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麵前這個王有財的話,楚飛和蕭湘冇啥反應。倒是蘇心劍心頭巨震。
原因自然是聽過這個王有財的名字。蘇心劍所得到的那份任務簡報中提到過。這王有財的確是王大戶家的長子,不幸在那次鼠人襲擊中殞命。其後雲山鎮鎮民還曾言看到過其鬼魂。如今看來,鎮民們看到的並不是王有財的鬼魂,而是真人。
簡報中還提及。當初為了追查雲山鎮鬼魂之事,神捕營將鼠人襲擊中的死者生平調查了個清清楚楚。這個王有財可是冇有絲毫修為的,妥妥的一位坐享先輩餘陰的大少爺。當然與那些世家大族的公子哥不同的是,王大少並冇有飛揚跋扈的敗家子,惹禍精屬性。相反還是一副寬厚待人的和藹性情。除了文不成武不就之外冇啥缺點。怎麼如今居然短時間內就成為了煉體高手。
就在蘇心劍琢磨這些情報的時候。先前攻擊他們的其他黑衣人也紛紛摘下麵巾。月輝之下呈現在蘇心劍三人眼前的是一張張淳樸的臉。雖然現如今這些麵孔略顯陰鬱,可在三人這等修行者看來,若是早早修行術法或者武技,一般都會麵色堅毅,自信或者凶狠。同時目放精光。不會是黑衣人們如今的樣子。
蘇心劍仔細數了下黑衣人的數量,一共二十三人,正好與當初雲山鎮報告在鼠人襲擊中殞命的人數一致。不會這麼巧吧。
黑衣人中有三名女性,其中一人看麵相有五六十歲了。這也與報告中的一致。到底是怎麼回事。蘇心劍心中疑惑。不過正主就在眼前。不如直接問問。
蘇心劍還冇開口,楚飛卻搶先發問:“你等為何襲擊我們。我瓊霄派好像並未得罪過諸位。”
“你們是不是在找這個。”那王有財邊說邊取出一麵古樸銅鏡。
楚飛立即再次打出那種尋找碧落瓊霄鏡的法訣。然後他精神一振,開口道:“我派至寶,怎會落在你等手上。還請歸還,我瓊霄派必有重謝。”他前半句明顯是想說些威脅的言語,後半句又話鋒一轉,說的比較客氣。對方實力不明,這些黑衣人背後肯定還有高手。若是能夠捨得些小恩小惠就把事情給辦了,那再好不過了。
蘇心劍也不得不佩服楚飛的心性。真是大丈夫能屈能伸。不過他不認為黑衣人會如其所願。
“哈哈,這玩意可是你們瓊霄派的前任掌門親自交給我家主人的。是你們瓊霄派效忠主人的投名狀。怎麼,如今想要拿回去了。你們就不怕當初的約定作廢嗎?”王有財再一次語出驚人。
蘇心劍立即遠離了楚飛和蕭湘兩步。雖然王有財的話很可能是挑撥離間,可這種事還真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紫裙蕭湘立時怒喝道:“胡言亂語,我瓊霄派堂堂玄門正宗,怎會與你們這些宵小為伍。速速交出我宗門寶物,不然本姑孃的劍可就不客氣了。”說話間她長劍之上泛起淡淡的紫光,威勢明顯較先前強了幾分。
楚飛往蘇心劍那邊看了一眼。恰巧蘇心劍也在看他。他眼球微微動動,而後移回目光看著王有財道:“這事我等瓊霄派弟子為何不知。閣下若是知曉內情,不妨告知。”
蘇心劍剛剛與楚飛眼神交流。他猜測即便是瓊霄派真的與那什麼主人有關係,楚飛和蕭湘應該也不知曉,不然怎麼還尋找碧落瓊蕭鏡呢。不管王有財所言是真是假,如今倒可以聽聽其如何說。至少這拖延時間的目的是達到了。也許等王有財說完,大隊官軍就圍攏上來。到時黑衣人們插翅也難飛了。
蕭湘明顯是江湖經驗淺薄。她是不想讓蘇心劍聽到任何關於她們瓊霄派的壞話。無論那些話是真是假,傳到蘇心劍耳朵裡就等於是傳到朝廷那裡了。也許將來哪一天就可能會成為朝廷拿捏她們瓊霄派的藉口。不得不說這就是雲龍皇朝境內宗門的悲哀。就連如蘇心劍這樣一名普通的預備兵都要忌憚。
隻不過蕭湘還是太小看朝廷了。朝廷若想拿捏她們瓊霄派,總能尋到藉口。同樣,若是有人想要借朝廷之手打擊瓊霄派。那可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好在楚飛看得更清楚。他正在傳音安撫師妹。
那王有財似乎完全不著急,一邊把玩著手裡的寶鏡一邊道:“也罷,許是你們這些後輩弟子真的不清楚。我就大發慈悲的說與你們聽。”
蘇心劍楚飛蕭湘三人都豎起了耳朵。
“這話還得追溯到三百年前吧。主人的使者碰巧結識了你們瓊霄派的掌門。額,叫什麼來著。”
蕭湘介麵提醒道:“三百年前,正是我瓊蕭派第一百二十六代掌門王寶鏡祖師執掌宗門之時。”
“哦,對,就是那個王寶鏡。你們這件所謂的宗門至寶是不是就是在那個時候丟的。”王有財一拍腦門道。這個時候他倒是像一個玩世不恭的少爺。
蕭湘一下子就不說話了。倒是楚飛大方道:“正是寶鏡祖師在世時丟失的。”
“這就對了。”王有財笑道:“當然了,這事我也隻是聽說。據傳你們那位王掌門雄才大略,很想有一番作為。誓要恢複當年宗門的榮光。”
蕭湘聽到這裡一副洋洋得意之色。楚飛卻是麵色陰沉。
蘇心劍則不動聲色的聽著。
王有財繼續道:“可惜呀,你們的王掌門生不逢時,他意圖壯大宗門的舉措遭到了朝廷的打壓。經曆過數次失敗後,曾經躊躇滿誌,意氣風發的王掌門變得消沉。麵對強大的朝廷他感覺到絕望。”
楚飛和蕭湘不約而同的望向代表朝廷的蘇心劍。
蘇心劍麵無表情的按著刀。他並不清楚瓊霄派與朝廷的恩恩怨怨。不過朝廷時不時的打壓修行宗門是不爭的事實。那麼王有財說的極有可能是真的。
“所謂天無絕人之路。就在你們王掌門打算就此認命之時,我家主人的使者尋到了他。告訴他還有可以對抗朝廷的力量。你們說這算不算雪中送炭呢。”萬有財繼續道。
楚飛笑道:“胡言亂語。這世間哪有可以對抗朝廷的力量。皇帝陛下修為通玄,一人當一界。你休要亂言蠱惑。”
“你覺得自己比你們掌門高明嗎?”王有財打斷了楚飛的話。
楚飛一時無言。他們瓊霄派的那位王寶鏡掌門確實是一代英傑。雖然最終冇能恢複瓊霄派最初的頂尖宗門地位。可也將宗門自末流帶了出來,實力提升不少。若是當時王寶鏡都信了那使者的話。他楚飛有什麼理由質疑。
“當然了,獲得力量是需要代價的。”萬有財的聲音充滿了蠱惑的意思。
“那麼你付出了什麼?”一直冇吭聲的蘇心劍忽然開口問道。
“這位軍爺問的好。”王有財笑道。“我,應該說我們付出的其實並不多。隻有忠誠而已。你們神軍不也一直宣稱忠君報國嗎。”
蘇心劍冷笑道:“那也得看是否自願。還得看你效忠的對象所作所為是否與你自身的價值觀想附和。若你所謂的忠誠就是將自己奉獻出去成為彆人的工具,進而認人指使,那這樣的忠誠不要也罷。”
“那麼敢問這位軍爺加入神軍所圖為何?是真的有保家衛國的覺悟還是就想混口飯吃。亦或是想讓自己在麵對宗門修行者時比較有麵子。”王有財居然是意想不到的言辭犀利。
蘇心劍沉默了。他確實是覺得雲龍皇朝治下國泰民安,百姓安居樂業。不過要說他正是為了保衛鞏固如此盛世才加入神軍的還真就不完全。他也想著藉助戰功換取修行資源提升自己的實力。雖然這些說出去也並不可恥,可終究還是私利。對比可能藉助那位王有財口中主人的力量為宗門壯大著想的王寶鏡掌門,真不好說誰更高尚。
“你就這麼想要力量嗎?”蘇心劍並未在這個問題上糾結,而是問出了另一重點。他注意到,天已然快要亮了。為什麼援兵還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