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劍遊錄 第704章 狼毒傳說

那位黃鏢頭微微一笑道：“影少俠看來是不經常走這條路。其實這條官道原本還算太平，可惜今年東邊大水，好些災民逃荒到這邊來，其中一些當了流寇，經常在這附近劫掠過往商隊。說句不好聽的話，若不是他們搗亂，王管事也不會雇傭我們鏢局護送了。”

蘇心劍疑惑道：“不會吧。這裡可是官道，前後都有大城，甚至距離道法宗所在的一丈山也不算太遠。流寇怎會如此猖獗。就不怕朝廷大軍清剿嗎？”

商隊王管事飲下一口酒，無奈道：“影少俠有所不知呀。如今朝廷局勢也不算太平。北邊的北莽國趁著我道緣國大災，興兵南下扣關。傳說險峰關還曾經一度失守。不少北莽國遊騎進入我道緣國境內四處襲擾。若不是嶽將軍帥軍拚死奪回關隘，說不定北莽主力都已經南下了。”

黃鏢頭介麵道：“如今朝廷北麵的兵馬，大多都在抵禦北莽國大軍，根本就冇有多餘的兵力來清剿這些流寇。按說這時候應該自南方調兵增援，可惜南邊也不太平呀。嗨，這話不能多說。影少俠應是自南方而來，想是猜的到的。”

蘇心劍並不算十分瞭解道緣國的局勢，不過他也能猜到個大概。如今皇朝東邊大災，北麵又有強敵犯境，南邊那些對皇位覬覦已久的王爺們估計會有些動作。於是他也隻是笑笑，冇有接話。可不能在陌生人麵前妄論朝政呀。

王管事也覺得需要把話題岔開，於是開口道：“黃鏢頭，你江湖經驗豐富，可曾看出那些村民。”他話說一半，不過大家都能聽明白他的意思。

黃鏢頭搖頭道：“慚愧呀，那些村民死狀淒慘，我也看不出是什麼東西襲擊的。不過可以肯定，江湖上冇有這等殘忍的功夫。”

蘇心劍介麵道：“難不成是野獸襲擊，比如說狼群。”

黃鏢頭道：“應該不是，這官道附近一般不會有狼群出冇，何況這鎮子人口也不算太少，青壯集合起來，也不一定真就怕了狼群。而且四周冇有發現一隻野獸的屍體。這個。”

王管事看出黃鏢頭似想要說什麼，開口催促道：“黃鏢頭，有什麼話還請明言。我等可都是在這案發現場的。說不定已經有倖存者逃到附近大城，官差正在趕來的路上呢。”

蘇心劍也點頭表示讚同。

黃鏢頭略一猶豫，還是開口道：“我倒是有個猜測。不僅僅是猜測，還有一部分道聽途說。是先前聽東邊來的朋友提的。當時我們好幾個鏢頭都在，就當成笑話聽了。不過今日見到這鎮子的慘狀。影少俠還提到了狼。這讓我想到了那事。”

王管事迫不及待的催促道：“那快說來聽聽。”

黃鏢頭抿了一口酒道：“老人們常說，大災之後必有大疫。我那位東邊來的朋友就曾提及，如今東邊正有奇怪的疫病氾濫。”

蘇心劍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王管事則笑道：“黃鏢頭不會是想說那些鎮民全部都是得病死的吧。這也太離譜了。我雖然冇學過醫，可內傷外傷還是能看得出來的。”

黃鏢頭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然後四下看看。見大多數人都已經入睡，少數放哨的也距離很遠。這才壓低聲音道：“這是傳說。之所以隻是傳說，聽聞是因為朝廷嚴令封鎖了訊息。”

這下王管事和蘇心劍都鄭重了起來。

黃鏢頭繼續道：“聽說東邊正流行一種疫病，被稱作狼毒。染上這狼毒的人隻有兩種下場，一種是奇癢無比，自己將自己活活抓死。另一種則是變成半狼半人的怪物，四處襲殺其他人類。東邊的朝廷駐軍，大多就是在清剿這些狼毒轉化的怪物。”

王管事驚道：“有這種事。”

黃鏢頭再次做出噤聲動作，讓王管事小點聲。

蘇心劍輕聲介麵道：“若此事為真，那道法宗難道不管嗎。單憑朝廷軍隊，怕是難以應付吧。看這鎮子上的慘狀。”

黃鏢頭道：“影少俠說的是。聽聞那些怪物非常的厲害，就連官軍都吃了不小的虧呢。道法宗也派出了上師幫忙鎮壓，就是因為這事，連今年的宗門入門考覈都受到了影響。”

蘇心劍早就覺得這次道法宗的入門考覈有些問題了。按說這等大事，怎麼也得來幾個長老主持纔對。最開始就來了一個江白。這江白雖然本事不錯，作為當代大師兄也頗有名望。可他終究是弟子輩的。說起來與公孫岐曹心欣等人同輩。同輩考校同輩，這就有點反常了。當然不是說江白冇有這個資格，隻是說這樣有點不同尋常，顯得道法宗對這些考覈英傑不太重視。

還有就是剷除水怪這種考驗，明顯有一定的危險。蘇心劍原本就認為憑藉江白一人很難護得所有人安全。結果真的出了事，臨江鎮加上永夜湖，那些參試的準外門弟子折損好多。

王管事道：“黃鏢頭的意思是說。這附近有那半人半狼的怪物出冇。”

黃鏢頭道：“我也是剛剛想到這種可能。這樣吧。王管事你先休息。今夜我就不睡了，明天再睡。怎麼說白天也比晚上安全的多。我這就去巡哨。影少俠，不知你有冇有興趣一起。”

蘇心劍笑道：“那明日兩位可得載我一段路程呀。”

王管事忙道：“那是自然。他巴不得蘇心劍和他們一起走。畢竟人家揹著柄劍，明顯是有兩把刷子的。”

就這樣，蘇心劍跟著黃鏢頭一起在這鎮子上轉悠。他倆並冇有點火把，隻是藉著四處房屋裡的燈光視物。有燈光的房子都是相對完好的，裡麵有商隊夥計或者鏢師休息。

一路走來，蘇心劍發現這鏢局的人馬也算有些本事。休息的房屋整體可以畫個圓圈，將中間的商隊和貨物護在其中。四麵都有暗哨，而且是雙哨，一般的偷襲他們肯定應付的來。

黃鏢頭和蘇心劍走了三個方向，都冇有發現什麼問題。負責放哨的鏢師也都冇有偷懶。黃鏢頭還有模有樣的誇獎了他們一番並賞賜了些肉乾作為夜宵。

最後巡視的是北麵，這是最危險的方向。因為這鎮子往北百餘裡就是連綿的大山。若是白天，行走在官道上就能看到那些山的雄偉身影。如果真的有流寇，他們藏在山中的可能性更大。

原本兩個暗哨一個被安排在靠近鎮子邊緣的屋頂，另一個在第一人附近的牆角，負責盯著房頂之人的身後。

黃鏢頭和蘇心劍在牆角冇有發現本應藏在那裡的暗哨。不過他倆也冇太在意，因為這天可是在下雨，鏢師也是人，不可能傻傻的立在牆角淋雨。想必是尋了個屋簷避雨去了。其他幾個方向的暗哨也是這樣。

黃鏢頭還煞有介事的問蘇心劍道：“影少俠，若是你負責這裡放哨，會選擇什麼地方避雨。既能掩護屋頂的同伴又能兼顧左右呢。”

蘇心劍左右望望，指了一處破損一半的屋子道：“若是我，應該會藏在那裡。”

黃鏢頭笑道：“影少俠厲害呀。不過我手下的鏢師也不差，小九應該就藏在哪裡。走，我們過去看看。”

兩人直奔那間屋子而去。可走了一半黃鏢頭的腳步就慢了下來，他的手按住的刀柄。蘇心劍也是一樣，墨光劍的劍柄也被其死死攥著。

他倆走路並冇有刻意放輕腳步。雖然有雨聲，可作為暗哨，這個距離應該可以聽到腳步聲了。那小九應該主動覈對暗號，要麼就出言嗬止。怎麼會毫無反應呢。難道是睡著了。

黃鏢頭和蘇心劍對視了一眼。他們其實並不相信小九是睡著了。因為其他幾個方向的人都顯得很是精神，明顯這夜間值守的職責是早就安排好了的。這些人白天應該都抽空休息過。

當然了，也可能小九並冇有選擇這處屋子作為新的值守地點。不過很明顯，黃鏢頭和蘇心劍都做好了最壞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