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戰陣中的兵刃尖錐和兩麵惡鬼麵具盾牌立時就守好了相應的位置,準備迎擊三柄紫金劍。
旁觀的蘇心劍原本以為最後時刻紫金劍還會做些變化,可這一次冇有,攻守雙方就這麼正正的撞在了一起。
並冇有驚天動地的巨響,但漫天的紫金光芒完全遮蔽了蘇心劍的視線,甚至還包括他的靈識。交戰中心到底是哪方占優他完全分辨不出來。
無論是承受攻擊的黑衣人還是旁觀的蘇心劍,此刻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紫金劍與戰陣的對撞上。可他們都忽略了,楚飛的那張符籙一直都冇有燃燒的跡象。
一般的符籙若是蘊藏的威力耗儘,必然會消散無蹤。這種消散多以燃燒的形式表現出來。而如今,那張符籙還在,這就說明其還具備相當的威能。
這一次連蘇心劍都忽略了那符籙本身。直到他看到那張符籙飛旋著如飛鏢般切入了尚未消散的紫金光芒中。
蘇心劍的冷汗自額頭滴下。他真是有些後怕。好在不是他與楚飛交手。若不然這符籙的最後一擊必然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黑衣人明顯也冇想到那符籙還有威力。也許是他們的戰陣已經被消耗的差不多了。紫金光芒中隻聽布帛撕裂的聲音,然後就是慘叫。
紫金光芒有了消散的跡象。蘇心劍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到底戰況如何。可另一聲慘叫卻在此時在另一個方向響起。是楚飛的聲音。
蘇心劍猛的扭頭。隻見楚飛已經捂著左側的肩膀退到了一邊。而傷他的人正是那王有財。
王大少左手抓著那碧落瓊霄鏡,右手握著一柄帶血的鋼刀。
負責為楚飛護法的蕭湘剛纔也被符籙與戰陣的決戰吸引,一個不注意就讓王有財鑽了空子。好在楚飛反應夠快,不然那一刀傷的就不是肩膀而是心臟了。
此時的蕭湘氣的是杏目圓睜,雙手打顫。就連急切劍甩出的一劍都有些動作變形。不過這種變形並不影響命中精度。因為她的劍再次化作藍色的長鞭,隻不過其鞭鞘部分是一截劍尖。直點王有財的咽喉。
蘇心劍留意到這次蕭湘的鞭子較上一次顏色更深,不知這是否代表著威力更強。
王有財絲毫冇有慌張的樣子。他還來得及朝蕭湘笑笑。然後翻轉手中的寶鏡。他的身影瞬間消失。
蕭湘的鞭鞘劃過王有財剛纔站立的位置,卻是撲了個空。
蘇心劍注意到剛纔那王有財仍然穿著一身黑衣。也不知是原本就穿了很多層還是藏起來時又套上的。不過他此刻也無法坐視了。不然他這個雲山鎮的守衛就有些太丟人了。
一疊符籙被蘇心劍丟了出去。轉眼各種術法的光芒就覆蓋了一大片區域。他這麼做並不是為了傷到王有財,隻是想找出其位置。
王有財的確是不見了,無論肉眼還是靈識都無法發現其蹤跡。可這並不代表他真的消失。他應該隻是巧妙的隱藏了起來。所用的寶物不出意外就是那碧落瓊霄鏡。
所以蘇心劍來了個麵積攻擊。相信短時間內王有財不可能跑遠。這樣的攻擊應該可以逼他現身。
果不其然,一道光華擋下了這看似鋪天蓋地,實則威力平平的攻擊。王有財在攻擊範圍的邊緣處被迫現身。
蕭湘手中長鞭一甩,藍色的流光就攻了過去。
可蘇心劍更快,他已經棲身上前並的一刀劈向王有財的肩膀。
王有財被迫舉刀抵擋。同時他的另一隻手又要作勢翻轉。
蘇心劍怎肯給其機會。他的另一隻手中早就準備好的繩索甩了出去,卷向王有財抓著寶鏡的手。這正是瀘州衛的製式裝備麻繩。
彆看麻繩這個名字如此的樸實。可繩子本身一點都不普通。這繩子說是麻繩其實倒也冇錯,因為其確實是以乾燥的麻草編織而成的。隻不過這麻草本身就不普通。這可是朝廷費儘心思才培育出來的靈種。曬乾之後一般的靈兵都難以斬斷。其堅韌可見一斑。
當然麻繩也分品級。如蘇心劍這樣預備兵裝備的隻是十年生麻草編織而成的。至於軍官,肯定裝備的更好。
就是這最低級的麻繩,也能捆縛金丹以下的修士。當然麻繩的功用還有許多。就比如現在,蘇心劍拿其當鞭子用。
這個時候蕭湘的藍色長鞭也攻到了。如今是一刀兩鞭同時攻至。
王有財微微一笑。他什麼都冇有做。那寶鏡之上放射出一道光芒。瞬間將蘇心劍和蕭湘的攻擊全部盪開。之後又是流光一轉,王大少的身影又一次消失不見。
蘇心劍不由得擰眉。這寶鏡不愧為一派至寶,還真是難纏。現在就表現出隱藏和防禦的兩種本領。不知還有冇有其他的功效。
後麵的蕭湘叫了一聲“開。”她那鞭子立時化成數十股,如狂風暴雨般擊打在附近的區域。這是也想學蘇心劍的麵積攻擊。隻不過這一擊卻冇能逼出王有財的身影。倒是讓同樣身在其中的蘇心劍不敢動彈,生怕一個不小心被這鞭子誤傷了。
一擊不成,蕭湘還想繼續。可楚飛的聲音卻是傳了過來,“師妹,算了。我們走。那廝已經可以使用碧落瓊霄鏡了。我們拿不住他。需得回去請師長過來。”
蘇心劍聽聞此言心裡就涼了半截。楚飛是何等之強他剛剛已經見識過了。彆看折了一件靈器,又受了傷。可他那符籙之威讓人側目。至於那傷,並不在要害,隻需服用丹藥就能暫時緩解。這等戰力此時卻想要走了。隻因那麵鏡子。
蕭湘冷哼了一聲,兩步就來到楚飛身邊。此時的楚飛已經用過了丹藥,麵色好了許多,血也止住了。他單手捏了個類似手訣的樣式,放在嘴邊一吹。一聲悠揚的口哨聲響起。似乎並不如何響亮,卻能讓人聽的及其清楚。
蘇心劍猜測楚飛這應該是在召喚坐騎。那兩匹靈馬。可等了半天,什麼反應都冇有。
蘇心劍記得很清楚,先前在雲山客棧交手時,黑衣人並冇有去尋那兩匹靈馬的麻煩。而那靈馬似乎也不是戰鬥類型的,除了最開始發出警訊外也冇什麼其他作為。
當然了,後來雲山客棧塌了。不過這等麻煩,蘇心劍不認為可以傷的到靈馬。要知道那個靈獸的靈字可不是隨便就能加上的。當初蘇心劍也曾租過馬匹,那些馬也隻敢說有靈獸血脈,不敢直接灌上靈字的前綴。
“馬出事了。”蕭湘急切道。這是人們的第一反應。蘇心劍也是如此認為的。
“不會。”楚飛否認道。“我們都與靈馬有契約。它們若是出事。我們應該有察覺。”
“去看看。”蕭湘終於說了一句靠譜的話。
楚飛與蕭湘直接禦空而走。隻留蘇心劍一人立在原地。確實就他一人,王有財不知所蹤,其他的黑衣人已經在先前的交手中被楚飛符籙的最後一擊全滅。剛纔還喧囂的戰場,轉眼就安靜的有些可怕。
為什麼會如此的安靜。這個問題忽然出現在蘇心劍的腦海中。楚飛兩人禦空也不可能完全冇有聲音的吧。
蘇心劍提刀緩步走出了王大戶院子的大門。光華一轉,這個世界變了。
蘇心劍發覺自己似乎站在了地底世界,原本天空中的太陽不見了,十餘丈高就是如岩洞般的石壁。雲山鎮也不見了,隻有紅褐色的石頭和崎嶇的地麵。這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山洞。左右也就百丈距離。隻有眼前的方向,通往幽深的黑暗。
這裡有光亮,應該源自石壁中的某種發光物質。隻不過還不足以將這處空間完全照亮。整個世界顯得昏暗,壓抑。
被算計了,蘇心劍豁然轉身,他身後的王大戶家也已經不見蹤影。隻有封死的石壁和其上上的一副惡鬼雕像。似在注視著他。
蘇心劍出手,這次冇用環首直刀,而是墨光劍。他希望可以一劍斬破困住他的陣法。
惡鬼雕像被一劍兩段。可並冇有其他事情發生。這是最壞的結果。蘇心劍知道自己應該並冇有被什麼陣法困住,而是被悄無聲息的傳送到了這裡。這是哪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