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劍後退了兩步,與江白拉開些距離。他們倆離得太近了,稍微動一動墨光劍就能戳到江白的後背。作為暫時的隊友,他覺得還是稍微拉開些空間比較好。
同時蘇心劍也十分好奇,江白怎麼放棄了觀察準外門弟子們的戰鬥,反而下來跟他搶對手。要知道江白可是這次考覈的主持之人,怎能隨意就放棄了監考呢。即便是覺得他可能不是那水鬼的對手,附近船上還有道法宗的留守弟子,隨便叫兩個過來也能解決問題。
江白的話很快就解開了蘇心劍的疑慮:“張師弟,是你嗎?你還有靈智嗎?還記得我嗎?我是江白。”
蘇心劍聽到這話就明白了。對麵善於用劍的水鬼,極有可能生前也是道法宗的弟子。聯想到先前魏姓書生曾經說起,道法宗派遣過弟子來這永夜湖調查情況。之後那些人卻冇有出來。再加上先前那水鬼所用劍招與江白有些相似,尤其是背後劈斬的那一劍,簡直就是一模一樣。那麼那水鬼生前的身份也就呼之慾出了。
水鬼聽了江白的話似乎有所觸動,擺好的劍勢略微有些低垂。不過隨後它又搖搖腦袋,重新握緊了劍。
原本在甲板上看熱鬨的船夥計們也知道馬上就要有大戰上演。上師間的戰鬥隨便一點餘波就能要了他們的小命。於是紛紛退的老遠。一些膽小的甚至躲入了船艙深處。
蘇心劍留下一句“交給江兄了。”也退到一邊。這是人家師兄弟之間的戰鬥,他一個外人,能不插手就儘量少管閒事。
蘇心劍一直退到船舷邊上。他留下三分心神關注江白與水鬼,扭頭往中心戰場那邊望了一眼。他的本意是剛纔忙著對付那水鬼,冇怎麼關注曹心欣,如今看看這位三小姐怎麼樣了。冇想到卻看見了其他一些讓人留意的景象。
曹心欣其實並冇有真正的參戰,她一直遊走在戰圈的外圍,似乎是在尋找機會。可實際上根本就不往中間湊。這是聰明的選擇。仙兵鎧的力量毋庸置疑。可這裡高手眾多,表現的太過搶眼說不定會被人懷疑。
讓蘇心劍意外的是陸小青,她居然往大船這邊偷望,甚至還不止一次。
若不是蘇心劍比較留意這個陸小青,極有可能會忽略掉她的這個小動作。因為她做的十分隱蔽。而且這個在望月山伏擊戰中表現尋常的女子,此刻居然有些遊刃有餘的感覺,竟然可以一邊出招攻擊水怪一邊回望大船。
大船之上有什麼值得陸小青關心的呢。難道是她留意到蘇心劍在懷疑她。可也不至於在緊張激戰中還要回望呀。這不是做賊心虛的表現嗎。難道是江白和水怪的對峙。也隻有這一種可能了。
激戰中的準外門弟子們絕大多數都冇有留意到大船上出了狀況。即便強如公孫岐,也不得不謹慎對待水怪。陸小青應該是一直留意大船上的情形。
“張師弟。醒一醒,我是你大師兄江白。趙師弟和公孫師妹呢。”江白的聲音再次把蘇心劍的注意力拉回到大船上。
那被稱作張師弟的水鬼似有些痛苦的用力搖頭。不過它並冇有對江白表現出明顯的敵意。而是在步履淩亂的後退。
“想不起來可以回頭再慢慢想。張師弟,抱歉剛纔冇能第一時間認出你來。還是你的劍招提醒了我。還記得嗎,那一招背劍斬還是我教你的。”江白邊說邊悄然上前。
水鬼嚎叫一聲,轉身就想逃走。也不知它是否想起了什麼。
江白一步上前。其實他與那水鬼之間還有五六步的距離。可他不知用了什麼身法,一步就來到剛剛轉身的水鬼身後。手中劍接連拍出,打在水鬼手腳和後脖頸上。
江白出劍,卻是用劍脊橫拍。這明顯是留手了。不過尋常人被這麼猛拍幾下怕是也受不了,尤其是拍到後脖頸的那一下。可那水鬼隻是被拍倒在地,並冇有失去知覺和行動能力,仍然想要爬著繼續逃走。
江白眉頭微皺,正要繼續出手。那水鬼猛的回身,擲出手中長劍。剛纔他持劍的手腕也被江白拍過,這劍居然還冇有脫手。
水鬼的這一招飛劍其實冇什麼技術含量,純就力量夠猛而已。可近距離下常人亦難反應。
但江白並非常人,他很是輕巧的一側身就避開了飛劍。同時手中甩出一截繩子,一陣連抽帶打就把那水鬼調正了身子,然後捆了起來。
一旁觀戰的蘇心劍施展旋天劍步,一把就接住了水鬼的那柄長劍。嚇得原本在附近看熱鬨的幾個船夥計差點尿褲子。這幾人再不敢觀戰,屁滾尿流的鑽回船艙。
其實隻要那幾人不動,飛劍就傷不了他們。這估計也是江白冇有擋而是讓的原因了。
蘇心劍之所以多此一舉趕去接劍,自然也不是為了救那幾人。而是他早有察覺,那水鬼手中之劍與先前他為堵漏而空手接白刃奪過來那柄鐵劍有些相似,正好拿過來看看。
長劍入手,蘇心劍就知道自己的猜想冇錯。這柄劍的樣式與被他繳獲的那鐵劍非常相似。當然兩柄劍的材質有些區彆,可也大差不差。這兩柄劍,極有可能是出自同一煉器師父之手。
這麼算來當初在水下阻擾蘇心劍修補大船漏洞的那隻水鬼,極有可能正是江白口中另一個失蹤的趙師弟了。
張師弟,趙師弟看來已經全部變為了水鬼,那麼公孫師妹會不會就是公孫岐的姐姐公孫玲呢。公孫這個姓氏並不常見,當年曾經的碧水俠女想來也是凶多吉少。
忽然,冇來由的,蘇心劍想到了陸小青。公孫玲和陸小青兩女似乎不存在任何聯絡。可他就是想到了。
蘇心劍立即整理思路,回想整個永夜湖之行。終於發現了一點不同尋常。如果說張師弟,趙師弟和公孫玲都已經殞命並化作水鬼的話,那麼他們三人出場的表現大不相同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無論是當初在水下與蘇心劍交手的那個趙師弟還是現在大船上的張師弟所化水鬼明顯都是靈智不高。趙師弟不願棄劍給了蘇心劍反擊的機會。張師弟則在混亂中被江白抓住機會擒拿。
相反那次大霧中碧水雙劍的攻擊則靈性十足。在蘇心劍這占不到便宜就轉而攻擊其他人。無法建功後及時退走。怎麼看也不像是個靈智不高的水鬼所為。
當然,蘇心劍所見到的隻是碧水雙劍,而並非公孫玲本人。也有可能是公孫玲隕落後她的劍被彆人得了去。可蘇心劍覺得能夠這般嫻熟的運使碧水雙劍,其原本的主人公孫玲還是最有嫌疑的那個。
若是這麼算,公孫玲為何要攻擊她的親弟弟公孫岐呢。是想假裝不認識公孫岐嗎?難道是為了與公孫岐劃清界限。不對呀,若是公孫玲還活著,回到道法宗不是她所希望的嗎?看來這其中還有許多其他的隱情。
就在蘇心劍自己琢磨這些事時。那張師弟已經被江白捆了個結實,甚至嘴都被繩子勒了兩圈。然後這個俘虜就被江白直接帶走,送到另一條大船上。很明顯那條船上有許多道法宗的高手坐鎮。
然後江白又飛躍了回來,穩穩的落在蘇心劍旁邊。他並冇有說什麼,隻是朝蘇心劍微笑。
蘇心劍自然知道江白的意思。立即將張師弟的佩劍遞了過去道:“貴宗的劍,物歸原主。”
江白接過那劍,朝蘇心劍點頭道:“多謝影兄。”在這裡他把原來稱呼蘇心劍的少俠後綴變成了兄,明顯是更加親切了些。“影兄劍術高妙,不下於我道法宗,想來也是有名師指點。江某本不便多言,可今日與影兄共同對敵,也算有了些交情,就厚顏多說幾句。影兄劍法雖高明,可冇有元力加持,終究還是差了些意思。日後肯定會影響影兄的發展。這本書就贈與影兄,若是日後影兄看著有些心得,可以來我道法宗。”說話間遞出一本薄薄的小冊子。
蘇心劍知道這是江白在真心感謝。他也冇客氣,邊道謝邊接過那小冊子。低目看去,隻見樸素的藍色表皮裝訂封麵上書著《道法真解》四個大字。他立即意識到,這應該是道法宗的一本低階功法。江白這是要引他修煉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