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人想到一直神秘莫測的掌櫃居然就是高司馬。他還是躺在床上保持熟睡的樣子,嘴唇甚至都冇動一下。不過藏身屋外陰影下的另一道身影耳畔卻是聽到了他的聲音。“叫鷹組過去。”
陰影中的身影退走。頓飯功夫後,就有一隊十人的精壯漢子從另一處入口進入瀘州城的地下世界。隻不過,這批援兵還是晚了。不是他們的動作不夠快,而是掌櫃得知訊息的時間太晚了。
許秀娘早就發出了求援信號。可這關鍵資訊在傳遞的過程中被人刻意的壓下了。
此刻的蘇心劍和許秀娘一行,已經成功繞過了千方陣,走到了瀘州城大陣的真正陣眼前。
想想這也不奇怪。那千方陣太難了,即便王有財不知通過什麼手段拿到了通過的口訣,那也是走的萬分小心。若負責維護陣眼的人每次進來都是這般困難,那太不現實了。
所以許秀娘知道一條特殊的路徑,可以繞過千方陣直通護城大陣的陣眼。隻不過當蘇心劍一行進入陣眼所在大廳的時,他們驚奇的發現這裡已經有兩個人了。
其中一人儒生打扮,若是隻看這身行頭,大部分人一定會認為這是一位溫文爾雅的讀書人。隻不過這書生的那張臉卻給蘇心劍一種極為不好的感覺。
其實書生的這張臉並冇有什麼特彆的。端正的五官,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似乎給人一種很好相處的感覺。
蘇心劍絕對冇見過這張臉,不過他卻覺得眼熟,並且很快就尋到了根源,霧靈山的千邪一,十萬大山的妖族邪王。書生給他的感覺與這兩位出奇的相似。甚至那乍看之下很是和善的微笑,在他看來都有些邪笑的意味。
另外一人則是個五短身材的中年男子,一臉尖嘴猴腮的樣子。不過他卻穿著件簇新的道袍,上麵還繡著星鬥圖案。看上去極不協調。
“住手,你們是什麼人。”天賜大喝道。
蘇心劍一行人進入這裡時那兩人正對著陣眼佈置著什麼。
那陣眼就是一石台之上的一柄寶刀。隻不過這刀的體積有些大,若是不能變換大小,估計隻有巨人可以使用吧。
寶刀懸浮在石台之上,正不停的緩慢旋轉。在石台的邊緣,有一道半透明的防護禁製。這應當就是此處陣眼的最後防禦手段了。
書生回頭望了蘇心劍幾人一眼,微微一笑,什麼也冇說,繼續研究麵前的那層半透明防護光幕。
尖嘴猴腮的男人則放下手頭的推算,大大咧咧的上前幾步道:“官府的人終於到了,比預想的晚了許多。怎麼隻有五個,這殺的不過癮呀。”
天賜年輕氣盛,就要衝上去。卻被旁邊的老趙一把攔住。大家都看得出這兩人不同凡響。
許秀娘也提醒許小仙先彆動。
可是蘇心劍動了。他的身形急進,轉眼就衝到矮個男子麵前,一劍斜撩就斬了出去。
矮個男子原本還想著出言譏笑一下這些人的膽小,可話還未出口,墨光劍就到了。不得不說這反而出乎了他的意料。他原本想著先和這些人說上幾句。倒不是為了拖延時間,而是想在這些人麵前顯顯威風。
可能是平日裡一直被朝廷壓著。如今終於在麵對朝廷人馬時算是占據了優勢,不多說幾句無法舒緩心中的抑鬱。
按照慣常的思維,矮個男子想著自己顯露金丹修為,對麵前這五人形成壓製,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然後再言語嘲諷一番,最後施展高絕的修為,讓這些朝廷鷹犬在絕望中死去。這是多麼讓人舒爽的一件事呀。
結果矮個男子失算了。他釋放的金丹威壓嚇住了許秀娘幾個,卻冇能嚇住蘇心劍。
蘇心劍可不管對方是不是金丹。他隻是看出對方有些大意,他不會放過這個搶得先手的機會,所以悍然出劍。
矮個男子雖驚卻冇慌。隻見他不躲不閃,而是屈指一彈,射出一道暗勁。
在矮個男子的意識中,他堂堂金丹,躲避一名築基修士的攻擊實在是太掉價了。這一劍非但不能躲,他甚至連眼皮都不會跳動一下。他要以最輕鬆的方式給這個膽敢冒犯他威嚴的小子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
那道暗勁正是矮個男子的拿手絕招百裂勁。這一下若是中了,還不會要了他眼中這個愣頭青的小命,不過卻能讓其痛苦萬分。這些中了這招的人最後都是自殺的,因為太過痛苦了。
讓矮個男子冇想到的是,蘇心劍腳下一錯就輕易的避開了他的百裂勁。同時其手上的劍斬也冇有停下。
矮個男子並不擔心。他身上這件道袍是防禦力超群的法寶,定能防住對麵那小子的這一劍。隻不過他覺得自己堂堂金丹高手,被一個築基修士擊中也是有損顏麵。他要毀了對方的劍。
矮個男子打算探手去抓墨光劍,想著抓住後就以自己雄厚的法力直接將這柄劍捏斷。雖然在這之前這柄劍應該會先擊中他,不過應該破不開他身上道袍的防禦。
有那麼一瞬間,矮個男子其實是有些心慌的。因為他知道神軍手中的兵器可以威脅道高階修士。可他身上這件道袍品階實在太高,是可以抵擋元嬰一擊的。他不相信區區築基就可以破壞他新得的這件寶貝。
於是,矮個男子死了。被墨光劍一斬兩段。臨死之前,他親眼注視著那柄黑劍輕易的切開他的寶貝道袍,然後是他的身體。這本是一瞬就完成的事。可在他的意識中卻顯得有些漫長。他體會到了自己生機的流逝。
矮個男死不瞑目。
蘇心劍微微震腕,抖掉了沾在劍身上的血跡。然後他直視剩下的那儒生道:“問一句,這位叫什麼。剛纔忘了問了。”
儒生再次抬頭,似乎對矮個男子的死毫不在意。他的目光在蘇心劍身上掃了一眼道:“兄台看著有些麵熟。”
許秀娘和許小仙原本想著喊回蘇心劍的。不過剛纔的交手實在太快了,還出乎她們的意外。讓她們話未出口就又憋了回去。如今聽到儒生與蘇心劍的對話,她們也不想打斷,隻得繼續沉默。
“你指的是哪一次,霧靈山”蘇心劍直接挑明道。他冇提萬獸城,是怕牽累喵小白。畢竟那邊是妖族的地盤。
儒生笑道:“蘇心劍,嗬嗬,我想起來了。想不到你這麼厲害了。不過和我比還差點。”
“你如今叫什麼。千邪一。”蘇心劍直接發問。
儒生拱拱手道:“在下千無幻。怎麼樣,這個名字不錯吧。比那個千邪一強上不少,畢竟名字裡帶個邪字,很容易讓人有不好的聯想。”
蘇心劍想起他的那個化名影殺。似乎真的是太過招搖了。看來下次需要的時候得換個化名。
其實在兩人對話的時候,他們都在尋找對方的破綻。可兩人都十分的謹慎,冇有給對方任何可乘之機。
“小劍,這人是誰。”許小仙開口問道。
“不知道,以前打過交道。很神秘。”蘇心劍答道。他是在拖延時間,因為對麵的千無幻給他帶來了壓力。他冇有必勝的把握。哪怕這千無幻周身的氣息比那個矮小男子還要弱上一些。
許姨說過已經發信求援了,新的援兵可能已經在路上了。
“這位姑娘芳名為何呀?看上去和蘇小兄弟關係親密呀。”千無幻笑道。
蘇心劍的麵色沉了下來。在他聽來,千無幻這話隱帶威脅之意。意思是你看,你認識的人今天我見到了。他日說不定會使用一些特彆的手段通過傷害你認識的人來威脅你。
“你們在做什麼。”這次是許秀娘發問。她的手已經搭在了手弩上。
千無幻又笑了,他道:“你們難道看不出來嗎。我們正在設法破壞掉瀘州城護城大陣的陣眼。隻要毀掉這裡,瀘州城就會成為我等肆意妄為的樂園。”
“你們好像還冇有成功呀。”蘇心劍邊說邊往前了一步。他想給千無幻一點壓力。
千無幻對於蘇心劍的靠近冇有半點反應。他一攤手道:“這還不是拜你所賜。”之後他指了指已經倒地殞命的矮個男子道:“你們可知他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