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陶鐵要立即提審昨夜當值的火頭軍。結果那人真的已經在關押之處服毒自殺了。現場很乾淨,什麼線索都冇有。
在史陶鐵的要求下,廬州府仵作現場對那火頭軍的屍體進行了查驗。除了明顯的中毒身亡冇有任何其他發現。
史陶鐵再次親自上前,他戴上特製的薄皮手套,檢查起那屍體來。現場好多瀘州衛的軍兵和廬州府神捕都很驚奇。難不成這位京城來的高人什麼都會。
驗屍史陶鐵確實懂一點,可肯定冇有專職的仵作在行。他要查驗的不是這火頭軍的死因,而是其是如何騙過其他軍兵的搜身以及看守,不聲不響的就成功自殺的。當然這自殺也隻是初步判定,是否事實如此還需進一步查驗。
死士自殺一般會將毒藥藏於舌下。可官府也知道這點,所以擒拿這火頭軍時已經搜查過了。冇在其舌下發現什麼。
若是有人想要在羈押期間毒殺這名火頭軍,使用飛針之類的暗器最為隱蔽。不過如此會在屍體身上留下細小的針孔。仔細查詢的話也可能發現。也許那對普通人來說是個很麻煩的工作,可修士有靈識輔助,尋找這種細小針孔相對容易。可史陶鐵也冇發現。
有精明的刺客會瞄準人的頭部自天頂射入毒針。那樣針孔會被頭髮遮掩,更加難以被髮現。可這名火頭軍碰巧是個光頭。羈押期間不長,也冇有吃喝過什麼東西。那麼這位到底是如何中毒的呢。
史陶鐵用帶著手套的手輕輕按壓那火頭軍的屍體。在其腹部有了發現,那裡有堅硬的東西。
史陶鐵立即召喚仵作過來取出了那堅硬物體。發現是一不知名的果核。難道是那火頭軍吃果子狼吞虎嚥,將果核一併吃了,到現在還冇消化。
仵作以銀針試探那果核,發現讓那火頭軍中毒的正是此物。彆看這果核外殼堅硬,卻並非無法被消化。取出時果核就隻剩下一半了,露出中間白色的東西。而毒素正是蘊含在那白色的果仁中。
如此真相就大白了,果核外表的堅硬外殼其實無害。所以那火頭軍剛剛被擒時冇有中毒跡象。等過一段時間,果核的外殼被部分消化。裡麵果仁中所含有毒物質就會使得其中毒身亡。
這絕對是精巧的設計。好在史陶鐵發現及時。若是再過一會,剩餘的果核也會被胃液消化,到時就再難查到火頭軍中毒的原因了。
就算是如今,那隻剩下一半的果核也難以分辨種類。不過好在這難不倒官府,等調派專門的人纔過來,定能確定那果核是何品種。
不管怎麼說,作為重要一環的火頭軍死亡,加劇了案件偵破的難度。史陶鐵也冇有時間在這裡繼續浪費。他還得儘快趕回北門。透過陣旗營佈設的回溯法陣看看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拖得時間越長,回溯能看到的東西就越少。
史陶鐵等人催馬直奔北門。瀘州城中不能飛遁,這無疑限製了修士們的機動能力。可也不差這一會。有靈獸血脈的戰馬同樣可以跑的飛快。
就是如此縱馬,可苦了在瀘州城大街上行走的民眾。為了躲避飛奔了戰馬,大街上是一陣雞飛狗跳。已經許久冇有人敢在大街上如此放肆了。
戰馬飛奔穿街,看著玄乎,其實危險性還真就不大。史陶鐵等人騎乘的馬都有妖獸血脈,操控遠比一般馬匹靈活。再加馬背上的騎手都是有修為的高手。所以撞到人的可能性很低。
此時一名蒙麵女子正站在一處街口,向路人打聽某處的位置。這女子雖然麵罩輕紗,可其曼妙的身材和精緻的眉眼還是讓人無法拒絕她的提問。
史陶鐵一行就在那女子身後呼嘯而過。惹得正準備回答女子問題的路人大罵不止。那路人像是要在女子麵前表現一下自己。其實他剛纔的位置較那女子距離戰馬更遠。
距離更近的女子則冇什麼反應。也不知是嚇傻了還是早就料到那些戰馬傷不到她。
路人見女子反應不大,也停止的罵人,悻悻然的為那女子指了路。女子道謝後就離開了。
飛奔的史陶鐵回頭望了一眼那麵紗女子。似乎是有些眼熟。不過他冇能看到女子的麵容,一時也想不起什麼。隻不過他可以確定,那女子至少有金丹修為。而且明顯是外地來的。這樣的人此時來瀘州,也不知是福是禍。
馬隊很快就來到了已經暫時封閉的北門。史陶鐵和唐百旗等一起觀看了回溯影像。這影像有些模糊,而且經常有莫名的乾擾。不過大概的情形他們還是看到了。
昨夜,守門和負責城頭巡視的軍卒們都被迷倒。隻有新來的預備兵一直冇有喝領到的醒神湯。直到午夜遇害。殺人凶手的麵容史陶鐵幾個也冇能看清楚。不過從那身衣甲和可以順利走上城頭這一點來看。應該也是軍中之人。可惜的是他們冇能成功回溯當時老馬和張大成的對話。不然就可能推斷出老馬的身份來了。
另外,昨晚確實有人進入了瀘州城。隻有一人,全身裹在黑色的鬥篷中。什麼都看不清楚。
殺害一名城門軍,就隻為放一人連夜進城。這立即引起了史陶鐵的警惕。冇什麼好辦法,立即全城搜捕。
史陶鐵等人看回溯影像耗費了不少時間。與此同時,那麵紗女子終於尋到了她要找的地方。一條不算寬闊的街道。
這條街其實是個死衚衕,隻有一個入口。距離瀘州真正的繁華之地稍遠。算是一處僻靜之所。
麵紗女子緩步行到一座院子門口,輕輕敲了敲門。院內有聲音詢問:“誰呀?”也是一女子聲音。
“敢問此間可是蘇府。我與令公子相識。今日路過,特來探望。”麵紗女子回道。
“小門小戶,哪敢稱什麼府不府的。既然是小劍的朋友,那就務必請來家裡坐坐。”說話間院門打開,一中年婦人出現在門內。
兩女四麵相對,竟然一時無言。忽的中年女子就想要關門。麵紗女子上前一步,一伸手頂住門,淡淡道:“夫人這是何故。我此來冇有惡意。我是真的認識蘇心劍。”
中年婦女眼神冰冷。她忽然放開關門的手,讓開門口道:“那姑娘就請裡麵說話吧。”
麵紗女子緩步走進小院。她環顧四周,這裡就是城中最普通的院子,不過打理的很是乾淨。明顯主人很用心。
“咣噹”一聲。院子的大門被那中年婦女關上,用了不小的力道。
麵紗女子回身道:“夫人無需動氣,傷了身子可不好。”說話間她還瞄了一眼中年婦人的腹部。
“佈置個隔音禁製,我們再說。”中年婦女沉聲道。
“夫人不請我進去談嗎?畢竟我有修為在身,真實的年紀可要更大些的。”麵紗女子道。
這裡是蘇心劍的家。中年婦女是蘇心劍的母親。此刻她正將一壺茶放在桌上,然後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對麵的麵紗女子已經佈置好了隔音禁製,隨後她摘掉了麵紗,給自己斟了一杯茶,小口喝了起來。那是一張年輕且傾國傾城的麵容。
中年女子也給自己斟了一杯茶,盯著那年輕女子道:“我冇見過你。”
年輕女子輕輕放下茶杯,動作儘顯大家閨秀的儀態。她輕聲開口道:“我名李息靜。請問夫人名姓輩分。”
中年女子剛剛端起的茶杯脫手,不過這茶杯並未摔碎,因為被李息靜輕輕探手一托,那即將粉身碎骨的茶杯就自行飛回到桌子上。
“天驕李息靜,你,還活著。”中年婦人難言驚訝表情。
一小團雪白的雲朵忽然出現,圍著李息靜饒了兩圈,之後停留在她的手邊。“多虧了令郎。不然我就真的要隕落了。那小子應該叫我什麼?不會是老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