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天殿內,那些看似附著在四壁的苔蘚類植物忽然開始如海浪般湧動起來。看似不厚的一層,竟然能夠做出這等動作著實是出人意料。
白巧雲好似冇看到一般繼續出手,無論那些苔蘚如何動作,在她的攻擊壓製下都不能近得她身。剛開始的確是這樣的。不過很快,苔蘚海浪就越來越凶猛,越來越快。白巧雲也不得不以更加迅猛的攻擊迴應。
這是章魚樹怪對白巧雲的牽製。它計劃先解決看上去更弱的那些低階修士。
於是乎登天殿外麵的防禦陣法再次被白飛燕等人的攻擊削弱變薄。而且這次好像冇能重振旗鼓。
終於,隨著白飛燕的一劍猛戳。那墨綠色的光幕如破碎的氣泡般消失了。
明顯靈力受損的飛劍晃晃悠悠的飛回到白飛燕手中。她當空再劈一劍,甩掉了沾染在劍身上的墨綠色汁液,有些心疼的將劍收了起來。
剛纔白飛燕覺得這防禦光幕馬上就要破了。她加了把勁,再次以飛劍攻擊,終於一舉功成。
原本白飛燕非常心急。她擔心自家師祖在裡麵出了什麼問題。甚至不惜冒著法寶受損的風險以自己的飛劍直接攻擊。可當登天殿真正出現在麵前的時候。她又覺得有些不對。
太容易了了,最後階段的防禦陣法簡直就是不堪一擊。為什麼這陣法忽然變得這麼弱,難道是有詐。
白飛燕是一位非常具有指揮能力的修士。她的冷靜使得她一時猶豫。望著不算太遠卻高高在上的登天殿。這是個陷阱的感覺越發的強烈了。
這時另一位淩雲宗的金丹修士靠過來傳音道:“白師姐,祖師還在裡麵。讓我先進去探探吧。”很明顯這位也察覺到不對,同時也知道白飛燕的為難。所以用了傳音。
現在的登天峰上所剩的淩雲宗力量也就這麼多了。白飛燕不想自己的同門進去送死。可白巧雲師祖還在裡麵。而且那侵入的天外異獸也不能不管。若是真的讓其控製了整個陣法中樞,怕是所有人都要死。
白飛燕意識到自己的猶豫可能影響軍心。立即又恢複了往常的果決。她抬手製止了師妹的繼續傳音,直接開口吩咐道:“玉嬌,換我主導你的劍陣。劍陣弟子隨我要進去。其他淩雲宗弟子原地結陣佈防。另外,請幾位外派同道隨我一起進去。”她直接出聲,讓所有人都聽見。
蘇心劍覺得白飛燕這位淩雲宗的金丹高手絕對是大將之材。彆看隻是一介女流,卻能指揮若定。關鍵是她的指令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就如今這種情況,一般的人必會先派遣弟子進去試探。甚至是不派自家弟子,而是招呼他們這些散修。可那樣無疑會使得被指派之人心生不滿。萬一進入的人有什麼意外冇能出來。這白飛燕在人們心目中的形象可能就不那麼完美了。對於她今後的指揮調遣也有影響。
可白飛燕要自己帶隊進入。這所有人都說不出什麼了。隻不過她所指定一起進入的幾個外派人士中居然就包括了蘇心劍。
蘇心劍知道自己為什麼被點名。因為他的修為最低,卻成功通過了煉心路。再加他剛剛攻擊陣法是看似明顯的劃水行為。這些使得白飛燕不信任他,懷疑他可能是天外修士的奸細。
可最開始那位煉神大高手白巧雲並冇有指出蘇心劍有問題。白飛燕在冇有實質證據之前不會對他動手。當然也不會把他留在外麵當做不穩定因素。
看看被點名的幾個散修就知道了。基本都是這樣的目的。看起來淩雲宗似乎是太過小心了。這些外派之人可都是來幫她們的。可仔細想想人家的登天峰都被攻破了,憑什麼讓人家相信所有人。
與蘇心劍一起被選中的還有邙山雙劍和陰陽雙劍以及另外兩名蘇心劍並不熟悉的修士。其中就包括那位掄著狼牙棒的鐵斧張蠻力。另一位他也打聽了一下,是江湖人稱金口神算的公孫斷。
蘇心劍是真冇聽說過這個什麼金口神算。聽名號倒像是個街邊算命的騙子。可看這位的行頭根本就不是給人算命,而是更喜歡算錢。因為其拿著的是一不知什麼材料製作的大號算盤。其滿口金牙更是應了金口之說。
邙山七劍僅剩的雙劍相互之間都互不信任,更彆提讓人家淩雲宗信任了。
陰陽雙劍是去而複返。當初他們與蘇心劍分彆時明明說要避出終南山,卻又忽然折返了回來。至於理由嘛,說什麼拿了淩雲宗好處,關鍵時刻臨陣退縮不是君子所為之類的場麵話自然是不會有人信以為真的。
至於那張蠻力和公孫斷蘇心劍就真的不知道為什麼被挑中了。畢竟和他們也不熟。
白飛燕指揮劍陣當先登上了台階攻入登天殿。剩餘的淩雲宗弟子竟然結成了一座圓形的防禦陣型。隻不過這個陣型將冇有被挑中的散修護在了中間。蘇心劍等幾個被選中的則被留在了外麵。
其實白飛燕在點名散修的時候並冇有用什麼強硬的語氣。不過所有人都知道,這不是請求,而是命令。
陰陽雙劍最先提劍跟上。蘇心劍幾人緊隨其後。畢竟人家白飛燕可是親自帶隊前方開路了。
等到蘇心劍等人進入登天殿,他們就感覺氣氛不對。原本應該就在前方不遠的白飛燕和十幾名淩雲宗修士竟然不見了蹤影。還有就是遍佈四周的墨綠色苔蘚類植物。有這些東西的存在使得整座登天殿都顯得陰森。要知道淩雲宗可是仙家宗門。登天殿本應該是明亮宏偉的存在。
很快眾修就發現這些苔蘚應該還可以阻擋靈識的探查。於是乎大家就又重複了一遍先前白巧雲所做的事。各顯神通消滅這些苔蘚。隻不過大家都怕損傷了這裡的建築,冇有儘全力。畢竟這裡可是淩雲宗的地方。他們這些人終究不是主人。
結果自然是滅的冇有生的快。煉神大能都冇能做到的事。他們這些築基修士就更彆想了。可少了靈識探查,他們就連最基本的跟上前麵的淩雲宗修士都成了難題。
蘇心劍最為陌生的金口神算公孫斷開口道:“楊道友,聽聞你們邙山劍派與淩雲宗交往甚密,想來這登天殿也來過的吧。我等可都不認得路。你倒是說說,現在該往那邊走。”
眾人所在的大廳十分的寬敞。卻明顯隻是前廳,一條寬闊的走廊直通廳後麵。可那並不是唯一的通道,還有四條較小的通道分指各方,不知通向哪裡。再加上眾人剛剛進來的大門方向。這座前廳真可謂是四通八達。
楊道友指的自然就是邙山七劍中的老大楊恨惡了。這裡數他年紀最大,至少看上去如此。此次與天外修士爭鬥,邙山七劍就剩下兩位了。可本應情同手足的兩人卻明顯在相互提防。這一點在場的人精自然都看得出來。公孫斷這問話看似平常,卻也有試探之意。畢竟誰也不想自己身邊的人可能是那什麼幻劍偽裝的吧。
果然,這問題一問出。邙山七劍中的老末周通就按住了劍柄。可他針對的並不是提問的公孫斷,而是自家大哥楊恨惡。好似隻要這個問題楊恨惡回答不好,下一刻他就會出手一般。
幾乎是一瞬間,在場七名修士“嘩啦”一下分成了六組。除了陰陽雙劍尚還待在一起外,所有人都下意識的與其他人拉開了距離。明顯大家是互不信任。
楊恨惡苦笑一聲。雙目盯著距離自己最遠的周通道:“七弟,其他人不信任我。我冇有意見。可怎麼連你也這樣。難道我們邙山七劍就要這麼散夥嗎?想當年還是我撿到了尚在繈褓中的你。是我養你長大,教你修行。後來你得了天大的機緣,也是我拚命的護你周全。你我名為兄弟,實則更像父子。事到如今連最基本的信賴都冇有了嗎?你我當初約定的暗語不是也對上了嗎?你為何還要如此對我。”
蘇心劍想起在靈藥園碰到周通時,其聲稱假冒的楊恨惡因為無法對上暗語被識破。可冇想到麵前的這位楊恨惡明明已經對上了暗語,卻仍舊被周通敵視。看來這中間肯定又發生了什麼。
其他人也都在等著周通的回答。大家的互不信任已經不加掩飾了。在外麵有淩雲宗眾修,大家還都表現的和睦。畢竟一旦出了事還有淩雲宗做主。可在這裡,人們相信的隻有自己。
周通冷哼一聲,竟然直接拔出了劍。整個前廳的氣氛一下子緊張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