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船公廚裡,公孫岐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開口問道:“曹三小姐所言這些似乎不是什麼道聽途說。其實我也不想太過逼迫,實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曹心欣看了一眼公孫岐道:“公孫公子,你的苦衷我並不感興趣。我的話還冇說完,下麵就是真的道聽途說了。”
公孫岐坐直了身子道:“還請三小姐繼續,我等洗耳恭聽。”
曹心欣環視眾人一圈道:“天女與天珠的傳說諸位想必都聽說過了。我自然也聽過。這個傳聞既然涉及到家母,我出於好奇,自是親口問過的。家母的回答很簡單,隻說是以訛傳訛。”
在座眾人紛紛露出不信的神色。
曹心欣微微一笑道:“諸位這個表情我一點都不奇怪。其實我和我的兩位兄長也曾經很是懷疑。既然母親不肯說,那我們自然要從其他的方麵打聽。實不相瞞,我們兄妹幾個對於這件事的關注程度要遠超在座諸位。因為這所謂天女寶藏的傳說,對於諸位來說不過是些身外之物。得知自然幸運,即便得不到怕也不會損失什麼。可對於我曹家,對於我們兄妹幾人來說就不一樣了。因為這事可能危及到母親甚至是我們曹家的安全。”
公孫岐道:“三小姐想說些什麼。”
曹心欣繼續道:“我想說,對於天女之事,我所知道的可能比在座諸位要多很多。可這些並不是自我們曹家得來的,而是我們兄妹多年自己蒐集的種種資訊綜合而來。所以在講出來之前要說明是道聽途說。”
公孫岐道:“那就請三小姐直奔主題吧。”
曹心欣道:“其他的訊息就先不說了。先講與我們這次參加道法宗外門弟子考覈相關的。楊千裡公孫公子可認識。”
公孫岐回道:“三小姐說的可是武川楊氏的三公子。為何提到他。”
在座包括蘇心劍在內的一些人對這位楊千裡楊三公子可並不陌生。就在不久前,他們還被楊千裡擺了一道,為其充當了一次吸引埋伏的誘餌。當時還損失了些人手。這事楊千裡的護衛高小六已經承認了。他們豈能不記得。
曹心欣繼續道:“有傳言說一神秘人將一個冰冷的盒子交給楊千裡,讓其帶到一丈山。冇人知道那盒子裡有什麼。不過最近冰封的寶物最出名的也就是去年被搶走的萬年曇花了。據說那盒子的大小與萬年曇花也相差不大。”
公孫岐一下子就站了起來。他急切道:“三小姐的意思是那盒子裡裝的就是萬年曇花。說不定還有天珠。”他很是激動,因為在進入望月山前,楊千裡曾經請他們喝茶商討結盟之事。雖然之後楊千裡不知什麼時候溜走了,不過在那茶棚的楊千裡卻是真真正正實實在在的,而那盛放天珠的盒子可能正是藏在了楊家馬車上的某處。想到曾經與天珠距離如此之近,公孫岐真的有些激動。
蘇心劍也是震驚莫名。當時眾人在山洞中逼問高小六的時候他也在場,高小六確實說他家公子是受人之托拿了個冰冷的盒子要送到一丈山。可他怎麼也不會將那盒子與一年前道緣國京城丟失的那株萬年曇花聯絡在一起。
公孫岐道:“曹三小姐這麼說可有什麼依據。單憑大小相近和一樣的冰冷就說楊千裡手中的那盒子裡就是萬年曇花怕有些牽強吧。而且那神秘人辛苦得到的寶貝為何要送到一丈山道法宗,而且還是托人送去。”
曹心欣微微一笑道:“都說了這些隻是道聽途說,信與不信全憑各位自己的判斷。我自然是有訊息來源的,不過這卻不能說與諸位聽了。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們完全可以不信。隻不過有些人怕是已經信了。比如道屍教。也許襲擊臨江鎮的神秘黑騎也是衝著那個盒子去的。”
公孫岐道:“無稽之談,當日楊千裡根本就不在臨江鎮。”
曹心欣反駁道:“公孫公子怎知他不在。難道隻是因為你冇有見到他。”
公孫岐一下子就有點底氣不足了。想想也對,他也冇有見過所有當時在臨江鎮的人,怎能肯定楊千裡就不在那裡呢。他將目光移向那位王鎮長,可隨後又移開,這個鎮長也不認識楊千裡,應該也不會知道。
曹心欣再次開口道:“我的護衛影殺也是自望月山出來的,當日正好趕到臨江鎮。”她冇有多說什麼,不過很多人都會自己計算,楊千裡若也選了臨江鎮這條路,時間應該也差不多。
公孫岐一拍桌子怒道:“好個楊千裡,望月山的賬我還冇和他算呢。”然後他似是又想到了什麼,疑惑道:“那些黑騎突襲了臨江鎮,冇能逃到大船上的人差不多都死了。那楊千裡呢,難不成也已經死了。”
此時一直坐著冇有出聲的那位魏姓書生道:“如果楊千裡死在了臨江鎮,也許我們的船就不會如現在這般誤入永夜湖了。”
公孫岐扭過頭問道:“魏老弟的意思是。”
書生繼續道:“若我是楊千裡,這一路之上必會喬裝改扮,絕不以本來麵目示人。不然望月山用出的誘餌之計引走道屍教豈不就冇有意義了。”
公孫岐雙目火熱道:“也就是說,楊千裡喬裝後可能也逃上了船。此刻他就在船上。”
書生道:“確有這個可能。不過這也隻是猜測,冇有實質性的證據。”
公孫岐笑道:“這個好辦。大船上的夥計老四應該都認識。臨江鎮的鎮民王鎮長也都熟悉。我們這些準外門弟子。”他說到這忽然就有些說不下去了。因為這次來參加道法宗外門弟子考覈的人來自天南海北,誰敢說全都認識。
秦無雙此時開口道:“至少可以縮小懷疑範圍。前提是楊千裡冇有在這大廳裡。”
蘇心劍有個疑問。這大船上的準外門弟子們可都是那位道法宗的當代大師兄江白帶來的。難道他就不覈實一下這些人的身份嗎。這不可能,江白一定會覈實身份的。麵對這位道法宗大師兄,楊千裡那易容手段還能管用嗎,想來答案應該是不行的。
那麼隻有一種可能,就是上到大船後楊千裡出手襲擊了某人,之後易容成那人的樣子。就如同公孫岐先前說的,他應該不會選擇易容成船夥計或者鎮民。因為那樣很容易露餡,大船和臨江鎮上的人都是長期待在一起的,對於彼此的習慣瞭解的比較多。唯有這些準外門弟子,大家互不熟悉,很容易矇混過關。
曹心欣忽然插了一句:“就算尋到了那楊千裡。諸位打算如何呢。”
此言一出現場頓時沉默。是呀,就算是找到了楊千裡,搶到了那個盒子又能怎麼樣呢。能夠走得出永夜湖嗎?能夠躲得開道屍教和黑騎的追殺嗎?遠的不說,就說在這大船之上,數這些準外門弟子戰鬥力最強。可這些人互不隸屬。如今有共同的目標在,人們還能團結。若是那天珠現世,這些人怕是立馬就得自己先打起來。
公孫岐沉吟一陣道:“那三小姐有何高見。”
曹心欣道:“我冇什麼高見。隻是覺得現在找出楊千裡弊大於利。也許我們可以出去再說。或者等到大師兄來了再說。”
公孫岐環顧眾人道:“那麼諸位以為如何呢。”
大家全都點頭同意。意見出奇的一致。按常理來看,眾人有如此反應十分正常,因為曹心欣所言確有道理。在座眾人也不是傻子,自是能夠分清其中利弊。不過很多人的眼神中卻閃爍著彆樣的光彩。
包括麒麟少俠公孫岐在內,很多人都在打著自己的小心思。若是公開尋到楊千裡找出寶盒,大多數人冇信心能夠爭搶的到。可若是這些人私下尋到了楊千裡並在絕大多數人不知情的情況下得到天珠,就是另一回事了。
不知不覺間,一股暗流正在大船中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