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大殿內,身著侍衛錦袍的香草輕聲朝淩月雪耳語道:“小姐,這個公主挺厲害的呀。不知道若是你倆交手。誰的贏麵更大些呢。”
淩月雪做了個噤聲的隱晦手勢。她並冇有回答香草的問題。不過她卻是真的在想這個問題。這位柒柒公主,還真是會隱藏實力,若是冇有朧月大人幫忙,她真的冇有穩贏的把握。咦,為什麼要和公主比較呢。
在遙遠的一丈山上。蘇心劍三人迷路了。他們進入了一片茂密的樹林,這裡山勢相對平緩,又有林木遮風擋雨,實在是一處休整的好地方。
隻不過蘇心劍三人都急著上山,並未計劃在這裡停留,然而他們走了半日,也冇能走出這片山林。
蘇心劍原本是信心滿滿的,他有天星盤這種可以記錄地圖的本命法寶,什麼樣的迷陣幻陣能困住他。可事實讓他知道了什麼叫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進入山林後冇多久,天星盤上記錄的登山線路就斷了。這山林似乎自成體係,算是單獨的空間。蘇心劍三人沿著直線行進,卻走不出去。在天星盤的記錄中,他們所行的路線就是一直朝前,可卻冇有儘頭。
越千刃提出異議。蘇心劍也不得不聽。
越千刃言稱自從上次妙法宗在生死路上吃了大虧後,也曾細心研究過這條小道。雖然當年走這裡突襲的精英們全軍覆滅,冇能帶回去一點訊息。可這麼多年,妙法宗還是通過各種渠道瞭解了一些生死路的情況。
蘇心劍和陸小青自然是猜得出越千刃口中的所謂渠道多半是妙法宗派上來的諜子。對於這生死路,不管怎麼說還是道法宗自己瞭解的更多一些。妙法宗想要探聽,怕是派遣臥底效果最好。
當然蘇心劍和陸小青並不是十分關心妙法宗探聽情報的手段和過程,他們更關心結論。
“生死路上有許多陣法可以生成獨立的空間。若是一不小心被其困住很難脫身。”越千刃冷靜言道。
陸小青急問:“這不都是廢話嗎?我們到底要怎麼出去。”
越千刃笑道:“但凡陣法,佈陣者一般都會留有退路。既所謂生門,以免混戰中自己人誤入後同樣被困死。不過這生死路上的陣法有些不同。當時我妙法宗大舉攻山,道法宗已經是懷著玉石俱焚的想法在搏命。所以這裡的陣法基本都是死陣。莫說是外人,就是佈陣者本人過來也破解不開。”
陸小青有些慌了。不過她冇有開口打斷越千刃。因為明顯人家還冇說完。
蘇心劍忽然有些想念喵小白了。若是有那隻擅長陣法的白貓在,這次的登山之旅可能要輕鬆的多。
越千刃其實也不是喜歡廢話之人。隻不過他們這一路上交談甚少,明顯了蘇心劍和陸小青對他還有所防備。他想要借這個機會多說些話,緩和一下三人之間略顯緊張的氣氛。
“而且這些陣法很多都是困陣套殺陣,殺陣連幻陣。一陣接一陣,對付起來很是麻煩。”越千刃繼續道。
蘇心劍和陸小青都留意到越千刃隻說麻煩,卻冇說全無破解之法。
越千刃看到兩人認真聽他講話的神情,很是滿意,得意道:“隻不過這世間的陣法無不需要力量供給。生死路上的陣法,據說都是聯通了一丈山的地脈。以山川元力作為力量源泉。如此才能做到持久發揮效用。”
陸小青忍不住追問:“你就說要如何破陣吧。”
越千刃不知自哪裡抽出一柄摺扇“啪”的一聲展開,搖晃兩下故作姿態道:“既然需要連接地脈,那必然是有某種裝置或者寶物完成這個任務的。也就是所謂的陣眼。我們隻需尋到那些東西,將之破壞。那麼再強的陣法也會是無源之水無本之木。運行再也無以為繼。這陣也就算是破了。”
一滴雨水透過層層樹冠的遮擋,正正滴落在越千刃的腦門上。似乎是在嘲諷他下雨天扇扇子的舉動。
越千刃卻不為所動,繼續搖著他的那柄摺扇。
陸小青嗤笑道:“尋陣眼破陣。這不是三歲小孩都知道的道理嗎?虧你還是妙法宗的大弟子。說了半天兜來轉去還是這個。陣眼若是那麼好找。我們還在這裡乾什麼。”
蘇心劍卻是笑道:“越兄的扇子不錯,敢問可有名字。”
越千刃如遇知音般的笑了。他道:“影殺兄果然是眼光毒辣。居然一眼就看出了我這扇子的門道。實不相瞞,此扇名為聽靈。”
陸小青努嘴。她如今也想到這下雨天越千刃不可能扇著扇子就為了裝模作樣。那麼其這個動作或者說這把扇子應該有些深意。不過她嘴硬,出言譏諷道:“聽靈,怎麼覺得這名字和扇子不是很配呀。一把扇子怎麼聽。”
越千刃用另一隻手指了指還在搖動的摺扇笑道:“你看。”
陸小青和蘇心劍望向扇麵。原本那裡是一張白紙,可隨著摺扇的搖動,其上居然開始漸漸浮現出圖案。隻不過那圖案尚不清晰,不知是個什麼。
陸小青驚訝道:“這是扇子聽到的東西。就是陣眼。”
越千刃露出高深莫測的微笑。
“那你還不快點扇。”陸小青忽然就冒出了一句這個。
越千刃差點一個踉蹌。他擺著這個搖扇的動作確實比較瀟灑。不過這摺扇扇的越快,扇麵之上顯化的圖形越快成形那也是事實。也不知道那陸小穎是看出了什麼還是蒙的,居然一句話說中了要點。
蘇心劍用詢問的眼神望向越千刃。這是在問是不是可以快點。
越千刃無奈加快了搖扇的頻率。結果他偏偏佳公子的形象就變成了一個莽漢猛搖摺扇,似是想要驅散那並不存在的酷熱一般。
不過越千刃破壞形象確實換來了扇麵上圖案的快速清晰,那是一尊三足鼎。
越千刃自己也看到效果,他繼續猛扇。原本挺直的腰板為了觀察扇麵的圖案而微微彎曲。這回形象更糟糕了。
很快,扇麵的圖案更清晰了。而且不止有那尊三足鼎,還有周圍的一些東西。樹木山石之類的。冇過多久,一副完整的圖畫就顯現了出來。
越千刃三人定睛細看。這幅圖畫栩栩如生,一尊三足鼎隱在樹木山石之間,甚至還不時有滴落的雨滴。
蘇心劍抬眼問越千刃:“如何確定方位。”
越千刃手腕一轉,摺扇在他手中旋轉一圈,一股有型的風被扇向四周。其中幾個方向的風被障礙物擋下。比如吹到蘇心劍三人身上的,還有著附近的林木。
按道理這山林之中,扇子扇起來的微風肯定無法傳播很遠。不過卻有那麼一縷繞過了所有的障礙物,鑽向了樹林深處。
“跟上。”越千刃當先追了過去。蘇心劍和陸小青緊跟其後。
那縷微風如絲絲白線,閃轉騰挪,忽忽悠悠的前進。有些地方蘇心劍等人根本的鑽不過去,隻有以兵刃開路才能跟上。不過這拖慢了他們的速度。
當那縷微風最後撞在一尊三足鼎上消散時。蘇心劍三人距離那處位置尚有十餘丈遠。不過這並不妨礙他們認定陣眼。因為那裡的景象與扇麵上的圖像一模一樣。
三人止步。蘇心劍開口道:“越兄,先前你說這裡的陣法是一陣套一陣。那麼這迷陣陣眼之處。”
“必有佈置。”越千刃介麵道。
陸小青追問道:“那怎麼辦。”
越千刃以雙指於身前橫劃,一柄水凝寶劍就已成型。其通體水波流轉,宛若水晶般透亮。
這一手讓蘇心劍和陸小青都心驚。看來這妙法宗大師兄還真就不是樣子貨。
蘇心劍也亮出了墨光劍,他與越千刃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殺過去。”
陸小青急急自身後背囊中抽出了撿到的那柄北莽製式戰刀,顛了顛,還是覺得自己的武器有些拉胯。於是望向蘇心劍。
蘇心劍微微一笑,將自己那柄直刀尋出遞了過去道:“可是要還的,這是一位前輩托付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