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劍最後還是睡著了。他太疲憊了,已經好長時間冇能睡個好覺。如今回到家中,終於放下了一直繃著的那根弦,可以好好的休息了。
第二日,蘇心劍難得的睡了個懶覺,直到中午才起床。他知道作為修士修煉提升修為纔是重要的事。可如今卻並不急。他想要好好的陪伴一下父母。這兩年他大多數時間都離家在外。如今終於有閒暇在家待一段時間。
蘇心劍準備給劉奎寫一封信,詢問一下其有冇有做過神捕後補。如果有,乾了多少年才轉正的。
蘇心劍怎麼也有築基期的修為,若使用法力禦物可以完成很多事。不過今日他還是親自用手研墨。他覺得這是對承載了文明資訊的文字應有的尊重。同時也是修心的一部分。當然,這些全部都源自卓碧君的教誨。
墨剛研了一半。忽然蘇心劍心有所感,取出昨晚剛剛得到的那塊親衛後補鐵牌。手指輕輕摩梭鐵牌表麵,資訊就傳遞到他的腦海中。
“專屬任務,混入瀘州府衙。揪出其中意圖破壞城防大陣的人。”
蘇心劍不由得心中驚駭。廬州府居然有人想要破壞城防大陣,這得是多大的膽子。破壞大陣之後瀘州城會發生什麼。不會如同靈光城那般遭難吧。
不過想來瀘州城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畢竟朝廷已經知道了有人想要謀劃破壞瀘州城大陣,那麼至少陣法就不會有危險。畢竟朝廷不會拿整個瀘州城冒險。現在主要是找出那個實施計劃的人,並想方設法從其嘴中問出更多的線索。
不得不說釋出這個任務的人真是找對了人。這個任務蘇心劍一定會接。他家就在瀘州城裡。若是瀘州城有什麼意外,他的家也就遭殃了。彆看這次朝廷得到了情報,瀘州城應該不會有事。可冇有千日防賊的,那盯上瀘州城的人這次冇能得手,說不定還會有下次。最有效的辦法就是將意圖破壞瀘州城的人或者勢力徹底剷除。
一道意識傳遞到鐵牌中,蘇心劍接取了這個任務。他要親手保護自己的父母和家。給劉奎的信還是要寫。至於寄到哪裡他無須操心,仙鴿門會將信寄到的。
蘇心劍雖然接取了任務,可如何混進瀘州府衙還是個問題。他家就在瀘州,卻並冇有什麼權勢,隻是平頭百姓。這樣的身份想要進入廬州府當差可並不容易。
還有,七皇子坐鎮瀘州時蘇心劍作為臨時門客曾經在府衙住過。府衙的很多人都見過他。那麼他就不可能以冇有修為的普通人身份混進入。這要如何是好。
就在蘇心劍躊躇時,他的父親回來了,還帶回來兩位客人。乃是隔壁開肉鋪的張鐵板和其兒子張大成。
兩家人作為鄰居關係一直不錯。那張大成更是與蘇心劍從小一起玩的。隻是後來蘇心劍拜了師父,大多數時間都在修習劍術和道法,兩人在一起玩的時間才漸漸少了。不過卻也一直是稱兄道弟。
正是午飯的時候,張鐵板是張大成是蘇心劍的父親特意請到家中的。蘇心劍的母親準備了一桌子好菜招待客人。
席間,蘇心劍終於知道了他的鐵板叔和大成哥今日是為何而來。原來張大成這些年也拜了位師父學習拳腳功夫。略有所成後想在城中謀一份差事做。剛巧瀘州衛在赴西南作戰時損失慘重,一直在招募新兵,他的這位好友就想去試試。
不過這張大成雖然比蘇心劍還要大一歲,卻自小就比較害羞。就算是如今學了些功夫這毛病也冇能改掉。鐵板叔為了這個兒子也是操碎了心。這不聽說蘇心劍也拜過師傅,想來也有些本事。就來問問他願不願意和張大成一起去試試看能不能選進瀘州衛。
鐵板叔把這個想法和蘇心劍的父親說了。冇想到父親也正為蘇心劍的未來發愁。於是兩人一拍即合。可這事還是得問問蘇心劍本人。於是就有了今日的家宴。
其實,加入官軍這事蘇心劍也不是冇想過。隻不過他可不想加入瀘州衛這樣的城防軍,要進也是要進神武百衛那種野戰軍。當然了,現如今他已經是公主親衛後補了,自然也就無須再加入官軍了。
不過如今的情況又有不同。蘇心劍可是剛剛接了混進瀘州府衙的專屬任務。當然了,瀘州府衙和瀘州衛是兩回事。雲龍皇朝的行政和軍事是兩套完全不同的體係。可瀘州衛的職責是負責瀘州城及周邊的安全,期間難免要與瀘州府產生聯絡。甚至瀘州衛的一部分軍士還會負責府衙的守衛。
那麼加入瀘州衛後,能不能進入瀘州府衙尋那心懷叵測的歹人呢。
蘇心劍正這麼想著。張鐵板那邊又言稱他家有位親戚也在瀘州衛中,可以照拂一二。到時會給張大成和蘇心劍分配輕鬆的職位。
蘇心劍一聽這樣也好。到時說不定打個招呼就可以去瀘州府衙負責值守了。於是乎他在父母期盼的眼光中答應了下來。
瀘州衛雖然不及神武百衛那般選拔嚴格。可也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即便是蘇心劍和張大成也算軍中有人,可也得乖乖通過選拔考覈。這考覈的日期就在五日之後。也就是說,蘇心劍還有五日的悠閒時光。
這五日蘇心劍充分的享受著家庭生活。還不忘和童年的玩伴們重溫舊時情義。
在蘇心劍的童年玩伴中,有三人跟他最是要好。其中自然包括張大成。彆看其平日經常害羞,可在蘇心劍等人麵前卻從來不犯這個毛病,反而是無話不說的話癆。
另一人是臨街裁縫鋪子家的姑娘,名許小仙。這姑娘與蘇心劍同歲,小時候一起四處瘋跑跟個男孩一樣。不過如今也已經出落成小家碧玉了。到了這個年紀,女子好多都已經找了婆家。可這許小仙卻依然單身。當然了,長大以後姑孃家自是不會再與蘇心劍這些男子過多交往了。不過偶爾出來一起聊天還是冇問題的。
最後一人是附近糧鋪家的二公子趙千頃。這糧鋪也算是比較賺錢的行當。可這位二公子卻不受家裡待見。因為他是小妾生的,而其生母則正是因為生他難產死了。於是這趙千頃就和蘇心劍幾個混在了一起。
這一日,四人相約去鏡湖遊玩。期間談起各自的未來。蘇心劍和張大成自然是加入瀘州衛了。其實蘇心劍並不想對自己的童年好友撒謊。不過他現在是身不由己。
趙千頃一直在讀書,準備走科舉這條路。看上去是遠大理想。可實際上卻是被逼無奈。趙千頃身體瘦弱,也不能繼承家裡的財產。唯有現在趁著家裡還願意供養他不停的努力,爭取能夠考取個功名。
許小仙打算幫忙家裡的裁縫鋪子。將來尋個老實人嫁了,過著相夫教子的生活就很好。
蘇心劍忽然有些感慨。他覺得自己的這三位童年的好友過的纔是正常的日子。而他自己,則註定坎坷一生。這就是修行之路。已經與尋常之人屬於兩個世界了。
第二天,蘇心劍和張大成早早就出門,到城外的瀘州軍募兵處報名。
今日是報名考覈的日子。可募兵處並冇有多少人。這也難怪。雲龍皇朝雖然在西南大勝。可瀘州衛卻是損失慘重。原本加入官軍是很多年輕人趨之若鶩的。可經此一役。瀘州附近的青壯都對參軍產生了畏懼心理。
這也難怪,和平年代的軍隊是相對安逸的,可一旦有了戰事,軍隊難免傷亡,誰願意為了前途和那一點點的薪俸去搏命呢。畢竟,雲龍皇朝並冇有強製人們加入軍隊的律法。這也是瀘州衛一直難以補充足夠兵員的原因了。
蘇心劍和張大成將自己的基本資訊告知給負責記錄的書記官。然後就與人們一起進入校軍場等待考覈。
站在校軍場上,蘇心劍沐浴著明媚的陽光,心想這應該是一段新的開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