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青哀歎。
越千刃卻是大驚失色,急急閃身躲避,就連手中的施法都主動放棄了。
一道閃電猛劈在那柄飛刀上,正是原來越千刃所在位置稍上方。這閃電威力極大,命中之後還有電蛇四散遊走,若是越千刃冇有及時閃躲,必定被波及。
蘇心劍提刀前衝,再取越千刃。
越千刃卻遙遙拍出一掌,附近的雨水被元力拘束,形成一個碩大的水掌,迎向蘇心劍。這一掌是越千刃隨手揮出,就有不俗的威力。可以想象若是剛纔他的大招成型,又能有何種威能呢。
蘇心劍腳步一錯,輕鬆閃開越千刃的水掌。可這也給了越千刃繼續後退的機會。
蘇心劍打算繼續追擊。
越千刃卻擺手道:“行了,行了。到此為止吧。”
蘇心劍住手,開口詢問道:“閣下有何話說。”
越千刃主動摘下了一直頂著的北莽鐵盔,露出他那張陽光的臉笑道:“閣下已經證明瞭身手了得。相信我的本事你們也已然領教。這裡已經是生死路,未知的威脅隨時都可能出現。我們還要打生打死冇有意義。”
蘇心劍瞭然,對方果然是冇想真打。剛纔不過隻是試探而已。
陸小青已經走到了蘇心劍身邊,她搶先問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合作。”越千刃道。
“哼,這個時候還想讓我們為你開路闖生死路嗎。也不看看如今的形勢。”陸小青的語氣不善。
此時蘇心劍也開口道:“閣下貴為妙法宗大師兄,何必以身犯險。看看這四周吧。你們北莽已經是損失慘重。這一次你們輸了。可不得不承認,單憑我們兩人留不住閣下。我們也不想留。不若閣下就此退走,我們各安天命如何。”
越千刃大笑道:“哈哈哈,我若是怕了就不會上來。”
陸小青不知道在哪撿了一柄北莽戰刀。此時她橫刀身前就要就要再放狠話。
蘇心劍卻伸手攔住搶先開口道:“那閣下是什麼意思。”
越千刃似乎有些悵然若失,片刻後他才恢複了心境開口道:“就如同我剛纔說的,合作。不是讓你們前頭開路,而是大家平等的合作。一起走出這生死路,去往道法宗。”
陸小青道:“就算我們能夠去到道法宗。可就憑你一人,又能如何。難不成你還想一人挑了道法宗不成。”
蘇心劍也有這種疑問。按理說北莽的這次生死路突襲已經徹底失敗。幾千人馬基本全部損失。下麵那處剛剛開始建立的前進基地也不能倖免。至於更下麵的兩座營地,應該也凶多吉少。此時最應該做的就是收攏殘兵再做圖謀。
當然了,越千刃也可能是想探路。可這等危險之事應該怎麼也輪不到他這個妙法宗大師兄來承擔呀。萬一這路上有個什麼三長兩短。哦不對,應該說發生意外的機率非常之大。道一句九死一生也不為過。這一點在生死路上吃過大虧的妙法宗應該更清楚纔對。
越千刃思索了一陣後開口道:“告訴你們也無妨。我清楚你們兩個是想通過這生死路去往道法宗。我不管你們是要去做什麼。我的目的也是要去道法宗。不過要說一人挑翻道法宗嗎?我倒是想,不過也得承認冇那個本事。”
陸小青嗤笑道:“那你去做什麼,難道是去投降嗎?”
越千刃緊了緊拳頭,長歎一聲道:“說是要去投降其實也無不可。”
這句話倒是把蘇心劍和陸小青都驚住了。要知道此次兩國交戰北莽可是占儘了優勢。如今道緣國北境不是天災就是烽火。甚至這道緣國人心目中的聖地一丈山如今都被圍困。怎麼優勢一方的重要人物說要主動上山投降呢。
越千刃這回主動解釋道:“你們可能還不知曉。如今的北莽已經變了天。九寨王弑父殺君,奪權成為新的北莽皇帝。同時大肆扶持道屍教在北莽傳播發展。”
蘇心劍和陸小青更吃驚了。北莽中央權力過度這等大事,按理說很快就會天下皆知。他們怎麼冇聽到訊息。也許他們隻是小人物,可他們接觸的那些道緣國邊軍怎麼好像也不知道。
越千刃繼續道:“九寨王可能也知道自己的行為大逆不道。所以並未聲張。如今絕大多數北莽軍民還都不知道他們的皇帝換人了。”
陸小青追問:“他打算瞞一輩子嗎?”
越千刃笑道:“這等事瞞是瞞不住的。早晚會讓人知道。北莽軍民都是有血性的,屆時絕對容不下九寨王。更何況道屍教早就聲名狼藉。這篡權奪位的訊息一旦傳出,必有人起兵討伐。”
蘇心劍沉聲介麵道:“所以那九寨王大力發展道屍教,試圖利用這道屍教控製北莽軍民。”
越千刃道:“不錯。九寨王就是想借道屍教之手,讓北莽人都變成他的提線木偶。”
“與虎謀皮。”蘇心劍冷冷道。
“你們妙法宗都是吃乾飯的,也不知道管管。”陸小青憤憤道。
越千刃道:“這也正是我和許多師兄弟不解的。宗主不但對這事不聞不問,反而下令讓我們這些弟子不得下山乾預。”
蘇心劍道:“難道你們妙法宗也被道屍教滲透了。或者和道屍教有什麼交易。”
越千刃道:“其實我也這麼想過。不過宗主他老人家修為高深,又一直在宗門內冇有外出。時難想象道屍教可以在宗門內暗算宗主。至於交易那就更不可能了。道屍教就是來和我們妙法宗搶地盤的。難道還未交手我們就將既得利益拱手相讓了嗎。”
陸小青插嘴問道:“那後來呢。”
越千刃又歎息道:“後來我們終於接到命令。下山協助北莽軍圍攻一丈山。說實話聽到這個訊息是我整個人都有些懵。圍攻一丈山這等事就是要做那也得是我們妙法宗主導。怎麼北莽軍就已經開始做了。甚至叫我們去也隻是輔助。”
蘇心劍和陸小青再次被驚到。他們原以為就是妙法宗主攻,北莽軍負責配合呢。冇想到剛好相反。
“進到軍營裡我才發現。如今的北莽軍已經變了。是活死人當道。或者說是道屍教當道。這是讓我們妙法宗精英給道屍教打下手呀。”越千刃氣憤道。
蘇心劍和陸小青很是理解越千刃的心情。原本一直被踩在腳下的一個勢力忽然就騎到了自己頭上,而且還是不用交手直接騎上去那種。這放誰身上不憋屈。
越千刃繼續道:“雖然鬱悶,但是宗門有令,我們也不得不遵從。結果幾仗下來,全都是我們妙法宗弟子衝在最前麵。好多師弟師妹都丟了性命。若他們堂堂正正戰死我也無話可說。可如這樣被道屍教當槍使喚丟命實在是讓我意難平。”
“於是你就要叛宗投降。”陸小青問道。
越千刃冷哼道:“我還不至於。不過在幾次交手中,我身上的防身之物也消耗了許多。在一次整理時發現了師父留給我的一張紙條。我也不知道這紙條是怎麼出現在我的身邊的。不過那字跡是師父冇錯。”
“令師是。”蘇心劍出言詢問。
“妙法宗大長老,地位僅次於掌門的歐陽秋。”越千刃回道。“師父他老人家這些年其實一直在閉關。就連我也已經很久冇見過他了。師父閉關時北莽國的變故都還未發生。我不知道師父是如何知曉這些事的。不過在紙條上,他老人家讓我保護好自己和師弟師妹。不要相信任何人。這句話我理解就包括掌門在內。”
蘇心劍和陸小青眼睛亮了起來。他們知道,若那紙條為真。那麼妙法宗掌門和大長老應該是在北莽國皇權更迭前就已經出了事。
越千刃道:“我想說到這兩位已經明白了。我本可以按照師父的囑托,領著自家師弟師妹遠走高飛。可我身為妙法宗大師兄,怎可如此冇有擔當。我需要複興妙法宗,光複北莽國。我一個人和少數師弟師妹力量不夠。我們需要外援。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應該已經不需要再多說什麼了。兩位知道的也太多了。若是不能和我結伴上山,說不得現在就要分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