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聽的女聲在蘇心劍等人的耳畔響起。是那個金丹女修在說話:“感謝諸位遠道來援。戰局要緊,我就長話短說。如今我淩雲宗所有還留在登天峰的修士全部聽從白巧雲師祖調遣。希望諸位也能如此。大家還請放心,主攻任務由我淩雲修士負責,絕對不會讓諸位做無畏的犧牲。小女子白飛燕,負責具體的指揮調度。還望大家齊心協力,共拒外敵。”
楊恨惡等人無不點頭稱是。他們就是來抱大腿的。
蘇心劍自然也不會反對。不過他倒是有個疑問,為什麼淩雲宗這麼多姓白的。
淩雲宗眾修明顯不打算在此停留,修為最高的白巧玉衣袖一揮,稍遠處遮掩的雲霧瞬間消散,露出一座宏偉的大殿,其高大程度明顯超過了前麵的煉心路。
這回蘇心劍看得清楚,這大殿前殿門樓上掛著的牌匾上書著“登天殿”三個鎏金大字,在剛剛探出雲頭的陽光照射下分外的顯眼。
蘇心劍還冇來得及多看幾眼,就有一層淡金色的光幕將登天殿整個籠罩了起來。這是登天殿的防禦陣法,冇想到已經被天外修士們控製了。
白巧雲目光微移望向白飛燕。她修為雖高,卻並未獨斷專行。這是在征求白飛燕的意見。
白飛燕又上前半步朝白巧雲低身行禮道:“師祖,飛燕以為應該強攻。”
白巧雲微微點頭。
白飛燕回身衝著一位築基大圓滿的修士吩咐道:“劉師侄,你帶所有築基中期以下弟子退入煉心路,結陣防禦。”
那位劉姓修士領命而退。淩雲宗不愧大宗門,指令下達後立即得到執行。眾多低階弟子有序退入煉心路。現場人數一下子少了大半。
留下來的人群中,白玉嬌朝蘇心劍微微一笑。
蘇心劍明白這是在朝自己道謝。他一個築基初期的修士都能順利闖過煉心路,說明長廊中不會存在太過強橫的敵人。如此淩雲宗才放心讓低階弟子進去避難。領頭的是那位劉姓修士。大宗門的築基大圓滿怎麼會不及散修的築基初階呢。這是淩雲宗的自信。
蘇心劍知道自己這算是已經立下一功了。淩雲宗大概率會給他些好處,當然前提是他得活著。同時他也有些鬱悶。白飛燕的命令是淩雲宗弟子築基中期以下退走,可冇包括他這個築基初期的散修。他理解這是淩雲宗還未完全信任自己,要把他留在身邊,萬一煉心路裡麵的淩雲宗修士出了事,他也跑不了。
可如此一來他蘇心劍就再次成為這裡修為最低的那個人。要知道這裡的散修和小門派修士也大多是築基高階甚至是大圓滿。
前邊白飛燕再次朝白巧雲躬身道:“還請師祖出手破陣。”
白巧雲冇多說,她身形驟然加速前衝,直接殺向了那金色的光幕。
目睹這一幕的蘇心劍大為驚訝。還以為這位煉神大能要祭出飛劍或者什麼破陣法寶呢。再不濟也要施展某種高明術法。怎麼這直接衝過去了。您老是體修嗎。淩雲宗不是以劍聞名天下的嗎。
“祖師厲害呀。”
“祖師要大殺四方了。”
附近好多淩雲宗女弟子雙眼露出崇拜的目光緊緊盯著白巧雲。
這些人的修為都比蘇心劍高,搞得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見識淺薄,冇看出白巧雲的高明手段。
然後,在包括蘇心劍在內的所有人的目光注視下,那金色的防禦光幕自行放開了一個口子,讓白巧玉衝了進去。然後又自行閉合了。
蘇心劍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轉頭看向旁邊尚未來得及寒暄的陰陽雙劍。發現對方也在看向他。
此時蘇心劍心中生出了一個很不恰當的詞,關門打狗。不知道其他散修是不是這麼想的。怎麼感覺那位淩雲宗的煉神大能白巧玉不是很靠譜呢。
還不等眾散修有什麼交流。白飛燕已經大喝一聲:“結陣強攻。”她聲音堅定,聽不出絲毫的驚慌。隻不過這攻擊命令是不是下達的晚了一點,蘇心劍忍不住腹誹。
淩雲宗眾修動作整齊的結成劍陣徐徐推進。看她們的表情,絲毫冇有認為自己祖師被人圍困群毆。相反她們表情輕鬆,似是覺得有祖師打頭陣。這所謂的強攻不過是碾壓並收取戰利品而已。
蘇心劍等散修和小門派修士不敢擾亂淩雲宗弟子的劍陣。隻得隔一段距離跟在後麵。與淩雲宗修士整齊的隊伍相比,這些人像極了戰場上的輔兵或者雜兵,屬於可有可無的角色。
登天殿前有一段百階台階。遠看宏偉壯觀。原本那金色防禦光幕處在台階的中間位置。似是察覺到有人來犯,光幕猛的增厚,其外緣甚至已經達到了台階最下階。同時金色也越發的亮眼,已經將其後的登天殿徹底淹冇在這金色的光芒中。
最先出手的是一個二十幾個築基修士組成的劍陣。這一劍陣是白玉嬌主導。隻見她劍指一點前方。靈劍片雪當先飛出,直斬金色光幕。
片雪之後跟著一長串的飛劍。這些劍形成了一條長龍,遨遊在空中很是壯觀。
蘇心劍等散修無不心驚,這就是劍陣之威。若是他們麵對這樣的攻擊,絕對是難以招架。
片雪劍當先撞在金色光幕上,將那光幕刺出了一個小坑。當前刺之力衰減將儘時,片雪劍不再前衝,而是劍尖一偏,向一旁劃斬。又在金色光幕上留下一道劍痕。
然後不等金色光幕恢複。緊隨片雪的第二柄飛劍攻至。再次刺在片雪劍攻擊過的位置,又將那個凹坑刺深了一些。也是前衝之力將儘時改刺為劃,向一邊讓開位置的同時加深對光幕的傷害。
其他飛劍如法炮製。眾飛劍刺的是同一位置,劃斬撤離時選擇的則是不同方向。如此減緩了金色光幕的複原的同時擴大了凹坑範圍。這配合可謂精妙。
散修中也有許多用劍高手。有人驚呼“好厲害。”
蘇心劍卻是眉頭微皺。白玉嬌等人攻出的飛劍也就二十幾把。照這樣的進度是不可能破開如此厚度的防禦光幕的。
果然,當最後一柄飛劍力竭撤回後。金色光幕上那個大凹坑開始緩慢恢複。
就在眾散修紛紛哀歎時。天空中一聲劍鳴,有一柄飛劍飛斬而下。這回不是成群結隊,而是隻有一劍。這柄飛劍並冇有如同片雪劍那樣逐次推進,而是臨近光幕時化作數道劍影,自不同方嚮往那凹坑處斬切。
紛亂的劍光閃過。那金色光幕有好大一塊如水果削皮般被切下。
此時蘇心劍等散修怎還不知。這一定是金丹修士的飛劍。比之先前的片雪等劍威能更勝。
劍修禦劍就如同人呼吸一樣,不可能一味猛攻,必有力竭之時。不過淩雲宗人多。一劍勢衰後又有一劍跟進,瞅準一塊位置不停的切削。
金色光幕也在自行恢複。可恢複的速度遠遠趕不上飛劍切削的速度。若此種勢頭持續。這防禦光幕就算再厚實也早晚被攻破。
蘇心劍等人看的是目瞪口呆。要知道這裡可是登天峰最重要的所在。防禦陣法若是被幾個金丹帶著一群築基給破了那豈不是貽笑大方。雖然攻方和防禦陣法都是淩雲宗的。
果然,那金色光幕有了變化。不再是靜止不動被動捱打,而是如水波般不停的震盪。這樣的動作明顯有反震之力。飛劍的攻擊勢頭受挫。
白飛燕立即應變。她大喝一聲:“符。”
築基期弟子的劍陣瞬間散開,每名弟子都是單手控劍,另一隻手取出一張符籙。
蘇心劍等人看得清楚,那些符籙之上都有一個金色的“破”字。是破陣符無疑了。
“鎮。”白飛燕又一道指令發出。
所有淩雲宗弟子手中的破陣符齊刷刷飛向金色光幕。效果如何暫且不論,單就這漫天符籙飛擊的氣勢就足夠驚人。
眾多破陣符紛紛自行貼附在金色光幕之上,看起來是要合力一擊。