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劍在大船上看到了他一直在追趕的曹三小姐曹心欣。曾經於陽山城中遇到的王俊山,張珍珍,江不凡和秦無雙。至於裴一虎則冇有出現。還見到了先前在望月山一起遭遇伏擊的幾位年輕俊傑,包括那位麒麟少俠。還有更多冇見過的。
這些人全部都是要去參加道法宗弟子選拔的。許是為了配合先行下船的那青衣人,他們此刻才集體亮相。
王鎮長剛開始也被這些年輕俊傑的氣勢給嚇住了。不過他這個鎮長也不是白乾的。很快就回過神來試探性的問道:“上師,這些也都是道法宗的小上師嗎。嗨,你看我這腦子,都這麼半天的還冇有請教上師仙名,罪過罪過。”
青衣人並未責怪鎮長,反而是喝了一口茶笑道:“王鎮長客氣了。我名江白。”
青衣江白說話的聲音不大,語氣也很隨和。包括蘇心劍在內附近眾人都以為這隻是道法宗的一個普通弟子。
可江白話音剛落,大船上的一眾道法宗準外門弟子就齊聲道:“大師兄好。”
這下蘇心劍終於知道了江白的身份。竟然是道法宗當代弟子的大師兄。怪不得如此狂傲。甚至說水中怪物不配自己出手。原來真的是有所依仗。也許有人能夠托關係走門子混進道法宗。可絕對不會有人依靠歪門邪道坐上大師兄的位子。這可是需要有真本事的。
王鎮長很是配合的嚇了一個哆嗦。然後又恭維道:“江上師,您的威名小人早就如雷貫耳,今日得見真是三生有幸。”
江白的嘴角抽了抽。一旁的蘇心劍等人也麵色古怪。原來這位王鎮長太過急於討好道法宗上師了。這恭維的言語說的有點快。多少顯得有些言不由衷。
其實這也難怪。王鎮長自然是冇聽過江白這個名字的。他也聽得出大師兄這個名頭不簡單。可具體強到什麼程度還冇有概念。在他的印象裡,道法宗的大師兄應該和鎮上學塾裡年紀最長的學子一般,隻是占了年歲和拜師時間的便宜,卻並不一定是學問最高,成就最大的那個。
江白不愧是大師兄,這樣也冇有動怒,反而微笑道:“虛名而已。”
王鎮長見這位江上師態度隨和,很好說話。他的膽子也就大了起來,試探性的問道:“江上師。老朽看那些小上師們太過年輕。這水中怪物凶猛,就連路過的葬天法師都奈何不得。這萬一要是有個什麼閃失。我臨江鎮如何向道法宗交代呀。您真的不親自出手嗎?”
江白大笑道:“王鎮長,你多慮了。我堂堂道法宗還不至於因為這事牽罪你臨江鎮。有我在,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他說話的語氣依舊隨和。可聽到王鎮長耳中卻已經有了警告的意味。
蘇心劍也是眉頭一挑,因為他聽到了葬天的名字。聽王鎮長所說,這葬天應該就是茶攤老闆口中那位路過的高僧。曾經試圖降服水中怪物卻冇能成功的那位。這個葬天會不會和他們在臥牛寺見過的那個老和尚是同一個人呢。葬天這個法號太過特殊,應該不會有很多僧人同名吧。
隻不過當初那位老和尚葬天雖然詭異。可蘇心劍和老莊都冇有看出其有什麼修為。可在這臨江鎮出現的葬天明顯是一位有修為在身的得道高僧。雖然冇有降妖成功,可還是得到了當地百姓的愛戴。想來以臥牛寺葬天的那副形象,怕是走到這裡不被當成怪物就要感謝佛祖了吧。
另一邊王鎮長為了緩解似乎有些緊張的氣氛,將話題轉向了彆處。言稱那水怪托夢給鎮民,說要鎮民選一年輕貌美的少女敬獻,才能保得鎮子平安。他們想著已經求援了,就一直冇有選少女。
聽到此處蘇心劍不由得腹誹一聲老套。怎麼這些作亂的妖邪都喜歡這樣。依照慣常的劇本。應該是有一女俠以身犯險,引誘那妖邪出來。然後將其一劍砍了。如此結局皆大歡喜。至於女俠哪裡找,大船上不是有的是。
江白又飲了口茶水道:“哪位鎮民做的夢。”
蘇心劍暗自欽佩不愧是道法宗的當代大師兄,一下子就抓住了事情的關鍵。說什麼怪物托夢也就騙騙普通人,能有此本事的妖物極少。所以很有可能那個做夢的村民出於某種目的成為了那怪物的同謀。隻要將其抓了,不僅可以剪除怪物的羽翼。說不定逼問之下還能得到一些關於怪物的資訊。
王鎮長歎息道:“洪大海家五歲的孩子洪二牛。可惜呀,他爹洪大海出門打漁,就是葬送在了那怪物手中。”
江白沉默了,這五歲的孩子怎麼可能是怪物的同謀,更何況其與那怪物還有殺父之仇。不過隨後他就一笑道:“王鎮長放心。既然我們來了,這臨江鎮自然安全。”隨後他就往那大船上招了招手。
一道道身影飛躍下船。場麵甚至壯觀。看得附近百姓震驚不已,紛紛讚歎上師厲害。
這些在蘇心劍看來其實不算什麼。若是發生在雲龍皇朝,百姓們怕不會大驚小怪。因為修行者太多了。
不過這其中有一人顯得不太和諧。彆人都是飛躍下船的。這人卻是走下來的。不是彆人,正是曹家三小姐曹心欣。蘇心劍需要護衛之人。
蘇心劍一時無語。這樣手無縛雞之力的三小姐還想通過道法宗的弟子選拔,那豈不是癡人說夢。
其他一些青年才俊也明顯對曹心欣有些意見。蘇心劍在這些人的目光中看到的鄙夷。這個時候,工部侍郎家的三小姐這個身份無法給曹心欣提供絲毫的幫助。
蘇心劍覺得自己怎麼也得儘一些做護衛的職責。跑上前去拱手道了一聲:“三小姐。”就要伸手攙扶。
曹心欣朝蘇心劍微笑道:“影殺呀,你終於追上來了。好。不過此事是江師兄交代的任務,你雖為我的護衛,卻也不能出手幫我。”說話間她將手往蘇心劍伸出欲要攙扶他的手上一搭。然後又迅速收了回來。表示知道了蘇心劍的關心,同時真的不需要護衛幫忙。
江白見到這一幕微微點頭。其實在他看來,這些來參加本門弟子選拔之人有不少濫竽充數之輩。還不如像蘇心劍這樣的護衛是真有本事。更值得他尊重。剛纔他就注意到了,蘇心劍是這裡他坐下後最後一個起身的,而且動作從容不迫。絕對不是普通村民。
又飲下一口茶水,江白等到曹心欣走到近前纔開口道:“剛纔王鎮長所說的情況你們可聽清楚了。”
眾才俊齊聲應是。之前王鎮長和江白的對話雖然聲音不大。可大家都是有修為的人。自然聽的清楚。唯有曹心欣冇有答話,因為她是真冇聽見。距離有些遠。
江白的目光掃視眾人,在冇有吭聲的曹心欣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繼續道:“此次之事就是你們入門考覈中的一關。你們需同心協力,將那水怪降服,好保一方平安。當然了,也要留意自身的安全。必要之時我自會出手解救。不過這可是實戰降妖,意外總是難以避免。你們不能寄希望於我的保護。另外你們要記得,一旦我出手了,你們這一關就算冇能通過。我指的是所有人。再說一遍,我出手救一人,所所有人淘汰。”
王鎮長等村民已經退到了茶棚外,將地方讓給了道法宗上師們。額,應該大多數人隻能稱作準上師纔對。
蘇心劍作為曹心欣的護衛,理所應當的搶的了外麵最為靠前的位置。他此刻麵無表情,因為就在剛剛,曹心欣在與他接觸的瞬間於他的手心劃了一個“九”字。搭手之時劃了一筆,撤手之時劃了另外一筆。這一動作極其隱秘,相信就是道法宗大師兄江白一直在不遠處看著,也難以發覺。九字與救同音,難道是曹心欣有危險。或者說老莊他們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