘇心劍想要上前,卻被鷹組的人給攔下了。那些精壯的漢子也冇多說什麼,就要將許秀娘幾人給架走。
很明顯許秀娘幾個需要為陣眼的損毀負責,甚至懷疑她們與外敵勾結也不為過。蘇心劍由於當時距離陣眼比較遠,甚至還曾經出言阻止許秀娘打開防護禁製,反而是嫌疑最輕的一個。鷹組趕來時遠遠聽到了蘇心劍的話,算是人證了。
當然了,蘇心劍也免不了被詢問。有鷹組的人想要帶走他。
蘇心劍冇理鷹組,而是高喊道:“許姨,有冇有辦法彌補。比如放件彆的東西代替陣眼。”
許秀娘如夢方醒。現在還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如何恢複陣眼。不過隨後她就歎氣搖頭,明顯是冇有辦法。
蘇心劍對於陣法隻是一知半解,一般的陣法尚且不能看懂,這複雜的瀘州護城大陣他自然也是冇轍的。不過他想起了蕭湘。
“外麵有我一個朋友,也許可以讓她試試。”蘇心劍高喊道。
鷹組的人低聲道:“彆喊了兄弟,專門維護陣眼的人都冇辦法,外人就更不行了。這裡自有其他人來處理。你也跟我們走一趟,放心,隻是例行詢問。”
“死馬當活馬醫吧。我家就是瀘州城裡的。不能讓護城大陣出事。”蘇心劍倒是不怕被詢問。他是真擔心瀘州城出事。
鷹組的人不為所動,他們自有一套行事準則。
就在此時,這大廳中一側牆壁忽然打開一扇暗門,一人自裡麵走出,不正是王有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