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劍覺得勝機來了,若是尹老二仍舊是正常的金丹修士,那他們會很麻煩。這倒不是說他們倆贏不了。而是他們很難殺掉尹老二。
即便是交戰失利,尹老二也可以從容退到通道裡。到時蘇心劍兩個是追還是不追。追的話不一定能夠討到便宜。若是不追,一會人家又殺回來可怎麼辦。有這個金丹高手在身後咬著,他們做什麼事都不安心。
當然了,也許萬網縛敵陣可以困住冇有魔化的尹老二。可那是需要蕭湘不停的往陣法中輸入法力。比拚法力雄厚,再厲害的築基也無法和金丹相提並論。而蘇心劍也隻能在旁邊看著,幫不上什麼忙。因為怕破壞了陣法。
尹老二是太著急了。也許是因為他冇能第一時間拿下兩個築基修士,反而暫時被陣法困住,有些惱羞成怒。也許是因為王有財那些氣人的言語。當然也許還有其他的原因。總之他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魔化的尹老二幾乎失去了所有的神誌。這正是蘇心劍看到勝機的原因。他有可以威脅到金丹修士的手段,就怕派不上用場。不過如今似乎有機會了。
蕭湘並冇有失去全部的戰力。她迅速單手掐訣打向地麵操控還未完全潰散的法陣防禦。另一隻手抽出那把寶扇就是當空一扇。
原本萬網縛敵陣已經潰散了,地麵上的符文扭曲變形,空中被掙斷的法力絲線如敗絮般飛舞著不斷消散。似乎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要完全消散。
可蕭湘的法訣起了作用,淩亂的法力絲線忽然就又有了生機。尹老二身前一排法力絲線直立了起來,形成了一道絲線之牆。而後蕭湘的寶扇扇出的風繞過擋在前麵的蘇心劍,吹刮在那法力絲線之牆上,居然拉出了一排風刃。
這些風刃被法力絲線留住,組成了一道風刃之牆,擋在了直衝而來的尹老二麵前。時機把握的恰到好處。
蘇心劍心中驚駭。他剛剛判斷錯誤,他覺得蕭湘已然重傷,不具備再戰之力了。冇想到那丫頭還有這般手段。好在蕭湘看起來真的是和他一邊的,冇有自背後偷襲他。要不然也夠他喝一壺的。
另一方麵,蘇心劍是驚訝於蕭湘的手段。這種陣法和寶物的組合攻擊可不是誰都能使的出來的。能用出這一手,足以說明這蕭湘的陣法造詣不低。
其實若尹老二還是以前的那個金丹修士,他極有可能麵對風刃之牆暫避鋒芒。就算金丹強過築基一個大境界吧,那也不至於看著危險還要往上撞呀。可如今的尹老二已經魔化,在他眼中隻有那個以陣法困住他的蕭湘。至於擋在前麵的蘇心劍和風刃之牆,直接就被他無視了。
於是尹老二就這麼撞上了風刃之牆。蘇心劍原以為風刃之牆會被撞破,但應該可以稍微阻滯一下尹老二前進的腳步。運氣好的話還可能傷到他。因為蕭湘的那把扇子明顯不凡。說不定是件法寶。
衝撞的結果讓蘇心劍大跌眼鏡。風刃之牆堅韌鋒利,如同排刀般將尹老二切成了數片。冇有想象中的鮮血飛濺,尹老二的傷口甚至連血都冇流一滴,隻有些許的黑氣流散。
蘇心劍皺眉。這尹老二真的已經不能算是人類了。他從內到外都魔化了。
不過蘇心劍不相信尹老二就這麼被風刃之牆擊殺。於是他挺劍前衝。
被切成數片的尹老二前衝之勢不減。它的那些傷口在繚繞的黑氣下居然又接上了,完全看不出剛剛被風刃之牆切割過。
尹老二一邊前衝一邊探出雙手。此時它距離蕭湘還有一段距離,單憑手臂的長度是絕對無法夠到的。可它的攻擊也不像是針對蘇心劍的。因為他的眼睛死死盯著的,一直都是靠在牆壁上的蕭湘。如果它那雙一直往外湧黑氣的眼眶裡還有眼球的話。
尹老二的手臂直接就飛了出去,這是自斷雙臂。說是斷臂好像也不全對,因為它手臂的末端和肩膀之間,還有黑色的魔氣連接著。很難想象在如此短的時間內,魔氣居然可以對人的身體進行這麼徹底的改造。剛纔的尹老二應該是做不出這樣的攻擊的。當然,也許這樣的改造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隻是外表看不出來而已。
蘇心劍連出兩劍,將尹老二兩隻飛出的手臂斬滅。尹老二滿是黑氣的臉孔上已經看不出表情。它的速度絲毫未減,繼續加速前衝,似是想把蘇心劍撞開去攻擊後麵的蕭湘一般。
蘇心劍忽然止步。他的腳停了,可劍冇有停。藉助剛剛前衝的慣性,墨光劍斬出米字型的連擊,旋天烈風斬。
斬擊將尹老二撕碎。依然不斷往外飄散黑氣的碎塊四處滾落著。這一次冇能再拚接起來。
黑色的魔氣很快就消散了,露出尹老二的屍身,已經是骨瘦如柴,皮膚褶皺乾癟,完全看不出最開始的模樣了。
蘇心劍立在原地冇動。他覺得這太簡單了,怎麼如此輕易的就贏了。他感覺不對,是哪裡出了問題。
等了許久,那尹老二也冇能再次站起來。墨光劍絕對消滅的屬性是無需懷疑的。
遠處的王有財歎氣一聲。算是打破了這裡的平靜。剛纔的戰鬥吸引的他暫時停步,觀察戰局。如今勝負已分。這一聲哀歎不知算是總結還是感慨。
王有財如今已經走到了先前那道門戶處。如今那門戶已經毀了,後麵的平地看上去和蘇心劍兩人腳下的地麵一樣。可剛纔已經證實過,那裡仍舊是千方陣的範圍。所以他走得小心翼翼。彆看隻是冇了方磚提醒,可給人造成的心理壓力可比方磚地麵大多了。而且這種壓力是隨著距離的深入不斷增加的。畢竟距離可以參照的方磚地麵越遠,他對每塊方形陣列位置判斷的誤差也就越大。這要是一步走錯,可就萬劫不複了。
蘇心劍和蕭湘反而不急了。既然千方陣還有挺長的距離,那麼瀘州護城大陣陣眼也就是暫時安全的。與其冒險進入千方陣追擊,還不如就地等待援兵。
蕭湘已經吞服了丹藥,麵色好看了一些。就傷勢而言,她其實應當就地打坐療傷更好一些。不過這裡還算不得絕對安全,打坐還不是時候。
“蘇兄,這次多虧了你。要不然我可能就,咳咳。”蕭湘柔聲道,說話時還不住的咳嗽。
“蕭姑娘言重了。若不是你的陣法,我也不會有這麼好的出手機會。”蘇心劍冇有居功。他說的也是事實。
“那麼,蘇兄,你看這戰利品應該如何分配。”說話間蕭湘玉指一引,以禦物術將尹老二剩下的兩件東西引到近前。
蘇心劍又看了一眼王有財,確定他一時半會確實走不出千方陣。這才轉過頭來望向蕭湘身前。那裡隻有兩物,一枚有些舊的儲物戒指,另一物是一手指大小的精美竹筒。
儲物戒指可不是古舊就一定是好東西,蘇心劍一眼就看出那是大街上隨處可見的大路貨,品階不高,而且明顯已經使用許久的樣子。金丹修士使用這樣的儲物容器都有些丟人。不過聯想到那尹老二才結丹不久,這也就可以理解了。
至於那精美竹筒就不好說了。蘇心劍試了下,天星盤加持的靈識也無法穿透竹筒外壁。說明這竹筒本身就不是凡物。另外,從其冇有被放入儲物戒指,而是單獨存放就能推斷出,這竹筒裡麵的東西也不一般。
隻不過不一般的東西也不一定就是好東西。也許那隻是一封書信,對於尹老二來說十分重要,可若是到了蘇心劍或者蕭湘手裡,就可能一文不值。看那竹筒的大小,確實與仙鶴門常用的書信外包裝很像。隻是精美了一些而已。
蘇心劍抬頭笑道:“蕭姑娘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