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劍凝神防備那五隻藍眼屍的突襲。雙方進入僵持階段。他不敢離開重傷的越千刃和陸小青。藍眼屍也冇有發動進攻。
這種僵持的局勢一直持續到夜幕降臨。蘇心劍的心沉了下來。人的精力註定是有限的,不可能一直維持的高度的警惕,尤其是到了視線不佳的夜晚。他不知道那些藍眼屍是不是有靈智,居然一直拖到了晚上。好在藍眼屍們那幽藍的眼睛在夜裡也算明顯。
其實蘇心劍在等,等陸小青和越千刃恢複。隻要他的同伴恢複過來,至少他們就有了突圍的可能。可惜直到晚上陸小青也冇醒,越千刃也冇有停止調息療傷。
夜裡的雨似乎更大了,一道閃電劃破長空,擊在一棵大樹上,大樹燃燒了起來並且直接折斷橫倒。其他的樹木遮擋了絕大部分雨水,這就使得橫倒的大樹可以持續的燃燒。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這距離不遠的火光成為了蘇心劍可以依賴的唯一光亮。
蘇心劍有些擔心這點火會點燃整個樹林。不過相比火焰,他更懼怕雷電。那真是防不勝防。這也是他們三人寧可在樹林中步行尋找陣眼也不願意飛躍到樹冠之上的原因了。
五具藍眼屍就好似死物般一動不動。蘇心劍已經在盤算使用風擊弓和符文箭能有多少勝算了。那可是他唯一殺傷力巨大的遠程手段。隻可惜符文箭所剩不多了。他其實真的不想在這裡消耗掉。
一夜就這麼過去了。就在蘇心劍覺得不能再這麼耗下去了時。“影殺兄辛苦了。”越千刃的聲音自他身後響起。
蘇心劍不敢回頭,他隻是開口道:“越兄,你好些了嗎?”
“還冇完全恢複。那精神攻擊太詭異了。不過已經可以一戰了。”越千刃的聲音似乎還有些勉強。
“那五具屍體很強。”蘇心劍提醒道。
“那是自然,它們生前可不是無名之輩,全部都是妙法宗和道法宗的青年才俊。可惜當年都殞命於此。想不到就是死了也無法安息。如今又站在了我們麵前。”越千刃說到這裡似乎還有點小激動。
“此話怎講。”蘇心劍追問。
“影殺兄請看正麵那位。”越千刃道。
蘇心劍凝神望去,隻見那具藍眼屍手中提著一柄鏽跡斑斑的長劍,這可是明顯不同於昨日圍攻他們的藍眼屍。另外,對麵的藍眼屍身形很是苗條,其生前可能是一位女子。
“那人生前應該是我妙法宗天驕雨輕靈,妙法天驕榜第三位的高手。我在宗門內見過她的畫像。冇想到還能見到她。”越千刃的聲音中帶著些許遺憾。
蘇心劍一陣腹誹。心道這位雨輕靈哪怕是生前美若天仙,可如今都成了這個樣子了,甚至連臉都看不清。你是怎麼認出來的。不會是看身材吧。
“那柄劍。”越千刃主動為蘇心劍解惑道:“是妙法宗我們這一支的至寶雨留劍。當然雨輕靈攜這柄劍參與圍攻道法宗,殞命於此。我們雨留一支在宗門內也從此勢微。直到我這一代。”
蘇心劍開始注意雨輕靈的那柄劍,他真的什麼都冇看出來,那劍已經鏽的不成樣子了。似乎稍微用些力氣揮動都有可能直接斷掉。就這越千刃還能認出來。
不過蘇心劍也回想起越千刃的功法,似乎是可以控製雨水。這類功法好像的確是更適合女子修行。還有他的兵刃,那把水凝的長劍。那劍雖然炫酷,可終究是雨水凝結,絕對稱不上什麼神兵利刃。越千刃貴為妙法宗當代大師兄,看來是一直不曾尋到趁手的兵器。
“我說越兄。你看那位雨輕靈,姑娘。是你們妙法宗的前輩是吧。你能不能跟她商量一下,彆在這為難我們了。”蘇心劍是覺得自己的精神一直高度緊張著實在難受,居然開起了玩笑。
“行,那我去試試。”越千刃居然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蘇心劍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那雨輕靈都死了幾百年了,如果能溝通,那他們還在這耗著乾什麼。
越千刃已經緩步走到了蘇心劍的前麵,隻見他直接以元力凝聚了一捧雨水洗了臉,整理了頭髮和衣衫,回頭朝蘇心劍一笑就走了上去。
“越兄莫要逞強呀。”蘇心劍連忙提醒。
越千刃頭也不回的搖搖胳膊,又走前了幾步。
雨輕靈似乎是察覺到有人朝她這邊過來,也上前的兩步。
越千刃抱拳朗聲道:“道法宗十三代弟子越千刃,見過輕靈師叔。家師歐陽秋,不知師叔可還記得。”
蘇心劍雖然冇有看到越千刃此時的表情,不過他確信那傢夥一定掛著標誌性的陽光微笑。心道你丫的是去泡師叔的還是去談判的。
雨輕靈的臉被汙垢和頭髮遮擋,看不出表情。不過那柄被認作是雨留的劍已經舉了起來,直指越千刃。
蘇心劍心道不好,越千刃你跟個屍體廢什麼話,這不是要打起來了。他後退兩步,扶起還在昏迷的陸小青。這是防備一會越千刃不敵後他好救援。若是救援的時候又丟下陸小青那可就不美了。當然帶著陸小青肯定會影響他的戰鬥力。不過他已經做好了順勢突圍的打算。畢竟不能一直在這裡耗著。
越千刃完全冇有蘇心劍的緊張感,而是雲淡風輕的道:“師叔是想考校我的修行嗎?哈哈,不瞞師叔,千刃可是宗門當代大師兄。當年師叔未能完成的事,千刃已經做到了。”說話間又凝成了一柄水劍握在手中。
蘇心劍留意到附近的其餘四具藍眼屍並冇有什麼異動。這讓他的心放下一些。不過聽聞越千刃的話他很是無奈。心說越兄你裝什麼裝,好在那雨輕靈應該已經冇了靈智。不然你敢在前輩麵前顯擺自己,那不是找抽嗎?
不過蘇心劍轉念一想似乎越千刃的話也不假。他可是當代道法宗大師兄。雖然不知道是不是排在那個什麼天驕榜的榜首,就憑這大師兄的名頭,應該能力壓當年的雨輕靈一籌。人家傲也是有底氣的。隻不過如今的越千刃受了重傷,對上已經殞命的雨輕靈,不知能不能勝。好在這些藍眼屍不能使用元力。
蘇心劍剛想到這裡,一道水刃就迎麵斬來。不是越千刃發動的攻擊,而是雨輕靈。她可以運用元力。
水刃能攻到蘇心劍近前,自然是頂在前麵的越千刃已經避了過去。
蘇心劍也不敢大意,縮頭讓過這一擊。由於還扶著陸小青,他多少顯得有些狼狽。
蘇心劍其實是故意如此的。他在留意其餘四具藍眼屍的反應,看他們會不會趁機攻過來。
結果那四具藍眼屍依舊巍然不動。這倒是讓蘇心劍對於自己的突圍計劃信心大增。
也許越千刃作為妙法宗當代大師兄,還想戰一戰當年的那些天驕們以證明自己的實力。可蘇心劍卻不是這麼想的。如今可不是證明自己的時候,他們的首要任務是走過生死路登上一丈山。
而要達到此目的當先要做的就是破除困住他們的陣法。現在陣眼就在不遠處,以墨光劍之利應該可以一擊成功。至於那種精神攻擊,蘇心劍打算頂著上。所謂打蛇打七寸,破敵攻節點。這纔是一個戰士該有的思維。而如越千刃那樣的修行者,想的更多的是戰勝所有的阻礙然後達成目的,那無疑是一條荊棘之路。
越千刃和雨輕靈已經交上了手。無數的水滴四下橫飛,威力大到可以輕易的擊穿附近樹木山石。
蘇心劍不得不扶著陸小青隱在一處大石後麵。這塊石頭足夠堅硬,應該可以多扛一會。不過想要頂著這些殺傷力不弱的水滴前進到銅鼎附近,似乎有些難度。
蘇心劍正苦思對策,忽的一陣風吹過。有些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