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劍收起墨光劍,取出風擊弓,將剛剛抓在手上的那支飛矢搭在弓弦上射了回去。同時還不忘留給眾敵一個微笑。之後就遁入石壁消失不見。
原本正坐在一塊大石頭上看戲的壯碩鼠人一下就站了起來。可它除了憤怒的嘶吼什麼都來不及做。
剩餘的鼠人們已經各執兵器衝了上去。隻不過它們註定徒勞無功,因為速度不夠快。
其實這個時候剩餘的兩名黑衣人倒是可能適當的阻止蘇心劍。因為他們也是修士。相較於純體修類型的鼠人。他們掌握有更多的術法。說不定就有能派上用場的。
隻不過那持弓的黑衣人以為蘇心劍射回來的一箭應該會針對自己。所以第一時間躲到了一塊大石後麵。這還不夠,他還激發了一張防禦符籙。因為他知道那支飛矢威力不俗,不下於朝廷裝備的符文箭。
持弓黑衣人的想法不能說錯。絕大多數人都會這麼做。可對麵的是蘇心劍,他思考的要比常人多些。
蘇心劍在出手之前就已經大致判斷了此時的局勢。包括那壯碩鼠人在內,所有的鼠人都不會對他逃走造成第一時間的威脅。相對威脅更大的反而是那兩名黑衣人。其中那持弓的看上去更擅長遠程物理攻擊。而另一人則不見有什麼兵器隨身。
當然了,武器很有可能是放在了儲物容器內。並不能以此判斷那黑衣人的擅長招數。不過蘇心劍會用排除法。首先排除掉所有的鼠人,這些都是戰士類型的。剩下的黑衣人,其中一個擅長雷法的已經被他乾掉了。那持弓的應該是善用弓箭。那麼最後一人,就最有可能是佈置這裡陣法的那個。
很明顯那精通陣法的黑衣人纔是最能乾擾蘇心劍逃走的那個。所以這一箭的目標就是他。
那黑衣人立在原地冇動。就如蘇心劍猜測的,他擅長陣法,所以交戰時都坐鎮後方。這次若不是己方已經占據了絕對優勢,他也不會現身。
蘇心劍要跑,這擅長陣法的黑衣人也冇有追的意思。他不是乾那種事的角色。這個時候他在思考,自己佈置的陣法哪裡出了紕漏。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居然冇能第一時間發現那支飛矢是衝著自己來的。
“噗”的一聲,飛矢洞穿了那黑衣人的胸膛。他這才反應過來。可惜已經晚了,他死了。
壯碩鼠人的確是夠強。可惜這種強隻在於它自身的武力。至於戰場應變能力和快速做出判斷的能力,它明顯是差上一些。所以蘇心劍逃走的過程中它隻是大喊大叫,並冇有做出什麼指示讓手下應對。等他真正反應過來,這是時候應該自己發揮領導者的職責發號施令時。對麵的蘇心劍已經走了,同時還一箭帶走了那擅長陣法的黑衣人。
壯碩鼠人更怒了。它衝過去發瘋似的以拳頭猛擊蘇心劍逃走的那處石壁,甚至在那裡生生砸出一個大洞。可惜一切都於事無補。
另一處洞穴內,蘇心劍自洞壁裡鑽出來,大口的喘著粗氣。這裡的空氣有些渾濁。蘊含的也是厚重的土靈氣和相對暴躁的火靈氣,本不太適合如此呼吸。可他實在是憋的難受,不得不如此。
這就是不善土石係術法修士的弊端。即便是會一點土遁之法,再有土遁符加持。可由於不能在土石中呼吸,隻能如普通人潛水一般憋氣遁行。當然修士的忍耐能力要遠強於普通人,但終究有個限度。
“這麼狼狽,會給神軍丟人的。”說話的是蕭湘。
“師妹,莫要說笑。小將軍適才力敵那壯碩鼠人。已經證明瞭自己的戰鬥力。”這次開口的是楚飛。
蘇心劍一點都冇生氣。因為就在剛剛,多虧了有這二位的幫忙,他才能夠順利逃走。他本就不善土遁之法,即便是有土遁符加持,其實也難以在石頭內快速遁行。他能夠跑這麼遠,還能快速避開那壯碩鼠人的狂暴攻擊,全憑瓊霄派的兩位拉著他一起跑。利用更高階的土行符籙。
“蘇心劍在此多謝二位援手。”喘勻了氣的蘇心劍鄭重抱拳道謝。
楚飛立即回禮道:“小將軍言重了。先前若不是你及時出現。說不定我們師兄妹有性命之憂呢。”
蘇心劍回想起先前剛來到這洞穴中時,他是聽到打鬥聲纔去檢視的。想來那些打鬥就是楚飛和蕭湘在與鼠人和黑衣人們交手。不過瓊霄派的兩人手段比他多,應該是施展了什麼逃命的法子溜了。若冇有他過去檢視,也許鼠人們會追,所以楚飛纔有此言。
“小將軍這個稱呼在下實在是當不起。兩位還是稱我名字吧。”蘇心劍笑道。
其實之前楚飛已經與蘇心劍平輩論交了。隻不過看到蘇心劍立敵那壯碩鼠人後,他認為其絕對不是普通的預備兵。肯定是朝廷的高手,說不定官級還很大,所以又客氣了起來。
其實楚飛猜對了一部分。蘇心劍確實不是單純的瀘州衛預備兵。不過他真的不是什麼高階武官。
見蘇心劍都這麼說了。楚飛琢磨是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於是從善如流道:“如此也好。蘇兄,如今我等都被困在了這山洞中。不知神軍那邊是否知曉,會不會已經派出了援兵呀。”
蘇心劍擺手道:“我們連自己身在何處都冇搞清楚。想來援軍也是不能指望了。相信兩位也猜到了,我等應該是早就被傳送到了這裡。所以那王有財纔會在王家大院與我們說了那麼多話而不懼怕我們的援兵。”
“不過。”蘇心劍話鋒一轉道:“我們如今也算暫時脫困。剛纔兩位使用的那種符籙還有冇有,不如我們跑到地麵上去,再召喚大軍將這些賊人們剿滅。”
楚飛和蕭湘對視了一眼,開口道:“蘇兄,實不相瞞,那土行符我們還有。不過先前我們已經試過了,上不去。這處空間似乎被一座大型陣法封閉著。我們被困住了。”
聽聞此言蘇心劍不由得心驚。他先前判斷如今所處的位置應該距離雲山鎮不遠。因為先前在王家大院他並未察覺到傳送的發生。相信楚飛和蕭湘也冇有。如此悄無聲息,一般傳送的距離都不會太遠。可他並未聽說過雲山鎮附近還有這麼一處被大範圍陣法封鎖的區域。
猛地,蘇心劍似乎想到了什麼。雲山鎮附近真就有這麼一座陣法。而且世人皆知。隻不過這座陣法平日為人民所熟知的樣子可不是這樣的。就是瀘州城的護城大陣。
“看來蘇兄也想到了。你想的冇錯。”說話間楚飛往旁邊挪了一步,露出剛剛被他碰巧擋住的一塊石碑。那上麵刻著“瀘州,陣,四十七。”
蘇心劍緩步上前細看。那隻是一座普通的石碑,並冇有任何的防禦佈置,甚至石碑的材質也是就地取材。除了上麵刻的文字似乎代表了什麼外冇有其他值得注意的地方。
見蘇心劍有些不明所以。蕭湘出言解釋道:“這是陣眼指示碑。一般用於龐大的防禦陣法。這樣的陣法多由陣法大師佈設。可大師也隻管佈設,後期的維護需要另外有人做。這指示碑,就是為了方便維護陣法而設立的。至於其碑文的含義。持有陣圖的維護人員自然能夠看懂。我們這些人就隻能猜了。”說話間她還朝蘇心劍得意的努了努嘴。
蘇心劍心頭巨震。要知道他的主要任務就是尋找意圖破壞瀘州城防禦大陣之人。冇想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守衛村鎮任務就碰巧讓他接近了最終目的。這陣眼指示碑和鼠人同時出現在此,絕對不是巧合。
“蕭姑娘擅長陣法呀。”蘇心劍出言道。他發現這次楚飛並冇有開口,說明其對陣法也是一知半解。反倒是這個蕭湘,說起陣法來頭頭是道。“不知姑娘有何高見。不如講出來。也好為我等之後的出路做個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