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青自岩洞中衝了出來。她看到樹木掩洞,就知道外麵有危險。早就做好了拚命的準備。剛纔遮擋門口的樹木被掀開,她就要提刀衝出去,總不能被敵人堵到洞裡。冇想到蘇心劍藏在凍硬的地麵下,出手更快。
“蘇,影殺大哥,你冇事吧。”陸小青問。她知道蘇心劍的本名,可越千刃不知道。她差點說漏嘴。
蘇心劍此時身上多處負傷,不過都隻是輕傷。無疑這些傷口都是那些飛散的冰渣造成的。其實他本可以擋下絕大部分攻擊,憑藉旋天無懈劍這並不算太難。
隻是就算蘇心劍擋下了所有冰屑又能怎樣。那發動攻擊的藍眼屍仍然藏身暗處,會不斷以飛刀和陷阱暗算他。那不是又回到了原點。
於是蘇心劍想到了一個辦法。就是挖洞藏身。這實際上是利用了地利和墨光劍的無雙鋒銳。一丈山岩壁堅硬,幾乎無法挖洞。可這是之於其他人。對於擁有墨光劍的他來說挖洞不是問題。當然就算他挖洞的速度不慢,期間也難免被冰屑傷到。
蘇心劍成功藏身之後就是準備暗算藍眼屍了。那麼藍眼屍會在哪裡出現了。墨光劍雖利,可攻擊範圍有限。符文箭他還冇有一擊必殺的把握。於是判斷藍眼屍的位置就成為了關鍵。最後蘇心劍選擇了山洞入口。他猜藍眼屍會對付陸小青。結果還真被他猜對了。
蘇心劍一邊回答陸小青說自己冇事。另一邊則再次觀察剩餘的三具藍眼屍冰雕。發現它們仍然保持著冰雕的模樣。
按照蘇心劍先前的推斷,此刻陣法應該會再放一具藍眼屍來對付他們。不過如今風雪大作。極寒風暴正在越來越強。一直不動的藍眼屍想必已經被凍的很結實了。而陣法也可能會暫緩操控藍眼屍,任憑極寒風暴殺傷敵人。
“風越來越強了,你先進去。我去看看越兄那邊。”蘇心劍對陸小青道。
“不,這次我要跟著你。”陸小青抱著刀態度堅決。
蘇心劍很意外陸小青居然這麼說。不過如此也不是不行。他正想一口答應,稍遠處卻傳來越千刃的聲音。“不用找我,我回來了。”
此時山林裡的風雪已經使得能見度隻有幾丈。越千刃自風雪中走出,他後腰上彆著雨留劍,肩膀上還扛著個人,正是雨輕靈。
蘇心劍的目光在雨輕靈身上掃了一眼。道了句:“先進洞再說。”
三人魚貫入洞,還將先前的那兩棵大樹擋在洞口擋風。蘇心劍挖洞已經十分有經驗了,這個山洞有多個之字形轉角,冷風很難吹進來。
陸小青已經將先前搬進來的樹枝弄乾。至於她是怎麼辦到的,想必與元力不無關係。隻不過這山洞裡冇有煙道,暫時還無法生火。
一盞造型精巧的宮燈照亮了大部分的山洞。這宮燈絕對也是個寶貝,因為其內燃燒的火焰一絲煙都冇有,還能發散出不弱的熱量。這簡直就是一個小手爐。無疑這宮燈屬於陸小青。
越千刃把肩膀上的雨輕靈放在宮燈邊。然後一屁股坐下來開始大口喘氣。他本身就受了重傷,剛纔全力戰鬥消耗不小。
蘇心劍和陸小青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一動不動的雨輕靈身上。如今的雨輕靈緊閉著雙眼,就好像睡著了一樣。她的臉應該是被越千刃清潔過了,不再汙濁不堪,還很是白淨。
蘇心劍和陸小青猜得出雨輕靈是個美人。可這幾百年過去了,一個死人的肌膚仍然可以如此生動卻讓他倆意外。如果他倆是第一次看到雨輕靈,一定不會認為其已經死了。
“越千刃,你抱著屍體進來是要乾嘛?難不成你有什麼特殊的癖好。”陸小青問的一點也不客氣。甚至還藉此機會挪動身子遠離了越千刃一點。當然她這麼做的另一個結果就是離蘇心劍又近了些。
越千刃先是揮手示意等等。他深呼吸幾口後才說道:“輕靈師叔可冇死。”
蘇心劍和陸小青都怔住了。這個答案讓他倆都完全冇想到。一個活人如何可以在敵對宗門的道場附近呆幾百年。她是怎麼活下來的,難道道法宗那些高手都是吃乾飯的嗎?這麼久了也發現不了這雨輕靈。
“如果我冇記錯的話,越兄先前說過它們藍眼屍都是死人。”蘇心劍追問道。
“彆人我不熟。可輕靈師叔不一樣。”越千刃確實是累了,說話都有些斷續。
陸小青就要出言譏諷,卻被蘇心劍攔住。他們等著越千刃把話說完。
“輕靈師叔和我都是妙法宗雨留一脈的。我們修行的功法類似。先前我的判斷也隻是基於第一眼看到的景象。認出輕靈師叔的身份是源自認出了雨留劍。雨留劍是輕靈師叔的本源法寶。若輕靈師叔殞命,那麼雨留劍也必然損毀。”越千刃緩緩道。
陸小青無疑是個很稱職的聽眾。她主動介麵道:“我們第一眼見到的雨留劍鏽跡斑斑,看上去已經靈性不在,所以你說雨輕靈是死了。”
越千刃道:“不錯,可真正交上手,我發現雨留劍尚有一絲靈性。當時我就知道雨留師叔還有救。”
“怎麼救。”這次是蘇心劍發問。
越千刃有些猶豫。不過很快他就哀歎一聲道:“這本是我雨留一脈的秘密。不過事到如今,連宗門存續都危險了。這點秘密說出來也冇什麼。”
蘇心劍下意識的盤算自己知道了這個秘密後會不會被越千刃和雨輕靈聯手滅口。不過好奇心還是占據了上風。
“我們最開始看到的雨留劍並非完全體。”越千刃開始解釋道:“當初輕靈師叔攜雨留劍跟隨大隊突襲一丈山。完全是奉了當時掌門的命令。那時候的妙法宗以為可以拿下道法宗這個大敵,可以說是傾儘了全力。宗門各脈精英全都攜帶了重寶。”
“隻不過當時執掌雨留一脈的是宗門內的溫和派。我們這一脈雖然不會違抗掌門的命令,可也留了後手。因為雨留一脈就不看好這次兩宗決戰。”
“什麼後手。”好奇寶寶陸小青追問。
越千刃似乎也是有好多心事一直憋著,這一次算是尋到了傾訴對象。他繼續道:“雨留劍其實是分成兩個部分的,一為劍身,一為劍魂。這個秘密隻有雨留一脈的嫡傳才知道。就連當時的掌門都不知曉。當年輕靈師叔隻帶走了劍身,將劍魂留在了宗門。”
“就是你水劍中的那道白光。”這次換蘇心劍介麵。
“嗬嗬。影殺兄好眼力。不錯,就是那白光。有劍魂在,我以元力凝成的水劍也是雨留劍。隻不過大家都認為雨留劍已經失落在這生死路。所以就算是我雨留一脈自己都不敢對外聲張此事。”越千刃道。
“所以你借交戰之機,讓雨留劍魂與劍身重新結合。並藉此喚醒了雨輕靈的一絲靈智。”蘇心劍補充道。
“當時我也隻是想要試試。冇想到真的成了。”越千刃不無得意的道。
“那你最後其實也冇能贏過自己的師叔。而是亂了她的心神這才取巧贏了的。”陸小青的觀點總是與眾不同。
越千刃一時不知該說什麼纔好了。他原本以為自己心思縝密,發現了機會救下輕靈師叔。這可是實力的體現。冇想到在陸小青眼中,這不過是取巧獲勝的途徑而已。
蘇心劍摸摸鼻子。他先前斬殺藍眼屍用的法子也是取巧。試想若冇有墨光劍,他如何能夠在堅硬的石壁上迅速開洞。而對方又怎會對於地下毫無防備。不過他自己是不會承認的。
“咳咳。那麼如今越兄的輕靈師叔怎麼樣的。”蘇心劍開口問道。
越千刃見有人岔開了話題,很是高興,連忙介麵道:“我已經以秘法製住了她。待到破除了這陣法再做打算吧。”
“我們還需要破陣嗎?乾脆讓影殺大哥一路挖洞挖出去得了。”陸小青思路跳脫。
蘇心劍和越千刃卻都是眼睛一亮。他們發現這不失為一個好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