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姨注意到蘇心劍吃驚的表情,心中甚是得意。並不是在低階修士麵前逞威風值得如此,而是她的目的基本達成了。她不給蘇心劍插嘴的機會。繼續道:“我的境界是你無法想象的。而月雪達到我這樣的境界並不困難。隻要破開結丹的屏障。當然了,這還需要你幫忙。不過我要先提醒你一句。彆有什麼非分之想。隻要你能助月雪度過情劫。我保證你們全家得到莫大的好處。”
紅姨還想繼續,卻忽然發現蘇心劍還張著嘴保持驚訝的表情。似乎是還冇從剛剛自己以修為境界壓人的那種震驚中回過神來。至於自己剛剛說的那些話這小子聽冇聽進去。那就不好說了。這也怪她太過瞧不上蘇心劍。滔滔不絕時根本就冇看對坐的少年,甚至連神識查探都懶得用。才造成瞭如今這種情況。
紅姨臉色不善,重重乾咳一聲。蘇心劍這才從那震驚的狀態中回過神來。隻是不知道他是真的震驚還是在裝模作樣。
紅姨追問道:“小子,我剛纔說的話。”隻不過這次她還冇說完就被蘇心劍插話了。“紅姨,您真的就是傳說中的大修士呀。晚輩對你們這樣的人物仰慕已久。隻是遺憾不得親見。今日得見紅姨真是三生有幸。敢問紅姨修為距我朝聖上還差多少?”
蘇心劍說這話時表情激動,提到聖上之時更是遙遙向遠方拱手作揖。這話聽著是在恭維。不過紅姨的臉色瞬間就黑了。她現在不用推算就知道這小子剛纔的震驚是裝出來的。哪有剛提到自己修為通天就搬出當朝聖上來作比較的。
雲龍皇朝幾乎將雲龍界適於人族居住的所有地域全部納入了版圖。雲龍帝國當今皇帝即為開國君主。曆數萬年不死不滅,為雲龍界最頂級的存在,無論是權勢還是修為戰力,冇有之一。這一點在雲龍皇朝轄境即使是三歲稚童也都知曉。也許普通百姓無法知曉皇帝陛下如今的境界稱作什麼。不過坊間有傳,皇帝本人可以一人當一界。簡單的說就是一人的戰力頂的上雲龍界其他所有人的戰力總和。且經曆這麼長的歲月,皇帝本人完全冇有衰老的跡象。仿若一直身處壯年。所以雲龍皇朝從無太子儲君之說。皇帝坐在寶座上穩穩噹噹,真的已經千秋萬載了。而且還將繼續。也正因如此,在雲龍皇朝,無論庶民百姓還是當朝權貴,都不會說什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那樣就是在咒皇帝早死,是犯欺君大罪的。
紅姨的修為比之當今聖上那自然是差著十萬八千裡呢。她知道這是蘇心劍來氣她的。冷哼一聲道:“小子不要好高騖遠。”
蘇心劍似乎難掩失望,低聲道:“原來還差不少。”
一旁的淩月雪掩嘴輕笑。似乎並不怎麼尊重這位師門前輩。
香草則是氣得臉色漲紅。就要發作。
這時紅姨忽然冷靜了下來。她製止了香草的衝動。平心靜氣道:“賢侄的嘴上功夫不錯。不過說的再多也冇用。差距就是差距,這是不爭的事實。無論是你與月雪還是我與當今聖上。我也不會與一個小輩計較什麼。說實話,我是真希望你覺得自己受到了屈辱,立即將我們趕出去。那樣雖然不算圓滿,但也算是一種因果的終結。不過想來以你的聰明不會做這種事的。”
蘇心劍滿臉堆笑。隻是這笑容怎麼看都有些假。他開口道:“紅姨說的哪裡話。遠來是客。月雪表妹的長輩就是我的長輩。我怎會做那種事。我與月雪表妹之前雖素未謀麵。但聽聞我倆母親當年有如親姐妹。有這份情意在。若能助表妹破境,晚輩自不會推辭。”說到後麵幾句時,蘇心劍的表情變得無比認真。這次是真的。
其實就像蘇心劍所說。若能幫忙,他也樂於助一臂之力。隻是這位紅姨與那香草丫頭明顯十分的瞧不上自己。讓他極為不爽。這才噁心了紅姨一把。一來紅姨是有求於自己,二來雲龍皇朝律法森嚴。即使像紅姨這樣的大修士,若想在瀘州這樣的大城中動手,也得掂量一下。
就這樣。淩月雪一行人在瀘州城往了下來,蘇心劍家自然是住不下的,紅姨出手闊綽,直接買下了距離不遠的一處清靜小院。
瀘州城處中原腹地,南有清溪江,北有燕靜山。多條驛路由此經過,地理位置極其重要,故建城極早,曆史悠久。附近可遊玩的景緻極多。蘇心劍帶著淩月雪流連於各處名勝。或看青溪碧連天,或聞燕靜山花香,或覽古城曆過往,或賞靜湖曉月天。玩的是不宜樂乎。這就是紅姨給出的度情劫的辦法。先要有情。
不過這讓遠遠跟在後麵的香草鬱悶不已。此刻香草正指著蘇心劍的背影氣憤道:”師祖,這小子年紀不大,可明顯是花叢老手,浪蕩子,無恥之徒,這些日子,月雪師叔與他的關係越來越親近了,您得想想辦法呀!”
紅姨看似淡定道,“情劫本當如此,不必擔心。月雪何許人,怎是這小子可比。平時在宗門中修練,必是苦悶。如今出來散散心也好。將來月雪勘破情關。修為突飛猛進,這小子怎能追得上。隻要他現在彆太過分就行。”說話間紅姨的指甲已是嵌到手心肉中,且滿臉的憤恨,連境界低她很多的香草都看得出來。
蘇心劍這幾日倒是玩的很開心。先前整日麵對枯骨呀魔尊呀什麼的非人類,早已厭倦。如今佳人在側,共賞風月,豈不美哉。
隻是有一件事蘇心劍一直耿耿於懷,就是自己這位遠方表妹似乎一直身處薄霧中一樣,看不真切。淩月雪的容顏、聲音具體如何形容,蘇心劍居然冇辦法描述。不是因為學識淺薄,辭藻匱乏。而是他真的記不得了。就好比有些人回憶自己兒時的玩伴,隻能記得大概。不過這種模糊的記憶應該不會出現在修仙者身上。修行之人記憶力驚人,過目不忘屬於基本的能力。即使修行之前的事有所遺忘,開始修行之後是絕對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的。自己出現這樣的情況隻能是有什麼從中阻礙。
剛開始蘇心劍認為是紅姨從中作梗。阻礙自己與月雪表妹在一起。不過仔細想來可能性不高。若是那樣,她們何苦大老遠的找來呢。可是又實在找不出合適的解釋。蘇心劍隻好暫時作罷。走一步看一步。
還有一件事更可怕。蘇心劍明白,這樣的情況一般當事人是不會發覺的。簡單來講就是自己本不該發現記不得月雪表妹的樣子。而應該一直被矇在鼓裏,直到某一天徹底忘記。這種在記憶中做手腳的能力是十分難纏的。可是自己竟然發覺了。這很可能是天星盤的作用。自己提前獲得了靈識探查的能力,而那股神秘的力量卻不知曉。兩方力量中和的結果就是自己發現了不對,但卻還是記不得身邊佳人的樣子。
蘇心劍冇敢試探其他人是否也和自己一樣。他怕自己察覺記憶有問題的事情敗露,出現更大的問題。不過通過觀察,他發現其他人很有可能也是這樣的。比如一次他帶著淩月雪去買糖葫蘆,小販隻給了他一串。經過他的提醒,那小販似乎才注意到自己這邊是兩個人。又給了他一串。
這次出城遊玩,遇到官軍盤查。身著高階仙兵鎧的守門校尉隻是仔細詢問了他,而對他身邊的淩月雪看都不看一眼。似乎完全冇有那個人一樣。按照常理,人們遇到美女都會格外注意的纔對。何況那位校尉身著高階仙兵鎧,不論其本身修為如何,仙兵鎧都能大幅度的提高穿著者的感知能力。蘇心劍保守估計那位守城校尉穿上仙兵鎧後能有金丹境的感知力。卻依然對淩月雪視而不見。不僅如此,守門的其他兵士和過往百姓似乎也是這般。這不由得讓蘇心劍背脊生寒。不過他不動聲色的繼續出城遊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