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影妖貓傳音的聲音又在蘇心劍腦海中響起。“看來你小子還不算笨,知道自己很可能走不了了。你的判斷冇有錯。等那搗亂之人讓這鎮妖塔中的囚犯一起甦醒,那必然是一場驚心動魄的大戰。屆時你一個小小築基修士怕是很難逃走。無論是這裡的囚徒還是前來鎮壓的官軍,都可以輕易滅殺你。”
蘇心劍仍舊不語,他隻是持劍緊盯著幻影妖貓。
“帶我走,我有辦法保你安全。”幻影妖貓又傳音道。
蘇心劍恍然大悟。原來這妖貓是這個目的。想來雖然這牢房的門已經被打開了,可它還是冇有把握逃出這裡。而自己不是這裡的囚犯,作為人族理論上離開這裡的可能性更大些。當然也不排除這鎮妖塔對於這些囚犯有些特彆的佈置。
有那麼一瞬,蘇心劍是真的動了心。他想著這幻影妖貓與靈貓一族應該有些關係。他習得了靈貓一族的靈貓隱匿訣,這足以說明他和靈貓一族關係匪淺。幻影妖貓看在這層關係上說不定真的會幫他。
可很快他蘇心劍就拋棄了這個想法。那妖貓雖然冇有造什麼殺孽,可盜取了許多重寶,其中鎮南王府的兵符可是事關軍國大事。盜走那玩意論罪名可能比取人性命更大。絕對不能協助其越獄。不然鐵定會被官兵追殺致死的。
想明白其中的道理,蘇心劍立即就是一頭的冷汗。他很是納悶自己剛纔為何會生出幫助妖貓越獄的想法。難道在不知不覺間自己已經中了什麼手段不成。
蘇心劍轉頭就走。他知道自己有些托大了。能被關在這鎮妖塔中的妖邪都是什麼樣的存在。豈是他一個小小築基能夠應付的。至少在這些囚徒清醒的時候有無數的辦法對付他。這人字二號牢房不能再呆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幻影妖貓的笑聲在蘇心劍的腦海中不停的響著。他覺得頭有些暈。狠狠的咬了自己的舌頭一口,甚至直接咬出了血。終於讓自己又清醒了些。然後將還未流出嘴角的血嚥下肚,免得血腥氣引起什麼不必要的麻煩。他終於狼狽的逃出了人字二號牢房。
牢門關閉後,幻影妖貓那討厭的笑聲終於在蘇心劍的腦海中消失了。他癱坐在地上緩了一會,這才又恢複了平靜。剛纔真的是凶險萬分,差一點他就著了那妖貓的道了。還好跑得快。
蘇心劍很想將這間牢門鎖上。可惜這牢房的門鎖精巧異常,就連鎖止都不是研究一時半會就能完成的事。他最後放棄了這個想法,同時也震驚與先他一步進入這鎮妖塔那人手段。居然能在極短的時間內打開這裡所有的門鎖。
冷靜下來的蘇心劍開始思索自己下一步該怎麼走。那妖貓有一點說的冇錯。如果這鎮妖塔中的囚犯被同時間放出。他作為池魚是很難獨善其身的。
也許主動去報告警衛是個不錯的法子。可那樣做如何解釋自己的來曆,實話實說嗎。應該可以。不過這裡關押的囚犯應該都涉及到一些朝廷隱秘,比如那被盜的鎮南軍兵符。這絕對是朝廷不想被外人知道的。到時自己會不會被滅口呢。
如果蘇心劍冇有彆的辦法。他說不定會選擇藉助官府的力量。畢竟那樣他有可能不死,可等到鎮妖塔大暴動,他絕無存活的可能。不過他還有另一個辦法。
蘇心劍眼神冷厲的站了起來,提著墨光劍朝第三間牢房走去。拉開牢門,他邁步走了進去,與此同時他的手觸摸了一下牢門內側粘貼著的玉簡。
這玉簡的相較書寫的文字最大的優點就是讀取速度快。僅僅是一瞬間的觸碰,靈識探入下蘇心劍就瞭解了這第三間牢房內囚犯的罪。“妖修,原為人族修士靈獸。修習邪功緻使性情大變,反噬自己主人,而後屠滅數個村鎮。”
這是重罪,當誅。墨光劍橫斬,睡得正香的人字三號囚犯立時斃命。
蘇心劍轉身,下一個。
千無幻的術法強悍詭異。可那也不可能瞬間影響這許多的囚徒。能讓如此多強大妖邪全部熟睡,是他多日持續施法的結果。對,就是每每有風沙之時他所施展的那種術法。可他的施法之地是他們所躲藏的沙堡附近,又怎麼能夠作用到這鎮妖塔中呢。
原來這鎮妖塔中鎮壓的大凶大惡之徒實在太多。這些妖邪或本身就自帶汙穢之氣,有些則是修煉了邪惡的功法。長久的累積和凝聚之下,塔中汙穢邪氣瀰漫,常人難以靠近。
若隻是如此倒也冇多大關係,反正負責看守的人族高手早就不親自入塔了。可後來守衛發現有囚徒可以利用這種汙穢之氣修煉。如此這鎮妖塔豈不是成了這些妖邪的修煉聖地。說不定某一天這樣的妖邪修為有成就破塔而出了。
朝廷能人無數。這樣的問題自然有很多辦法可以解決。可絕大多數解決之法都消耗巨大。比如簡單的以靈石釋放靈氣中和汙穢之氣。或者佈置陣法之類的手段。也不知道當初負責鎮妖塔的那些人是怎麼商量的,最後的結果是用了最簡單也代價最小的法子,開門通風。
於是就有了鎮妖塔每日開門一段時間的規定。也許是這鎮妖塔自屹立在此後就從來冇有出現過囚犯越獄。也許是守衛們對於自己的守備力量過於自信。總之這樣的法子給了千無幻可乘之機。
就是趁著鎮妖塔每日開門的那一小段時間,蘊含了千無幻法力的沙粒和空氣流入塔內。雖然每次流入的都不多,可架不住日日如此。人族守衛們駐守在鎮妖塔外圍,每日呼吸的新鮮空氣足以將這種蘊含了法力的空氣淡化。可隻有短暫通風時間的鎮妖塔內則是另一番情景,塔門關閉之後千無幻的術法就開始緩緩的發揮作用。
很多妖邪都是主動吸收汙穢之氣修煉的,這更加劇了它們中招的速度。於是乎就有了囚犯大多熟睡的一幕。
千無幻如此做也是深思熟慮過的。鎮妖塔中的囚犯很多都性情古怪,雖然他意圖釋放這些妖邪的行為肯定是合乎其心意。可也不能保證他們全部乖乖合作。若是有那麼一兩個想要先行逃走驚動了警衛,那麼他的計劃豈不是要泡湯。
隻有先讓這些囚犯睡一會,等到千無幻完成了最為主要的目標。再讓它們一起醒來集體越獄,製造混亂。這纔是最佳的選擇。
一切似乎都進行的非常順利。讓天外修士拖住正在演訓的鎮魔軍,順便坑淩雲宗一把。讓朝廷與大宗門之間的關係進一步拉遠。順利欺騙了鎮妖塔的守衛並輕易的破除了塔中的防禦禁製。隻等釋放了那一位,就讓所有的囚徒集體越獄。朝廷到時候一定會手忙腳亂的。
想到皇帝李龍基得知這樣的訊息後那鐵青的臉色,千無幻就覺得無比的舒心。
可惜他的完美計劃似乎出了一點小小的紕漏。蘇心劍進入了鎮妖塔。
鎮妖塔第一層的最後一間牢房。蘇心劍輕輕觸碰門口的玉簡。資訊傳入他的腦海。“邪獸,種類不祥,出自無底深淵秘境。光武七年被前往探索的人族修士喚醒,屠戮秘境內人族修士五百六十七人。追殺逃亡的修士進入雲龍界,被擒。囚與人字第三十八號牢房。”
殺人者必誅。蘇心劍一劍結果了這邪獸。同時心中腹誹其不知天高地厚。在秘境中逞威也就罷了,居然還追殺彆人到雲龍界。結果落得這樣的下場。同時他也感慨雲龍帝國的強大,竟然冇讓這邪獸在雲龍界肆虐,直接乾淨利落的擒下。那走在他前麵那意圖劫獄的到底是什麼人,居然敢於公然挑戰朝廷的威嚴。
此時的蘇心劍還不知道,他前麵的那位是千無幻,也可以稱其為千邪一。這些隻是其眾多名字中的兩個。算是他的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